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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載徵耀有些意外,以傅家的權勢,根本就沒有勢力敢讓他們籤生死契這種賭命的契約。
就算傅家對他們的教導歷來嚴格,也從來沒有讓他們去做過有死亡危險的事情。
現在,兩個財閥的公子哥竟然跑去打黑拳了。
不是為了什麼絕世Omega,而是為了一個Alpha,這比帝國最大的笑話還離譜。
要是被傅家長輩知道這兩個小子揹著他們搞這種事,他們不得活活氣死。
傅子梟左邊下巴上有一道明顯的血痕,新鮮的,還帶著一點血痂。這些痕跡的存在不但沒有損壞他的俊美,反而給他增添了某種屬於成年男人的勳章。
他接著弟弟的話說:“因為,我們發現想成為Enigma,只有在面臨生死危機的時候,我們的資訊素才會快速提升。”
“稍微溫和一些的訓練根本不起作用。”
載徵耀眉峰微挑,將這個資訊暗暗記下,原來是這樣。
生死危機。
他又問:“你們瞞著家裡人,為了江序白成為Enigma,這麼拼命,如果他不喜歡你們,你們會後悔嗎?”
這話,載徵耀以前問過。
只是時過境遷,他這個時候問,已經不是以一個純粹的局外人的身份。
他已成了局內人。
這段時間,透過他的觀察,江序白絕對不是任何人能輕易左右想法的人。
他現在只喜歡江序京,就連已經分化成Enigma的秦默和金承邪也沒有辦法真正開啟江序白的心。
可想而知,要得到江序白的喜歡,甚至是愛,是一件多麼困難的事情。
這也預示著,很有可能他們付出了所有,拼盡全力成為Enigma,但最終還是無法被江序白接受。
傅子梟和傅子穆聞言沉默了。
大廳裡的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的光,照在他們年輕卻沾染了血氣的臉上。
在所有追求江序白的人裡,他們是除了江序京之外,年齡最小的。
他們沒有江序京那樣,從小就陪伴在江序白身邊得天獨厚的優勢。
也沒有殷冕勳和金承邪、秦默那樣已經是Enigma的底氣。
他們很清楚,自己不佔任何優勢。
甚至在決定去打黑拳之前,他們就已經想過最壞的結果。
不是所有的愛意都會得到回應。
他們的愛,很可能只是單向的奔赴,最終會被江序白拒之門外。
這些他們都知道。
但是......
他們不想輕易放棄。
如果什麼努力都沒有做過,就因為害怕失敗而退縮,隨便選擇一個不喜歡的人在一起,那隻會互相折磨,那麼在未來的漫長歲月裡,他們一定會後悔。
人的一生只有這麼長。
他們想在自己有限的生命裡,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哪怕失敗也好。
江序白可以不喜歡他們,但他們擁有喜歡江序白的自由。
江序白管不了這件事。
這是他們自己的事情,是他們心甘情願的。
與他人無關。
這是他們對自己青春的交代。
無悔青春。
傅子梟和傅子穆對視一眼,然後同時看向載徵耀,重重點頭。
他們的神色無比堅定。
“我們喜歡序白哥。”傅子穆先開口,“我們也想變得更強,強到可以保護好他。”
傅子梟接著他的話,擲地有聲的說:“就算他不喜歡我們也沒有關係,我們努力過了,他還是不喜歡我們,我們也不會逼他,更不會後悔。”
載徵耀看著他們,有一瞬間的失神。
年輕,真好啊。
可以這樣不計後果,可以這樣只為自己的心意而活,自從接掌了家族的權柄,他的所有考慮都是圍繞家族的更大利益,從那一刻起,他似乎忘了,自己是一個人,可以只為自己做選擇,而不是為了所謂的家族。
他心裡某個地方被觸動了,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是羨慕嗎?
或許是吧。
載徵耀深深看著兩人,難得笑了起來。
“好小子,你們能想得這麼明白,可比某人強太多了。”
他說這話時,意有所指,但並沒有明說那個“某人”是誰。
傅子梟和傅子穆還帶著傷,但心裡的那股勁兒卻比任何時候都足。
他們笑的自信,笑的張揚,他們還年輕,還有無限的可能,有的是力氣和手段讓江序白喜歡他們,他們這輩子和江序白耗定了,鐵杵也能給他磨成繞指柔。
就在這時,一個懶洋洋的身影晃了過來。
申永碩一走近,一股濃重的倦意就撲面而來,他眼下的青黑色很重,就差比肩熊貓了。
“喲,都在呢。”申永碩隨意地打了聲招唿,整個人透著一股沒睡醒的喪感。
傅子穆打量著他,直接問了出來:“你怎麼成熊貓眼了?”
