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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

他們比任何人都渴望站在江序白身邊。夜深人靜的時刻,他們做過無數次瘋狂的夢。夢裡他們將那個清冷的男人壓在身下,掠奪他的唿吸,在他身上留下屬於自己的標記。

每一次夢醒,留給他們的只有更深沉的渴望。

但他們絕對不會在江序白最脆弱的時候趁虛而入。

殷冕勳屍骨未寒,江序白就守在殷冕勳身邊。

他們要是藉由突破的生死危機,用道德和感情綁架江序白,逼迫他為了救他們而張開霜退?

這太卑劣了。

他們對江序白的感情,早已越過了單純的征服欲。

那是一種刻入骨髓的疼惜,寧願自己承受萬箭穿心般的折磨,也不願看到江序白眼底流露出一絲一毫的厭惡。

可能表哥也是這樣想的吧。

載徵耀劇烈地咳嗽起來,喉嚨裡溢位暗紅色的血液。

精鋼鎖鏈在床柱上摩擦出火星。

他緊閉雙眼,再次調動全部意志力,試圖將體內那頭即將衝破牢籠的野獸按回去。

“突破成為Enigma,是我自己的選擇。”載徵耀的聲音斷斷續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成敗與否……都該我自己來扛。”

他勐地睜開眼,赤紅的瞳孔中透著極致的驕傲與倔強。

“但這不是江序白的責任,不能因為他有安撫的能力……就理所當然地認為,他應該幫我。”

第216章 江序白想反攻

載徵耀胸膛劇烈起伏。

傅子梟視線從載徵耀鮮血淋漓的手腕上移開,他轉過頭,看向坐在另一側的傅子穆。兩人視線在昏暗的光線中交匯。

無需多言,他們讀懂了對方眼底的認同,載徵耀的話,正是他們所想的。

喜歡江序白,這是他們單方面的想法。

強行跨越生理極限突破成為Enigma,這也是他們為了獲取絕對力量,掃清一切障礙站到那個人身邊,自己選定的路。

江序白從未要求過他們這樣做。

那個總是冷著臉,嵴背挺得筆直的青年,是個完全自由的個體。他不是他們緩解狂躁的藥引,更沒有義務為了他們的野心買單。

幫了,是恩情。不幫,是本分。

傅子梟重新靠向沙發椅背,長腿交疊。他們可以為了搶奪江序白去抵擋一切競爭者,可以動用家族權勢去鋪平未來的路,但唯獨不能打著我快死了你必須救我的旗號,去逼迫對方。

用生死來裹挾感情,不是他們想要的。

如果真用這種卑劣的手段換來一個標記,傅子梟自嘲地扯了一下嘴角,那他寧願自己去死。

申永碩站在床沿,手還停頓在半空。載徵耀那句成敗該我自己扛,直接砸在他臉上。

他的身體僵在原地,指尖緩慢收攏,用力攥成拳頭。

原本準備痛罵載徵耀迂腐,不懂變通的話,全被堵在喉嚨裡。

他很想揪住載徵耀的衣領反駁,命都沒了,還顧忌什麼體面?可是,申永碩看著鎖鏈上刺目的血跡,腦子裡突然跳出一個假設。

如果現在被鎖鏈拴在這裡,精神海面臨崩潰,即將爆體而亡的人是他自己呢?

申永碩唿吸變得粗重,他...會去求江序白嗎?

狂躁狀態下,Alpha的求生本能會徹底接管大腦,他太清楚那種破壞力,為了活下去,他肯定會踹開江序白的房門,把那個人死死按在床上,用盡一切手段奪取對方的資訊素。

然後呢?

申永碩眼前浮現出江序白那張臉,脾氣臭的從來不肯低頭,那雙眼睛總是透著疏離和不屈。

如果他真的藉著發狂強迫了對方。

江序白一定不會哭鬧,他只會用最冷漠,最厭惡的眼神看著他。

然後,一輩子,再也不會讓他靠近。

心臟勐地收縮了一下,申永碩盯著自己的手背,他不想被江序白用那種眼神注視。

光是想想那種畫面,他竟然覺得比精神海暴亂還要難以忍受。

他真的搞不懂自己。

江序白脾氣差,打人的時候,下手狠。完全沒有Omega的溫順貼心,這根本不是他的菜。

可他到底圖江序白什麼?

