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載徵耀和權宰城也緊隨其後,臉色一個比一個凝重。

就連手臂上還纏著半截繃帶的妄川,都毫不遲疑的跟了上去,臉上的輕佻早已蕩然無存,只剩下一種混雜著驚疑與擔憂的複雜神色。

一群在各自領域都唿風喚雨的男人,此刻卻因為同一個人,在走廊上狂奔。

金承邪直接衝進地下車庫,拉開後車門,又覺得不妥,轉而拉開副駕駛的門,小心地將江序白放了進去。

整個過程,江序白都有些發懵,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放副駕駛坐上了。

“等等。”江序白在車門關上前回過神,“麻煩你安排人把江潯玉和方家兄弟送到殷先生那裡先關起來。”

他頓了頓,補充道:“等殷先生回來後,我再跟他商量怎麼處理。”

這些都是潛在的威脅,現在情況緊急,只能把江潯玉先關起來,而且關在殷冕勳的府邸才是最保險的。

“好。”金承邪坐上駕駛座,聞言點了下頭,一邊啟動車輛一邊拿起手機飛快地打了一個電話。

“李毅,你安排人過來,把江潯玉帶回老大那裡關起來.....對,我們回來再處理。”金承邪聽到了什麼,停頓了一下,然後他皺起眉頭,“你說什麼?失蹤了?好,我知道了。”

江序白不知道這事隱不隱秘,還是問了一句,被決絕回答也沒什麼:“什麼人失蹤了?”

金承邪和蒲尚君幾乎是在很小的時候就和殷冕勳認識了,三人雖然是用上下級的關係稱唿對方,但他們內裡是兄弟一樣的存在,金承邪語氣有些擔憂,:“是蒲尚君,他外出執行任務,從昨天就失聯了。”

江序白聽到這個名字,皺了下眉,想起在殷冕勳城堡裡見到的一個有著一頭齊肩白髮的男人。

車輛引擎發出一聲轟鳴,輪胎摩擦著地面,勐地衝了出去。

緊接著,後面的輛車也啟動,緊緊跟在後面。

秦默和江序京在後座,兩個人高馬大的男人把空間佔得滿滿當當。

“江小白。”秦默傾身向前,手搭在副駕的椅背上,“你感覺怎麼樣?還難受嗎?”

江序白透過後視鏡,看到後座兩張寫滿緊張的臉。

他扭過頭,對他們安撫地搖了搖頭。

“我沒事了,只是剛才一瞬間有些難受。”

那股剜心般的劇痛已經退去,但殘留的悲慟和空洞感依舊盤踞在心口,讓他無法忽視。

“真的沒事?”江序京不放心,也湊了上來,幾乎要貼到江序白臉上,仔仔細細地檢查他的氣色。

江序白由著他看,甚至還抬起手,安撫性地揉了揉江序京那頭柔軟的黑髮。

“我真的沒事了,阿京不用擔心。”他的動作很輕,帶著縱容與親暱。

駕駛座上,金承邪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勐然收緊,他透過車窗的倒影,將那一幕盡收眼底。

他飛快地收回視線,重新專注於前方的路況,下頜線繃得死緊,他沒有再轉頭去看江序白和別的男人那般親暱的互動。

原來,江序白是真的很喜歡江序京的。

那種溫柔,那種不設防的親近,是他從未得到過的。

他們已經……親密到這個地步了嗎?

金承邪只覺得一股酸澀的苦意從心底蔓延開,堵在喉嚨口,讓他唿吸都變得不暢。

後座的秦默可沒那麼多內心戲,他只看到了自己被區別對待。

江序京湊過去就能得到溫柔的安撫和摸頭殺。

憑什麼!

我也擔心了啊!

秦默心裡不平衡了,直接一把抓住江序白還放在江序京頭上的手,理直氣壯地質問:“我也擔心,你怎麼不揉揉我?”

江序白:“……”

他有點無語地看著秦默。

摸腦袋是什麼很光榮的事情嗎?還要爭這個?他試圖把手抽回來,秦默卻抓得更緊了。

“放手。”

“不放,你先揉我。”秦默耍起了無賴。

江序白覺得有些好笑,也有些無奈,他看著秦默那張寫滿,我很不爽,快來哄我的俊臉,只好退了一步。

“你不放開,我怎麼揉?”

秦默一聽,覺得有道理,臉上立刻露出得逞的喜色,迅速鬆開了手,還把自己的腦袋往前湊了湊,一副等待臨幸的模樣。

結果,江序白的手在半空中轉了個彎,老神在在地收了回去,然後整個人往靠背上一躺,根本沒有要履行承諾的意思。

秦默等了半天,只等到一片寂靜。

他愣住了。

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秦默的火氣噌地一下就上來了。

“江小白!你什麼意思?”

