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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還是不救?這個抉擇,讓江序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左右為難。

金承邪的心情同樣複雜到了極點。

一邊是性命垂危的兄弟,一邊是自己深愛著的人。

如果江序白選擇救蒲尚君,那他就要第三次,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喜歡的人為了救別人,而和別的男人緊緊相擁。

那種滋味,真的不好受。

他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揪住,在看不見的地方痛得滴血。

可是,他不能不問。

那是他的兄弟。

他看著江序白,又問了一遍,每個字都無比艱澀。

“江序白,你會救他嗎?”

周圍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江序白的身上,等待著他的答案。

江序京似乎看穿了江序白的猶豫和掙扎,他停頓了一下,隨即蹲下身來,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江序白的肩膀,那動作帶著安撫的力量。

“我不介意的,救人要緊。”

他的嗓音很輕,卻異常堅定,瞬間驅散了困在江序白心頭的迷霧。

江序白無法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他的阿京不想他為難,才這樣說的,江序白艱難地動了動喉嚨,從嗓子眼裡擠出一個沙啞的單音:“嗯。”

深吸一口氣,正要對金承邪說出那個“我願意”。

旁邊卻猝不及防地響起另一個聲音。

“我也不介意。”

秦默不知何時已經站直了身體,他環抱著雙臂,斜倚在一棵樹幹上,明明說著不介意,那酸熘熘的腔調,能讓三里外的人都聞到醋味。

江序白:“……”

你介意什麼?又不是要你救人。

還沒等他從這突如其來的發言中回過神,另一個委屈巴巴的聲線也加入了進來。

權宰城冷著一張臉,一字一頓的說。

“我,也,不,介意。”

他老婆又要抱別的男人了。

他老婆抱了秦默,現在又要抱這個叫蒲尚君的。

就是沒有抱過他。

好難受,什麼時候才能輪到他抱老婆。

江序白:“……?”

不是,你到底在說什麼?跟你有一毛錢關係?

妄川雙手插在褲袋裡,居高臨下地掃視了一圈,最後那掠奪性極強的視線落在江序白身上。

“他們都說不介意了,我也沒什麼好說的。”

江序白:“???”

等等,這關你什麼事啊!

他感覺自己的腦袋快要炸開了,這都什麼跟什麼?現在是在討論救人的事情,為什麼會演變成這樣一幅詭異的畫面?

他抱著一個快死的人,旁邊站著一圈氣場各異的男人,一個個跟後宮選秀似的,挨個表態說自己“不介意”。

這真的不是什麼整蠱節目現場嗎?

就在江序白尷尬的不行時,一個沉穩的嗓音拯救了他。

“我們還是先回去再說。”

載徵耀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了金承邪另一邊的胳膊,將他從江序白身上分擔開來。

“金醫生需要立刻休息,這位先生也需要儘快轉移到安全的地方進行後續休養。”

江序白感激地朝他點了點頭:“對,我們先回去。”

不得不說,載徵耀的話,適時地緩解了他的窘境。

現在這樣的情況實在是太尷尬了。

回去再說。

至少不用當著這麼多男人的面,討論要不要和另一個男人親密接觸這種要命的問題。

第180章 夢境侵入現實

殷冕勳是接到金承邪的通訊後立刻返回的,他趕回城堡時,已是斜陽滿窗的下午。

金承邪站在大廳的落地窗前,簡單扼要地向他說明情況。

“當時,江序白的心口突然發生應激性的劇痛,他說要去找人。”

“我們跟著他過去,就發現了命懸一線的蒲尚君。”

金承邪所描述的一切,聽起來都透著一股難以解釋的詭異。

殷冕勳自己帶著那麼多人,動用了幾乎所有的偵察裝置,把帝都所有區域翻了個底朝天,都沒有找到的人。

結果,一個沒有任何通訊手段的江序白,竟然靠著某種奇異的心靈感應,輕而易舉地把人找到了?

殷冕勳的眉峰微微蹙起,忽然想起那個奇怪的夢,夢裡那清晰無比的“吾妻”。

還有江序白,以及因為江序白而莫名其妙聚集到一起的這些男人。

難道,那個夢裡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的手在身側悄然收攏,白色手套裡,指骨收緊的力道讓皮膚下的脈絡都凸顯出來。

十一個男人,墓碑,無論如何,他不會讓江序白出任何事。

哪怕賭上他的性命。

旁邊的李毅已經完全聽傻了,整個人都大受震撼,他張著嘴,半天沒合上,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我的天,竟然這麼神奇?”

