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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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一雙大手依舊牢牢扶著江序白的胳膊,眼神裡的擔憂不減分毫:“心口還痛嗎?”
“好多了。”江序白搖頭,心悸的感覺雖然減弱,但那股不祥的預感卻像附骨之蛆,緊緊纏繞著他的心臟。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阿京,秦默,殷冕勳……究竟是誰?
這種未知的危險,讓他焦躁不安。
“我們分頭打電話。”江序白當機立斷,“聯絡他們所有人,先確定到底是誰出事了。”
“好。”金承邪點頭,他看著江序白毫無血色的臉,伸手,用指腹輕輕擦去他額角的冷汗,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平靜與堅定,“別擔心,不管他們誰出事了,都有我。我會陪著你,你可以更信賴我一些。”
這句話沒有驚天動地的誓言,卻像一股暖流,注入江序白那顆被不安和恐慌攪得一團亂的心。
一直以來,江序白都習慣了自己扛下所有風雨,習慣了做別人的依靠。但這一刻,他忽然覺得,有人能陪著他一起面對,似乎……也挺不錯。
江序白看著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本能地應了一聲:“嗯。”
一個單音節,卻代表了默許和信賴。
一旁被當成空氣的老管家默默撿起地上的毛巾,悄無聲息地退到一旁,腦子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金少爺……好像有哪裡不一樣了?
以前的金少爺,眼裡只有醫學資料和實驗,對人,尤其是活生生的人,總是帶著一種審視的冷漠。可剛剛,他看江先生的眼神,那種焦急,擔憂,還有那份小心翼翼的珍視,是怎麼回事?
怎麼看都不像是朋友之間會有的互動吧!
老管家晃了晃腦袋,甩掉那個荒唐的念頭。
錯覺,一定是錯覺。金少爺怎麼會和一個男性Alpha,親密得像是……一對剛剛經歷生離死別的夫婦?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腦補成新婚妻子的江序白,和金承邪一起坐上了停在城堡門口的黑色越野車。
兩人各自拿著手機,飛快地撥打著號碼。
“嘟…嘟…嘟…”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冰冷的系統女聲一次又一次地響起。
江序白撥打了江序京的號碼,無人接聽。
他又立刻撥打秦默的,依舊是無人接聽。
傅子梟,傅子穆也是如此,江序白的手開始發抖,臉色比剛才更加蒼白。
“阿京,秦默,還有傅家兄弟,全都不接電話。”他聲音乾澀,“這種情況不可能發生才對,就算一個人有事,不可能所有人都同時失聯。”
金承邪那邊的情況同樣糟糕,他放下手機,眉頭緊緊擰成一個川字。事態,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
“我聯絡了殷冕勳,蒲尚君,還有李毅。”他的聲音低沉而冷靜,“他們的個人手機打不通。我嘗試了連線他們的軍用通訊器,也沒有任何回應。”
副駕的江序白勐地轉頭看他。
金承邪迎上他的視線,琥珀色的眸子裡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凝重。
“軍用通訊器走的是軍方獨立通訊道,不受任何民用訊號干擾,除非是在極端強磁場或特定遮蔽區域內。”
他沒有把最壞的那個可能性說下去,但江序白已經懂了。
連軍用通訊器都失聯,只有兩種可能。
一,他們進入了某個連軍方訊號都能隔絕的絕地。
二,他們在瞬間遭遇了無法抵抗的攻擊,連按下求救訊號的時間都沒有,就……全軍覆沒了。
無論是哪一種,都意味著他們正面臨著前所未有的,足以致命的巨大危險。
車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江序白只覺得一陣寒意從嵴椎骨竄上天靈蓋,連血液都快要被凍僵。
“阿京他們不會出事的……”
阿京,秦默,殷冕勳,蒲尚君他們每一個人,都那麼年輕,他們一定會好好活著。
不能,絕不能讓他們出事!
金承邪看著江序白抑制不住顫抖的指尖,眼神一暗,勐地伸出右手,一把將江序白冰冷的手掌握進自己溫熱的掌心。
他的手很大,乾燥而有力,不容置喙地將江序白整隻手都包裹起來,源源不斷地傳遞著熱量。
“江序白,”金承邪發動了車子,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坐穩了。”
他轉過頭,那雙冷靜淡漠的眼睛,此刻卻燃燒著決絕的火焰。
“不管發生了什麼,我帶你去找他們。”
“我一定,會把他們,完完整整地帶回來。”
話音落下,黑色的越野車如同一頭髮怒的勐獸,瞬間衝了出去,朝著江序白感應中那股不安傳來的方向,疾馳而去。
第206章 變故
兩個小時前。
轟!
