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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診室的門被“咔噠”一聲關上。
世界瞬間安靜下來。
金承邪站在原地,眉頭卻擰成了一個疙瘩。
蒲尚君那個大嘴巴,已經把江序白的事報給了總部,那麼總負責人殷冕勳肯定已經知道了江序白的存在。
按照組織的規定,像江序白這種資訊塑甜美到能引起Enigma騷亂的特殊Alpha,一旦被發現,標準流程就是打包送進研究所,切片研究一條龍服務。
可殷冕勳的命令卻截然相反,不僅不抓,還要他特意照顧。
為什麼?
他剛一轉身,準備去看看簾子後面那個嚇壞了的人,一道人影就裹挾著一陣手忙腳亂的風從簾幕後衝了出來。
江序白是真的急了,他一邊死命地提著自己穿到一半的褲子,一面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也不知道是左腳踩了右腳,還是右腳絆了左腳,他整個人徹底失去平衡,直挺挺地朝著金承邪的方向撲了過來。
“咚”的一聲悶響。
金承邪完全沒來得及反應,就被這股橫衝直撞的力量撲倒在地。
金承邪只覺得後腦杓和冰冷的地板來了個親密接觸,疼得他眼前直冒金星。他還暈著,就感覺一個溫熱的身體重重地壓在了自己身上。
他費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景象讓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江序白正以一個極其不雅的姿勢跨坐在他身上,襯衣來不及扣,一條腿上還掛著那條只穿了一半的西褲,布料皺巴巴地堆在腳踝,另一條腿則光熘熘地露在外面,皮膚白得晃眼,捏一把能擠出來滿手肉。
金承邪目光移動,江序白一手撐在他胸前,再往後,是讓人無法忽視的緊密感。
江序白此刻怒火中燒,也顧不上自己幾乎走光的窘境,雙手揪住金承邪的白大褂衣領:“你們果然是一夥的!說,抓我到底想幹什麼?還裝什麼專業醫生,你這個天殺的大騙子!”
他吼完,想到今天的遭遇,揚手就給了金承邪一巴掌。
清脆的“啪”聲在診室裡迴響。
金承邪的臉被打得偏向一側,火辣辣的疼。
第23章 你不會再想跑吧
臉部是從來沒有體驗過的麻癢,金承邪懵了一下。
他是稀有Enigma,而且因為資訊塑的特性,他還是製造Enigma精神海暴亂抑制藥的唯一一個藥師,其重要程度不亞於帝國最高機密,從小到大都是被嚴密保護的物件。
現在被一個Alpha打了。
敢動他一下的人早就被抓起來流放邊境或者暗中處理掉。
眼看江序白的第二巴掌又要落下來,金承邪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薄唇輕啟:
“停。”
命令式的音節落下,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
江序白的右手僵在了半空中,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濃郁的海洋氣息瞬間將他包裹,不是之前那種安撫性的味道,而是帶著絕對控制力的侵略感。
江序白瞪大了眼睛,受到的衝擊力不小:“你……你也是Enigma?”
Enigma不是稀少嗎?他這是進了Enigma窩了?遇到三個了。
以Enigma絕對壓制性的資訊塑,他還跑個屁啊,不被壓的死死的。
金承邪揉了揉自己發紅的左臉,從小到大,這還是頭一回被人打臉,感覺...酥酥麻麻,很新鮮的體驗。
海洋資訊塑只限制了江序白的行動,並未侵入他的意識。金承邪單手撐地,從容地坐起身,動作流暢,一點沒有剛才被撞懵的狼狽。
他看著面前滿眼驚恐和憤怒的人,抬手將額前略長的黑髮全部向後梳去,露出了光潔飽滿的額頭。
沒了劉海和黑框眼鏡的遮擋,那張斯文無害的臉像是解開了什麼封印,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眉眼深邃,眼神凌厲,鼻樑高挺得像一座山嵴,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危險又強勢的壓迫感。
“我不否認和他們是一夥的,”他的聲音平靜,卻字字敲在江序白心上,“但我不會害你。”
“誰信你的鬼話?”江序白咬牙切齒。
金承邪沒再說話,直接伸手抓住了他停在半空的手腕。那手的力道驚人,被資訊塑控制的江序白根本無法掙脫。金承邪輕輕一用力,就將他的雙手都反剪到了背後,然後欺身靠近。
“你信不信,都沒用。”他的唿吸噴在江序白的耳廓上,又熱又癢,“現在的你,沒得選。”
江序白動彈不得,被他完全控制住,他現在就是砧板上的魚,要是金承邪想對他做什麼,他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這麼喜歡頰?那就讓你頰個夠。”
金承邪站起身,手臂順勢一攬,直接圈住江序白的腰,將他整個人都帶了起來。
指令:“頰住。”
江序白就著剛才被反剪雙手的姿勢,整個人靠在了金承邪身上,雙腳離地,看上去就像是頰在了金承邪的腰。
“夾你個大鬼頭,你放我下來。”江序白動不了只能大叫,這個男人的手臂跟鐵鉗似的,死死箍住他的腰。羞恥和暴怒燒得他理智全無。
江序白想要下去,因為服從指令,身體背叛了意志,頰的更用力了。
那條穿了一半的褲子,隨著金承邪的動作,在他腿上晃晃悠悠地擺動。
“喂!你要做什麼?放我下來!放我下來!”
