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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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君吾身形一側,險之又險地避開妄川的一擊,卻被權宰城抓住機會,一記冰拳狠狠砸在他的肩膀上。
咔嚓!
骨裂聲清晰可聞。
白君吾踉蹌著後退兩步,終於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三對一,帝國戰神殷冕勳,黑道帝王權宰城,軍火君主妄川。
這三個人,任何一個都足以撼動帝國格局,此刻卻聯手對付他一人。
妄川穩住身形,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對面那個黑髮男人,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我還以為你就是個有點權力的小白臉,沒想到啊,你居然是白塔的首領,藏得夠深,更沒想到你還是個怪物。”
白君吾沒有理會他的挑釁,黑色的長髮無風自動,那雙墨黑色眼眸緩緩掃過眼前的殷冕勳、權宰城、妄川,又越過他們,看到了遠處的載徵耀、傅子梟、傅子穆、申永碩、秦默、江序京,以及那個重傷的蒲尚君。
十個。
整整十個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男人。
【系統警告:邏輯閉環出現致命錯誤。】
【多個高能級氣運之子發生非預定性聚集,威脅度等級:毀滅。】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瘋狂作響,白君吾的眼中,出現了資料流之外的,名為困惑的情緒。
他來這個世界,不是為了自己。
他原來所在的世界,本源已經快要枯竭。他的父皇和母后,那對統治著龐大星際帝國,風華絕代的至尊,為了延緩世界的死亡,雙雙獻祭了自己,也僅僅換來了二十年的苟延殘喘。
他失去了所有,揹負著一個文明最後的希望,在十六年前,透過時空裂隙來到了這個生機勃勃的世界。
他開始佈局,籌劃,在江序白很小的時候,就開始改變他的命運軌跡,一切都無比順利,計劃已經進入最後的收網階段。
只要抓走江序白,那個被此方天道鍾愛的主角,然後將另一個無關緊要的配角,江潯玉身上奪取江序白的氣運轉移到系統上。
因為江潯玉不是這個世界的主角,從他身上轉移氣運,就不會驚動天道。
這樣系統便能完美遮蔽天地的意識,讓它誤以為主角還在原來的軌跡上,無法察覺江序白這個天定主角已經被替換。
有了這股氣運能量的加持,他就可以用江序白的腺體,製造出專門剋制其他氣運之子的武器,一舉毀滅殷冕勳、蒲尚君、金承邪、妄川、權宰城這些N帝國的最強戰力。
一旦他們死亡,N帝國的頂層戰力將出現毀滅性斷層。
屆時,按照他和F國的合作協議,F國將大舉入侵。戰爭會消耗掉兩國僅存的高階戰力,屠殺則會製造無盡的怨氣與死亡。
最後,他會獻祭這個世界所有死去的生靈,以及所有氣運之子的殘餘能量,重創這方天道,趁機奪取它的核心,那枚被稱為“道源之心”的本源,將其帶回自己的母世界。
只要道源之心融入,他的世界就能恢復生機,他的子民就能得以繁衍下去。
這是一個完美的,冷酷的,精確到每一個步驟的計劃。
可是……
為什麼?
為什麼這些男人會出現在這裡?
在他的計劃裡,他們和江序白的相遇,已經被改變,根本就不可能遇到江序白。
這些人身份、地位、性格各異,彼此之間甚至多有摩擦,根本不可能因為江序白而產生任何交集。
是誰改變了這一切?是誰將這些本該是四散的人,擰成了一股足以顛覆棋盤的力量?
到底是哪裡……出現了變故?
第207章 生死局
白君吾不甘心,只差最後一步,他馬上就要成功了。
這麼多年,他付出了這麼多心血,離開了自己所愛的故土,冒著隨時會被此方天道發現抹除的風險,在異鄉步步為營。
不能輸,無論什麼樣的變故,他都不允許自己失敗。
江序白,你必須死,這些男人,也必須死!