“我見過可以治癒的資訊素,也見過可以控制人的資訊素,但是從來沒見過江序白這種能找人的資訊素啊。”

李毅的思路開始跑偏,他用一種好奇的眼光看向金承邪,滿臉都是求知慾。

“他這是不是有什麼變異了?你說,那天我要是走丟了,他是不是也能把我找回來?”

金承邪瞥了他一眼,給出了一個簡潔的答案。

“應該找不到。”

李毅滿臉困惑,“為啥?”

“難道只能找到特定的幾個人?”

不等金承邪回答,殷冕勳已經替他開了口。

“李副官,你應該回去問問,你老婆能不能在千里之外,不用任何通訊器就準確找到你的位置。”

“?”李毅下意識地摸了摸涼颼颼的後腦杓,“這……這跟我媳婦有什麼關係?”

話音剛落,他腦子裡那根遲鈍的弦總算接上了。

啊!

李毅勐地閉上了嘴。

他想起來了,江序白就是殷冕勳整天掛在嘴邊的那個“媳婦”。

長官的媳婦,用心靈感應找到了蒲先生。

這事怎麼看,怎麼都有點奇怪。

李毅偷偷用餘光去瞟殷冕勳的側臉,那線條繃得緊緊的,比陰天的天色還要陰沉。

長官這是……吃醋了?

還是生氣了?

果然,下一秒,殷冕勳就開口了,嗓音裡已經帶了寒氣。

“江序白呢?”

金承邪沉默了一下,“正在救治蒲尚君。”

他停頓了一下,“用的方法,和上次救秦默時,完全一樣。”

一瞬間,整個大廳的空氣都彷彿被抽乾了。

殷冕勳不說話了。

他就那麼站著,一動不動,周身的氣壓卻低得嚇人,讓周遭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李毅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內心的彈幕卻已經刷瘋了。

[完啦!長官的媳婦又要和其他男人在一個房間裡待上三天三夜啦!而且還是那種要抱著才能救的治療方式!]

[長官肯定要氣死了!換作是他,要是他媳婦敢跟別的男人這麼待著,他早就一腳踹開門衝進去搶人了!]

[這江序白也真是奇怪,怎麼救人的方式總是這麼……特別。]

[他難道不知道他家長官都快變成醋罈子了嗎?不,已經是了,這醋罈子都快裝不下了,要炸了啊!]

不對。

李毅的視線在殷冕勳和金承邪之間轉了個來回。

[金醫生怎麼看上去也很不高興的樣子?那張臉冷得都快掉冰渣子了。誰又惹到他了?]

李毅的腦子徹底打結,卡了。

不想了。

他決定回去就找他家媳婦問問,到底要怎麼做,才能幫他家長官成功抓住媳婦的心。

看看他家長官,到現在連江序白的手都還沒牽到過呢。

真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怪可憐的。

還是我媳婦好,天天讓我牽手手,還給親親。

想到這裡,李毅那原本為了長官而心痛不到三秒的心,瞬間變得美滋滋起來,整個人都沉浸在了對自家媳婦的甜蜜回味裡。

殷冕勳頓了很久,久到李毅以為他會一直那麼站著。

“我去找江序京。”有些事情需要儘快弄明白。

他的嗓音很平靜,聽不出任何波瀾,但李毅就是從這平靜裡聽出了山雨欲來的味道。

金承邪點了下頭,沒有說話。

李毅一個激靈,連忙邁開腿,跟上自家長官的步伐,他可不想留在這裡,面對一個心情同樣不佳的金醫生。

就在殷冕勳路過走廊時,一個陌生的男人從側廳的陰影裡走了出來。

“殷先生。”

男人沒有說任何客套話,直接切入主題。

“關於江序白的一些事情,我提議,你可以把最近跟他有關的人全部聚集起來,核對一下每個人所知道的資訊。”

載徵耀出現得十分突兀,卻又理所當然,好像他一直都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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