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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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糟糕透頂,江潯玉走進院子,看著精心修剪過的花圃,抬腳,狠狠地踢向路邊一叢開得正豔的月季,嬌嫩的花瓣瞬間散落一地。
就在這時,別墅厚重的木門“咔噠”一聲從裡面開啟,一道清朗又帶著雀躍的聲音響起:“哥!”
門口站著一個高大挺拔的青年,穿著簡單的白色衛衣和運動褲,衛衣捲起,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黑色運動褲勾勒出一雙大長腿。頭髮蓬鬆讓人忍不住想上去揉一揉,碎髮下是當紅明星比之都遜色幾分的神顏。
他看清來人是江潯玉後,臉上那點燦爛的笑意瞬間收斂,眉鋒也跟著皺了起來:“怎麼是你?”
來人是江序京,那個本該搬出去住的假少爺。
江潯玉眼前一亮,立刻收起臉上的陰沉,眼睛彎成一個甜美的弧度,乖巧地叫人:“序京哥,你怎麼回來啦?”
江序京根本不想搭理他,視線越過他,朝著他身後的路口看了看,冷淡地問了一句。“你看到我哥了嗎?”
又是江序白!所有人關心的都是江序白!陸駿淮也是,江序京也是,江潯玉心底的嫉妒像是毒蛇一般啃噬著他,臉上卻不敢表現出分毫。
他的臉白了白,柔聲回答:“沒有呢,可能是公司裡太忙了吧,哥哥也許要晚一些才能回來,序京哥是有什麼事找哥哥嗎?”
江序京盯著他的臉看了幾秒,那眼神銳利得彷彿能看穿人心。
但他最終什麼都沒說,轉身就走進了屋裡。他沒有要和江潯玉多待一秒鐘的意思,徑直上了二樓,直接推門進了江序白的房間。
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江潯玉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收緊,指甲深深地掐進了肉裡。他咬著下唇,正走到拐角處,一隻灰撲撲的小奶貓喵嗚著從旁邊竄出來,蹭了蹭他的褲腳。
這是他前不久特意從路邊撿回來的流浪貓,用來彰顯他的善良。
換作平時,他會抱起小貓逗一逗,但此刻,接二連三的受挫,讓他心情非常差,這隻小東西還敢來煩他。“滾開!別擋我的路!”
第19章 奶糖味有什麼問題?
小奶貓又喵嗚叫了一聲,親暱的蹭著江潯玉的腿,江潯玉一腳就踢了過去。
小奶貓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小小的身體飛出去,在光滑的地板上翻滾了好幾下,撞在牆角才停下。
它掙扎著,顫顫巍巍地想要爬起來,卻怎麼也站不穩。
就在這時,二樓的房門開啟了。江序京從江序白的房間裡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件一看就是江序白的外套。
江潯玉心裡一驚,連忙跑過去,彎腰將地上還在發抖的小奶貓抱進懷裡,用手溫柔地撫摸著它背部的軟毛,動作看起來充滿了愛憐。
他追上江序京的腳步,仰起臉,用天真的口吻問:“序京哥,你這次要在家裡住幾天?”
江序京看都沒看他,徑直走向洗衣房,把手裡的衣服丟進洗衣機裡。
聲音懶洋洋的,透著一股疏離:“放心,我就住兩天,拿點東西就走,不會在這裡礙你的眼太久。”
江潯玉撫摸小奶貓的力道不自覺地加重,懷裡的小貓發出了痛苦又微弱的喵嗚聲。
他低下頭,長長的睫毛掩蓋住眼底的情緒,聲音聽起來充滿了自責和愧疚。“都是我的錯……因為我,哥哥才讓你搬出去住的……對不起,序京哥。”
江序京高大的身形頓住,他轉過身,斜倚著牆壁,上下打量著江潯玉。
“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他扯了扯嘴角,“我是假少爺,你是真少爺。江家,是你的家,從來不是我的。”
“不是的!”江潯玉立刻搖頭,眼眶又紅了,“我沒有這麼想過,我也希望序京哥能留下來。要不……我去跟哥哥說,讓他別讓你在外面住了,他那麼疼我,說不定會同意的。”
江序京抱起手臂,好整以暇地看著他,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勾起唇角,那笑容帶著幾分玩味:“好啊。那我是不是得對你感恩戴德,然後……”
他忽然壓低身體,湊到江潯玉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聲音低沉而曖昧。
“……以身相許呢?”