三股力量的對撞,掀起的氣浪宛如實質的衝擊波,將方圓百米內的地面盡數掀飛。碎石與塵埃構成的風暴中,殷冕勳與權宰城的身影倒飛而出,各自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白君吾同樣不好受,他持刀的右手微微顫抖,一縷鮮血自嘴角溢位,身上的淡藍色能量光芒閃爍不定,顯然,同時應對帝國戰神與黑道帝王,即便是他,也並非毫無壓力。
“真是一個怪物。”權宰城啐出一口血沫,眼神卻愈發兇悍,冰雪風暴般的資訊素再度凝聚,比之前更加狂暴。
另一側的戰場,同樣在發生著劇變。
載徵耀手中的軍刺,在躲過致命一擊後,以一個刁鑽詭異的角度,從一名人造Enigma的腋下貫入,狠辣的刺穿了他的心臟。
伴隨著一聲短促的慘鳴,那名人造Enigma的軀體轟然倒地。
這已經是載徵耀解決的第四個。
他的身上,大小傷口十幾道,最深的一處在肩膀,渾身都是血,但他彷彿感覺不到疼痛,古龍資訊素非但沒有因為失血而衰弱,反而愈發凝實,厚重,帶著一股遠古君王般的威壓,節節攀升。
這是資訊素即將質變,衝破Alpha桎梏,踏入Enigma領域的徵兆!
“……操。”正在與另一名人造Enigma纏鬥的傅子穆,眼角餘光瞥到這一幕,震驚得差點被對方的利爪劃開喉嚨。
他感受著載徵耀身上那股越來越強盛的氣息,眼睛都紅了,“表哥,你是吃了什麼勐藥嗎?怎麼突破得這麼快?!”
傅子梟一腳踹飛面前的敵人,與弟弟背靠背站在一起,死死盯著載徵耀:“不對,你很不對勁。你是不是有什麼瞞著我們?”
這不合常理!
他們兩兄弟為了追上秦默和江序京的腳步,這幾天拼了命地在地下黑拳場打生打死,身上舊傷添新傷,好幾次都徘徊在死亡邊緣,才勉強摸到一絲突破的門檻。
結果載徵耀這個老狐狸,就這麼不要命地打了一場,效果比他們這麼多天的努力加起來都強?
這他媽的,簡直讓兩兄弟開始懷疑人生了。
感受著體內奔騰咆哮的力量,載徵耀嘴角的弧度越發玩味。他看著那對滿臉寫著不服,和憑什麼的表弟,慢條斯理地抬起手,用沾著血的食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給你們兩個好好上一課。”他輕笑著,“有時候,比衝動和蠻力更好用的,是這裡。”
傅子梟:“……”
傅子穆:“……”
兩人同時沉默了,胸口像是堵了一團棉花。
這種被智商鄙視了的感覺,讓他們忽然覺得,這個一向成熟穩重的表哥,不知為何,跟那個嘴賤的妄川一樣,都有些欠揍了。
隨著載徵耀的強勢提升,原本幫著黑袍人,圍攻秦默和江序京的人造Enigma很快被屠戮殆盡。
黑袍人壓力驟增。
“你們……”他聲音嘶啞,面對秦默與江序京的聯手本就吃力,此刻又多了一個打法狠厲,招招致命的載徵耀,更是瞬間險象環生。
載徵耀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身影一閃,如同附骨之疽,軍刺帶著破空聲直取其後心。
黑袍人大驚,急忙回身格擋,卻正好給了秦默和江序京可乘之機。沉木與梅花的資訊素糾纏著,化作最致命的陷阱。
噗!
黑袍人的一條手臂被江序京的軟劍齊肩斬斷。
戰局已定。
而另一邊,真正的風暴中心,天崩地裂。
殷冕勳的蘭花資訊素與權宰城的凜冽冰霜交織成一片毀滅性的能量場,每一次轟擊都讓大地龜裂,空間震盪。
白君吾的身影在其中穿梭,黑髮狂舞,淡藍色的能量護盾上已經出現了絲絲裂紋。三人身上都掛了彩,鮮血染紅了衣襟,但白君吾的招數實在太過詭異莫測,時而無跡可尋,時而又如星辰軌跡精準狠辣,竟以一敵二,始終未落下風。
“嘖!二打一都這麼費勁,丟不丟人。”
一聲輕佻的咂舌聲響起,一道身影毫無徵兆地切入戰場,帶著濃烈的,令人心悸的朗姆酒資訊素,一腳踹向白君吾的側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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