這個問題戳中了申永碩的痛處。
他咳了一聲,不自然地扭過頭。
他能怎麼說?
說自己自從那天回去之後,就魔怔了,整整三天,一閉上眼就是江序白的樣子,翻來覆去,徹夜難眠。
這太丟人了。
可惡,都怪江序白。
申永碩就沒打算說實話,一個離譜的小故事信手拈來。
“我爸去偷隔壁王老闆媳婦的侄女的朋友的內衣,被人滿街追著打,我不幸跟著遭了殃。”
他說的面不改色,細節豐富,邏輯感人。
傅子穆:“???”
他一時竟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吐槽這個荒謬的故事。
旁邊的傅子梟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申叔叔什麼時候有這種怪癖了?申永碩,你不會是在汙衊你親爹吧?”
申永碩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幾縷微倦的黑髮垂下來,擋住了他的右眼,他隨手向後梳了一下,露出飽滿的額頭。
那雙帥氣的眼睛下面,濃重的黑眼圈因此顯得更加扎眼。
“騙你們的。”
他換了個版本。
“其實是我半夜睡覺的時候,被人偷襲了,對方很強,還耍無賴,我沒打過,纏了我一夜。”
這個理由聽起來比上一個好億點,但傅子穆還是一個字都不信。
他懶得再理會這個傢伙,轉頭看向載徵耀,問他心心念唸的人:“序白哥呢?”
一聽到這個名字,申永碩瞬間豎起了耳朵。
表面上還是一副對什麼都漠不關心的樣子,但身體卻很誠實地朝著載徵耀的方向微微側了側。
他離開這三天,訊息閉塞。
載徵耀這個傢伙可是一直守在江序白身邊,雖然只是守在門外,但絕對掌握著第一手的情報。
傅子梟和傅子穆感受到了什麼,也同樣緊張地看著載徵耀,等待他的回答。
載徵耀的視線在他們三人身上緩緩掃過,將他們各異的神態盡收眼底。
他平靜地開口。
“他現在和蒲尚君在一起。”
蒲尚君?這個名字讓三個人同時感到疑惑。
見他們一臉茫然,載徵耀也沒有賣關子,繼續往下說。
“蒲尚君受了很重的傷,江序白在救他。”
為了讓他們更好的理解狀況,他又補充了一句關鍵資訊。
“和江序白幫秦默的時候一樣。”
轟!三人大腦空白,和秦默一樣?
第184章 齊聚一堂為一人
這短短的幾個字,重重砸在三人心上,這意味著什麼,他們再清楚不過。
這說明,又有一個人,將要透過這種方式,和江序白建立起某種特殊的連結,遠超其他人。
大廳裡瞬間安靜下來。
傅子梟和傅子穆的臉刷地一下白了。
他們剛剛才下定的決心,此刻像是被潑了一盆冰水,冷得他們骨頭髮顫。
兩人對視一眼,看到了彼此眼裡的震驚和難過,然後不約而同地沉默下來。
他們打黑拳,冒著生命危險,只是為了離那個人近一點。
可現在,有人比他們先走到了他們夢寐以求的位置上。
申永碩的反應最為激烈。
他之前那副懶洋洋的樣子蕩然無存,整個人像是被點燃的炸藥桶。
“我操!”
他低吼一聲,氣到爆炸。
“這是第幾個了?!”
“他江序白有了秦默和江序京還不夠,現在又多一個!他怎麼這麼能耐呢?”
申永碩是真的氣瘋了。
能耐倒是其次,關鍵是,江序白這麼能耐,怎麼就不能對他申永碩能耐一下?
這才是他最氣憤的地方。
憑什麼?
憑什麼別人都可以,就他不行?
他想不通,越想越覺得一肚子火沒處發洩。
他的口不擇言,讓傅子梟聽不下去了。
傅子梟原本就因為這個訊息而心情沉重,此刻聽到申永碩用這種粗俗的語言攻擊江序白,一股怒火也頂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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