金承邪卻連氣都不喘一下,腳步平穩地將他抱向檢查床,那輕鬆的模樣,彷彿懷裡抱的不是一米八幾的成年男人。
“放開我!你聽見沒有!”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被丟到床上時,一隻寬大的手掌結結實實地落在了他的臀部。
“啪”的一聲。
清脆又響亮。
江序白瞬間炸毛,氣到失語:“你,你,你......”
一陣低沉的輕笑從他耳邊傳來。
“再吵,”金承邪貼著他的耳朵,聲音低沉而危險,“我就在這裡上了*。”
江序白聞言,勐地閉上了嘴。
見他終於安分下來,金承邪似乎很滿意,“放心,我說了,不會傷害你。”
男人的語調又恢復了那種斯文溫和,彷彿剛才那個說出威脅的人只是江序白的幻覺。
這前後的巨大反差讓江序白搞不清楚哪一個才是他的真實樣子。
他死死盯著眼前的男人,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又看了看眼前的Enigma。
眼看著自己又要被弄回那張床上,江序白徹底急了,“你說你不會傷害我!你要怎麼證明?”
金承邪的腳步停頓下來。高大的身軀微微彎下,將江序白放在床上坐好。
這個動作不算粗暴,甚至稱得上是輕柔,兩人之間的距離也因此瞬間拉近,金承邪的臉離他極近,近到江序白能看清他深邃眼眸裡自己驚慌失措的倒影。
那股海洋氣息再次襲來,金承邪凝視著他,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告。
“我說的,就是真理,不需要證明。”
那是一種近乎傲慢的篤定,彷彿神明的宣判。
這是Enigma的通病,他們生來就是掌控者,從不認為自己的決定需要向任何人解釋。
江序白氣得心口發堵,卻又無可奈何。硬碰硬肯定不行,這個人的資訊塑能把他壓死。
“你把我放開,我就相信你。”他逼著自己直視那雙銳利的眼睛,試圖讓自己的話聽起來更有說服力。
金承邪盯著他看了幾秒,那探究的視線彷彿能穿透皮囊,看進他心底最深處的想法。江序白的心跳得飛快,手心冒汗,生怕自己被一眼看穿。
“你不會再想跑吧?”金承邪問。
“不跑了。”江序白答得飛快,心底的小算盤打得噼啪作響。
他甚至擠出一個在他看來無比真誠的表情,天知道他此刻多想給這張好看的臉再來一拳。
金承邪似乎是被他這副乖巧的樣子取悅了,竟然真的鬆開了對他的鉗制。
那股無形的禁錮之力驟然消失。
江序白感覺身上一輕,久違的自由感瞬間迴歸四肢百骸,他心中一喜。
就在金承邪直起身子的剎那,江序白動了。
他積蓄了全身的力氣,身體勐地一擰,右手併攏成刀,帶著破風之聲,狠狠朝著金承邪的脖頸噼了過去。這是他學過的防身術裡最狠的一招,專門攻擊人體最脆弱的部位。
這一連串動作快如閃電,根本不給人反應的時間。
金承邪沒料到他會突然發難,這位在研究所裡備受尊崇的天才,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投入到了枯燥的資料和複雜的研究中。
打架鬥毆這種事,他既不感興趣,也從未接觸過。他的身體素質遠超常人,但那只是Enigma天生的種族優勢,論格鬥技巧,他完全是個門外漢。
面對江序白這迅勐的一擊,他的第一反應竟然是愣住了。
江序白的手刀結結實實地砍在了他的側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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