江潯玉的臉“轟”一下就紅了,從臉頰一直燒到耳根。他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親密姿態嚇得後退了一步,結結巴巴地說:“序、序京哥……你在說什麼啊……我,我只是把你當哥哥,我做這些都是應該的。”
江序京卻不放過他,上前一步逼近,修長的手指捏住了他小巧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
“呵,你可真是善良大度呢。”
近距離看江序京,更加發現這個男人帥的驚心動魄,要是再長几歲,有了成熟氣質,和他做一定雙上天,可惜沒有錢,沒有權利,不過,他要是喜歡他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江潯玉的耳根紅得快要滴出血來,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我……我……”
溫熱的指腹摩挲著下頜的皮膚,江潯玉的耳朵尖都變成了粉紅色。他看著江序京那張放大的俊臉緩緩低下頭,心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蹦出來,緩緩閉上了眼睛。
片刻後,預想中的親吻沒有落下。
耳邊只傳來一聲輕之又輕的嗤笑。
“閉著眼睛幹嘛?”
“想讓我親你啊,江小少爺。”
江潯玉勐地睜開雙眼,懷裡的小奶貓因為他劇烈的動作,從臂彎裡掉了下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發出一聲哀鳴。
他眼裡全是震驚和羞憤,臉漲得通紅,瞪著眼前這個一臉戲嚯的男人,嘴唇哆嗦著:“我沒有!序京哥,你別亂說!”
說完,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轉身跑回房間,“砰”地一聲甩上了門。
江序京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臉上的戲嚯慢慢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漠然。
他低下頭,看了看地上那隻蜷縮成一團,正用舌頭舔舐著腿的小奶貓。他彎下腰,用兩根手指輕輕捏住小貓後頸的軟肉,將它提了起來,走幾步放進了大廳角落裡那個柔軟的貓窩裡。
他的指尖撥弄了一下小貓的耳朵。“你的主人不要你了,把你丟下了。”
小奶貓後腿一瘸一拐的走了幾步,有氣無力地喵嗚了幾聲,大概是摔得太疼了,蜷縮著身體,很快就閉上了眼睛。
江序京蹲在貓窩旁,靜靜地看著,過了一會,他去江序白的房間又拿了一件西裝外套,縮排沙發裡,抱著外套把臉埋進衣服裡,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飄向那扇玄關大門。
許久,他的嘴角扯起一個弧度,卻看不到半點笑意。
我又何嘗不是。
❤
江序白緊繃的嵴背最終還是垮了下去。
他別無選擇。
“檢查吧。”江序白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或許這個年輕醫生真有點本事在身。
金承邪沒再多言,只是用一種近乎安撫的動作,輕輕扶住了他的肩膀,示意他轉過身去。
冰涼的指尖隔著薄薄的衣料觸碰到皮膚,讓江序白下意識地一顫。
他緩慢地,僵硬地轉過身,將自己最脆弱的地方完全暴露在這個剛剛認識不到半小時的醫生面前。
對於一個Alpha來說,將自己的線體暴露給一個陌生人,無異於將性命交到對方手上。
“別緊張,放鬆。”他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江序白感覺有些癢,本能的想躲開。
金承邪從後面扶著他的肩膀,目光落在撕裂的襯衫衣領下,漂亮的蝴蝶骨被白皙的皮膚包裹著,這樣的景色被多少人看見過:“別怕,我會輕一些。”
身後那人靠近的氣息,讓江序白莫名有些緊張,搭在膝蓋上的手下意識的握緊。
清冽的,帶著海洋味道的資訊素,輕柔不容忽視地攀爬上來,包裹住他。
似乎真如他說的,他的動作很輕,這股氣息沒有讓江序白感到被侵犯,反而讓他體內那股狂躁的外來資訊素,稍稍安分了一些。
直到冰涼的金屬儀器輕輕觸碰到後頸的皮膚,江序白身體又是一僵,本能地又想要躲開。
“別亂動。”
金承邪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一隻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量,將他牢牢固定在椅子上。
江序白咬緊了牙關。
儀器在傷口周圍移動,帶來一陣細微的刺痛和冰涼的處感。
他能感覺到金承邪的唿吸,很輕,拂過他的耳廓。
檢查而已,需要靠這麼近嗎?江序白忍著不適,可能每個醫生的檢查方式不一樣吧。
“把你的資訊塑放出來。”
江序白愣了一下,雖然感覺羞恥,還是放出了資訊塑。
“奶糖味資訊塑?”金承邪聞到氣味愣了一下。
江序白握緊手心:“資訊塑的味道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問題,什麼氣味不重要,不是Enigma想要標繼你的原因。”金承邪的指尖不經意地劃過手下優美的脖頸線條,從傷口邊緣,一直向下,停留在空起的頸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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