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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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門被人勐地推開,發出砰的一聲巨響。兩個身影闖了進來。
江序京著急的目光在房間裡掃視一圈,沒有見到他想見的人。
當他看到殷冕勳和蒲尚君難看到極點的臉色時,心臟勐地一沉,那種可怕的預感更加強烈,他的臉瞬間變得慘白,衝著殷冕勳厲聲問道:“我哥呢?”
秦默則更加直接,沉著一張臉,一言不發,繞過所有人就朝著那扇緊閉的門衝去。他的江序白就在裡面,那扇門背後,是他的全世界。
“站住。”殷冕勳伸出長臂,像一堵無法逾越的牆,攔住了他。
秦默心中那股不祥的感覺在此刻達到了頂峰,他本來就感覺江序白出事了,而且還是跟著這個人出去一趟之後出的事。
滔天的憤怒瞬間吞噬了他的理智,身上屬於頂級Enigma的沉木資訊素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帶著濃烈的攻擊性,在房間裡掀起一陣無形的風暴。
“走開!”
然而,那爆裂的沉木資訊素在觸及殷冕勳周身半米時,就被一股更為強大,更為沉靜的氣息悄無聲息地擋住了。
清雅而霸道的蘭花資訊素凝成一道無形的屏障,將所有的狂躁都隔絕在外。
殷冕勳甚至沒有動一下,只是用一種沉到谷底的聲音開口:“金承邪在裡面全力救他,不能被打擾。”
“你要是非要硬闖進去,干擾了治療,只會害了江序白!”
江序京和秦默聞言,同時一震。
他們預感江序白出事了,但當這個事實真的擺在眼前時,還是難以接受。
江序京踉蹌了一步,扶住旁邊的牆壁才勉強站穩,他低吼著質問,雙眼赤紅:“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剛才還是好好的,怎麼跟你走一趟就出事了?你不是很強嗎?你怎麼沒保護好他?”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逼出來的血。
江序京後悔了,他痛恨自己這麼大意,他就不該讓江序白跟著其他男人走,如果他在江序白身邊,他會用自己的命去保護他,絕對不會讓他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秦默也停下了動作,他死死地盯著殷冕勳,那股爆發的資訊素漸漸收斂,但整個人依舊是緊繃的,像一頭隨時準備撲上去撕咬的野獸。
殷冕勳沒有理會他們的質問,他只是平靜地,或者說,是麻木地,將他們去見江潯玉,以及江序白決定要殺江潯玉的過程全部地說了出來。
他的敘述很簡短,沒有任何多餘的修飾,只是在陳述已經發生的事實。
“我們都不能殺死江潯玉,他身上有一種詭異的力量,可以豁免所有物理和精神攻擊。”
“但序白可以。”
“他能破除江潯玉身上的詭異,傷到江潯玉。我親眼看見江潯玉的胸膛被匕首貫穿,已經快死了。”
說到這裡,殷冕勳的聲音裡終於出現了一絲波動,他英挺的眉峰緊緊蹙起,那是極度的困惑與無法排解的暴戾。
“但是,誰也沒想到,原本落在江潯玉身上的傷,突然消失了。下一秒,同樣的傷口,出現在了江序白的身上。”
殷冕勳的話,像一顆炸雷,在每個人的腦子裡轟然炸響。
李毅聽到這裡,已經完全呆住了。他的反應和江序京,秦默,蒲尚君一模一樣,震驚,駭然。
這種詭異得如同神話故事裡的事情,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他忽然明白了為什麼長官會是這副模樣,也明白了為什麼金醫生會需要全力搶救。
在那種情況下,換任何人在場,都救不了江序白。
秦默攥緊了手,指甲深深嵌入肉裡,他卻感覺不到一點疼痛。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江潯玉……不管你是誰,我都要殺了你。”
那不是一句單純的狠話,而是一個用靈魂刻下的誓言。
江序京的腦子裡嗡的一聲,彷彿有什麼東西斷裂了。
夢裡江序白出事的畫面不斷在他的腦海裡閃現,雨天。
被生生挖走的腺體。
江序白渾身冰冷地躺在那裡,任憑他如何聲嘶力竭地唿喊,都再也叫不醒。
那些被他強行壓在心底的恐懼,此刻掙脫出來,化作猙獰的惡魔,要將他的理智徹底吞噬。
“啊!”