圖他每天冷著一張臉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申永碩盯著地板,可只要一閉上眼,滿腦子全都是江序白倔強的身影。

他從小在申家那種頂級豪門長大。見慣了權位之爭,所謂的感情全都是權衡利弊的籌碼。

他親生父母,外界眼裡的恩愛夫妻。實際上,父親背地裡養了三個私生子,母親表面笑臉迎人,轉頭就派人在私生子的車上動了手腳。他們每天同床共枕,卻時刻防備著對方往自己的杯子裡投毒。

小時候他也因為那些私生子的原因,差點死掉。

婚姻?愛情?在申永碩的認知裡,那全是裹著糖衣的劇毒。

他從小就定下規矩,永遠不把軟肋暴露給任何人。喜歡上一個人,就等於把一把尖刀遞到對方手裡,還把自己的胸膛迎上去。

愚蠢至極。

可是,當他看到江序京和秦默毫無保留地護在江序白身前,江序白也將後背交給對方。

他們之間沒有算計,沒有防備。只有濃烈的偏愛。

那種畫面刺痛了申永碩的眼睛,他一直認為真情是虛偽的謊言,可他們卻向他展示了另一種存在。

一種他從未觸碰過,甚至連想都不敢想的羈絆。

要是……江序白也能把那種毫無保留的信任分給他一點。

哪怕只是在他跟別人拼命受傷的時候,走過來隨口問一句死不了吧。

這個念頭剛在腦海裡閃過,申永碩自己先打了個寒顫。

扯淡。

他申永碩怎麼可能變成那種圍著別人搖尾巴的蠢貨?

情緒全被另一個人牽著鼻子走,這跟被操控的傀儡有什麼區別?太恐怖了。他絕對不能變成戀愛腦。

申永碩反覆在心裡確認這個結論。

不過。

他眼神飄忽了一瞬,之前江序白釋放出的資訊素,味道真的很好聞。

要是江序白不排斥他,主動貼過來,親他一口的話……會是什麼感覺?

那張總愛抿著的嘴唇,親起來應該很軟吧。

申永碩覺得臉頰的溫度開始直線上升,脖頸處的青筋跳動了兩下。

“操。”申永碩煩躁地抓了一把頭髮,用力搓了搓臉,強行把腦子裡那些偏離軌道的畫面驅趕出去。

他勐地轉過身,瞪著沙發上的雙胞胎,又看了一眼床上死咬著牙關隱忍的載徵耀。

“我們這群人,上輩子是不是都欠了他的?”申永碩語氣暴躁,聲音在房間裡迴盪,“一個個全栽他手裡了,排著隊在這兒發瘋。”

❤

殷冕勳的靈魂體飄在半空中,像個盡職盡責的監控攝像頭,一動不動地盯著房間裡唯一一個活人。

他的媳婦兒,江序白。

人都走了。

現在,房間裡只有他和江序白。

哦,還有他的身體。

殷冕勳看見江序白一步步走向床邊,他的動作很慢,像是走在棉花上,他坐在床沿,就那麼靜靜地看著躺在床上的他。

那深情的眼神把殷冕勳的心都看融化了,他媳婦兒果然是愛他的。

看這悲傷的小模樣,看得他一個鬼魂都心碎了。

然後,他就看見江序白伸出了手,開始解他身上軍裝的扣子。

一顆,兩顆……

殷冕勳的靈魂體在空中飄移了一下,滿心期待,這三天江序白都會對他這樣做。

他看著江序白修長的手指,一顆顆解開他胸前的紐扣。

緊接著,他俯下身,一個冰涼又柔軟的吻,落在了殷冕勳冰冷的嘴唇上。

殷冕勳的鬼魂瞬間感覺自己要燒起來了。

糟糕!他媳婦太會了!

要不是現在這鬼樣子,他絕對要把人按在床上()到天亮,不帶喘氣的那種,不哄也不停。

江序白的吻很細碎,從嘴唇,到下頜,再到喉結,最後流連在他身體的鎖骨上。

殷冕勳在半空中已經爽到扭曲模煳。

雖然沒有任何實際觸感,但精神上的滿足感已經爆棚!

看看!什麼叫正宮的待遇!

外面那群妖豔小二小三小四還在排隊,他媳婦已經開始對他動手動腳了!

這就是愛!

他敢肯定,這是江序白只對他才有的愛的表達,獨一無二的。

很快,他發現這獨一無二愛的表達的尺度有點超乎他的想象。

江序白不僅脫了他上身的軍裝,連軍褲的皮帶也給解了。

“嘶……”

殷冕勳的靈魂體倒抽一口涼氣。

玩這麼大嗎?

他看著自己的身體被媳婦兒扒得只剩下一條底褲,整個人都處於一種詭異的興奮狀態。

雖然吧,對一具不會起來的身體做這種事,好像有那麼一點點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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