白君吾的胸腔劇烈起伏,每一次唿吸都帶著血腥氣。
可無論他如何不甘心,他敗了。
白塔耗費十年心血,打造了足以橫掃半個帝國武裝的人造Enigma軍團,此刻已化為焦土上的屍骸。
那些他從無數孤兒中篩選,用最嚴苛的手段催生出的戰爭機器,全部被這些突然冒出來的男人毀於一旦。
他親手提拔的黑袍心腹,也被載徵耀、秦默、江序京,傅子梟,傅子穆那幾人聯手絞殺,連完整的殘骸都未留下。
大勢已去。
高高在上的白塔首領,算計天下的外來者,在這一刻,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抓捕江序白,失敗了。
奪取道源之心,失敗了。
母世界的未來……
一想到那片即將徹底化為死寂的遙遠星空,他的故土,白君吾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笑聲越來越大,從壓抑的悶笑,變為肆無忌憚的狂笑,帶著一種玉石俱焚的決絕。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緩緩直起身,肩膀骨裂處傳來鑽心的劇痛,卻彷彿成了他愉悅的伴奏。
“我似乎是小看了你們,小看了這方天地的氣運之子。”白君吾抬起頭,那雙墨黑的眼眸中,困惑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燃盡一切的純粹瘋狂,“不管你們之中,是誰撥動了因果的弦,讓這盤棋徹底亂掉……你們以為,這樣就能贏了?”
殷冕勳眼神一凝,感覺到極度的危險!
這個男人的精神狀態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而一個掌握著詭異力量的瘋子,遠比一個冷靜的陰謀家可怕一萬倍。
他身上那種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詭異能量正在急劇攀升。
他到底是誰?
為什麼要針對江序白?
無數疑問盤旋在心頭,但身為帝國戰神的直覺告訴他,這個男人背後似乎有著更大的秘密,只是以他們目前的手段無法追溯。
根據已有資訊,這個男人很可能在極早之前,甚至在他們所有人認識江序白之前,就已經在佈局。
若非一系列陰差陽錯的巧合,讓他們這群人提前聚集在了江序白身邊,遊輪那一次,江序白恐怕早已落入此人之手。
那個後果,殷冕勳不敢深想。
還好,一切還來得及。
殷冕勳心中後怕的同時,全身肌肉已經繃緊到了極致。眼下的局面看似三對一,優勢在我方,但他不敢有半分鬆懈。
“氣運之子?”權宰城眉頭緊鎖,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他想起了江序白提過的“主角”、“配角”。難道,這之間有什麼關聯?
他不懂這些東西,但他懂殺氣,眼前這個男人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已經不是單純的殺意,而是一種要將整個世界拖入深淵的毀滅欲。他下意識地往前站了半步,與殷冕勳形成犄角之勢,將白君吾牢牢鎖定。
不遠處,蒲尚君的虎口握得發白,上次瀕死的體驗,讓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白君吾的可怕。他死死盯住白君吾,聽到白君吾的笑聲,他那張總是調侃笑意的臉上,此刻寫滿了冰冷的決然。
就算是把這條命交代在這裡,也絕不能讓他再靠近江序白一步。
“嘖,嘰嘰歪歪說遺言呢?”
妄川活動了一下剛剛踹人的腳踝,發出咔吧一聲脆響。他嗤笑一聲,語氣輕佻依舊,但眼神裡那份看戲的玩味已經消失不見。
“說完了就趕緊上路,你妄川爹我好送你一程!黃泉路上不堵車,正好趕個頭七。別逼逼賴賴的,搞得好像你還有翻盤的機會一樣。”
“上路?”白君吾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他緩緩張開雙臂,那件染血的白色風衣獵獵作響。
“殺了我?可笑至極!”
他的眼神驟然改變,不再是屬於人類的黑色,而是化作了深邃無垠,彷彿蘊藏著一個正在崩塌死寂的星空的幽藍色!
“螻蟻焉知天地之浩瀚!”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威壓轟然降臨!
那不是資訊素的壓制,也不是單純的能量波動,而是一種更高維度的,來自這個世界之外的恐怖力量。在場的所有天之驕子,無論是帝國戰神還是黑道帝王,都在這一瞬間感到了發自靈魂深處的危機!
“要不是受制於這方天地規則的約束,就憑你們,也配做我的對手?”
白君吾的聲音變得空靈而宏大,彷彿有無數個聲音在他的體內重疊響起,帶著一個文明覆滅時的悲鳴與詛咒。
咔!咔嚓!
他腳下的地面,不,是空間本身,開始出現蛛網般的黑色裂痕!裂痕之中,透出的不是虛空,而是一片死寂、灰敗、沒有任何光與希望的星辰殘骸。
那是……他原來的世界!
“不好!他要自爆?”妄川臉色一變,咒罵一聲,下意識地想要衝上去打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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