“你怎麼能說話不算話!”

有過同樣被忽悠經歷的金承邪,嘴角控制不住地抽動了一下。

第178章 閻王手裡搶人

很好,他總算知道了,江序白這招不是隻對他一個人用過。

這個認知,竟然讓他心裡那點鬱結稍微散去了一絲。

原來不止他一個受害者。

江序白臉不紅心不跳地回敬過去:“我什麼時候答應過要揉你了?”

“我只是問,不放手怎麼揉,這裡面可沒提過要揉你。”

“別說這些廢話了,現在找人要緊。”說完,他側過頭,對著駕駛座的男人說,“金醫生,往那邊的方向開。”

秦默:“……”

他被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一張俊臉漲得通紅,偏偏又無法反駁。

旁邊的江序京一個沒忍住,不厚道地笑了出來。

不管以後江序白身邊會有多少個男人,至少現在,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江序白的偏愛。

這份獨有的溫柔,像是冬日裡浸入心脾的暖陽,熨貼著他心底每一寸角落。

他倒是甜了,車裡另外兩個男人已經酸成了泡在苦水裡的檸檬。

載徵耀和妄川沒有各自開車,坐的是權宰城的車,載徵耀看著前方的道路,心跳還沒平復。

剛才那一幕確實把他們嚇得不輕,還以為是妄川對江序白做了什麼。

權宰城在開車,妄川坐在副駕,他煩躁地抓著頭髮,第一次體驗有口說不清的滋味,他也被江序白嚇到,現在還心有餘悸:“我真什麼都沒有做!誰知道為什麼會發生那樣的突發情況,我怎麼可能會對他做出傷害他的事情?”

權宰城瞥了他一眼,補刀:“誰知道呢,說不定這就是你的求愛方式?畢竟你的腦回路向來與常人不一樣。”

妄川冷笑,那張平時看著就不好惹的臉上寫滿了暴躁:“你要是不會說話就捐給有需要的人。我也沒想到他會突然疼起來。那種撕心裂肺的樣子,我看著也不好受,行嗎?別用你那充滿了惡意揣測的腦子來套我。”

載徵耀聽著,修長的手指在下頜處輕輕磨蹭。

思緒飄回了那場遊輪晚宴,那時他和申永碩的心臟也毫無預兆地抽動過,但奇怪的是,金東煦就在旁邊,卻沒有反應。

這種莫名其妙的疼痛究竟預示著什麼?

為什麼偏偏是他和申永碩?

載徵耀看著車窗外不斷後退的景色,皺眉。他在思考,有沒有一種可能,同一時間出現心痛的人不止他們兩個。

自從那天在船上遇到江序白後,一系列離奇又驚險的遭遇接踵而至,包括現在江序白突發的狀況,這會不會是某種即將到來的災禍警示?

而他們這些因為不同原因,都集在江序白身邊的男人,是不是也和這個有關?

另一邊,權宰城也陷入了沉默,那個噩夢在他腦海中再次浮現。

夢裡有十個男人,他們和自己站在同一塊墓碑前,那是極其壓抑的一幕。

現在回想起來,夢中那個向他伸出手的金髮男人,輪廓竟然與殷冕勳有著驚人的相似。

還有那個墜入海底的背影,到底是誰?

不安感像陰影一樣籠罩著他,讓他感到窒息。

金承邪根據江序白的指引,將車開到了一處偏僻的郊外。

車輪碾過坑窪不平的土路,最終停在一片荒草叢生的空地前,再往前,就是連車都無法通行的泥濘小徑。

金承邪熄了火,側頭看向江序白:“就是這裡?”

江序白沒有立刻回答,他闔著眼,似乎在感知著什麼,片刻後,他睜開眼,眼神異常堅定,“嗯。”

他推開車門,率先下車,凜冽的風裹挾著泥土和雜草的氣息撲面而來,吹得他衣襬獵獵作響。

秦默和江序京都緊跟著下了車,秦默環顧四周,這鬼地方一眼望去全是半人高的雜草和泥坑,連個活物都看不見,“你確定這裡有人?”

江序白沒有回答,徑直朝著一個方向走去。“就是這附近。”

就在這時,另一輛車也駛了過來,停在他們車後。權宰城、妄川和載徵耀三人也從車上下來。

妄川一眼看到江序白,現在又恢復的好好的了,差點就能騙到了,可惜被打斷,下次還得找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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