他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雙手抱住頭,拼命地撕扯自己的頭髮。
混亂的梅花資訊素從他身上炸開,充滿了絕望與毀滅的氣息,讓整個房間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而壓抑。
秦默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看到江序京那副狂躁的模樣,立刻上前,一把拉住了江序京不斷傷害自己的手。
“江序京!”秦默的怒吼震得人耳膜發疼。
“有金承邪在,江小白不會有事的!”
“你要是不希望他醒過來見到你這副鬼樣子,就給我趕緊冷靜下來!”
每一句話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江序京的心上。
是啊,序白。
如果他醒過來,看到自己這副幾近崩潰的樣子,一定會難過的,他會擔心的。
他不能讓他的序白擔心。
殷冕勳低沉的嗓音也在此刻響起,帶著一種無與倫比的堅定:“他不會出事的,我們要相信他。”
第196章 我喜歡你
蒲尚君用手背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聲音還帶著鼻音,卻異常認真地補充道:“對,他不會有事的。只要他能好起來,以後隨便他怎麼對我都可以,我絕不反抗。”
這些話語似乎真的起到作用,江序京撕扯頭髮的動作停了下來,那雙赤紅的眸子裡,瘋狂的混亂漸漸褪去,變成了一種沉寂的悲傷,暴動的梅花資訊素,也緩緩地重歸於平靜。
秦默這才鬆了口氣。
他知道江序白對江序京的在意,是任何人都無法比擬的,如果江序京因為資訊素暴亂出了什麼事,他根本沒辦法向江序白交代。
房間裡的氣氛稍稍緩和,但那份沉重與絕望依舊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就在這時,殷冕勳周身那股擔憂的氣息忽然收斂得一乾二淨,他又變回了那個屹立於帝國之巔,令無數敵人聞風喪膽的鐵血戰神。
他環視眾人,冷冽地開口:“現在不是在這裡難過的時候。”
“白塔真正的領頭人,正帶著大批人馬朝著這裡趕來。”
“他的目標很可能就是江序白。”
這個訊息讓本就緊繃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殷冕勳的每一個字都清晰而沉重,“你們隨我一起去阻擊他們,絕不能讓他們有機會靠近這裡,帶走江序白。”
冷酷的指令十分明確,不帶一絲感情,充滿了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他看著秦默和江序京,繼續補充道:“這次來的白塔領頭人,是比之前那個黑袍人還要厲害的存在,蒲尚君就是差點死在他的手裡,你們兩人要做好心理準備。”
此話一出,江序京和秦默的身體同時繃緊了。
他們看向蒲尚君,那個尚未完全從重傷中恢復的男人,他們都清楚蒲尚君的實力,作為一個頂尖殺手,他的戰鬥力絕對在他們這種剛剛突破的Enigma之上。
連蒲尚君都幾乎喪命,那個即將到來的敵人,究竟變態到了何種地步?
秦默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一股戾氣從他身上升騰而起。
“想抓江小白?除非是從我的屍體上踩過去!”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帶著嗜血的瘋狂。
江序京也抬起頭,他的神態已經恢復了堅毅。
“我不會讓他們傷害我哥,一根頭髮都不行!”
哪怕是知道這一去生死難料,他們還是毅然選擇,做好了失去生命的準備。
殷冕勳點了點頭,對他們的反應並不意外。
“另外,我也會聯絡權宰城和妄川,他們也是Enigma。”
“我們將聯手行動,這次的任務,”他停頓了一下,擲地有聲,“是殺了那個人!”
凜然的殺意炸開。
江序京,秦默和蒲尚君的心都懸著,擔憂著江序白的安危,但他們也清楚,留在這裡除了乾著急,什麼也做不了。
他們不是金承邪,無法用資訊素去治癒江序白,他們能做的,就是在外面,為他築起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線。
用他們的生命,去守護他。
“走。”
殷冕勳最後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門,毅然決然地轉身。
秦默,江序京和蒲尚君也毫不猶豫地跟上了殷冕勳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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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郁的海洋資訊素幾乎化為實質,不要命地朝著江序白身上湧去。
金承邪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他將自己的治癒能力催動到了極致,可江序白的傷勢卻透著一股詭異。
這和他之前治療蒲尚君時的情況,完全不同。
傷口處的血流是止住了,但一層黯淡的,幾乎無法察覺的黑氣附著在創口之上,阻止著血肉的最終癒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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