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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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妄川的凍作*住了。他被打得偏過頭,臉上沒有預想中的暴怒,反而緩緩地轉了回來。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勾起一抹極度興奮的笑。
“好辣。”他低聲說,眼神亮的嚇人,“我喜歡!江序白,要是現實裡的你也這麼辣,我會更喜歡。”
江序白氣得幾乎失語,渾身發抖。他揪住妄川的頭髮,想將他扯開,可那點力氣,更像是情人間的拉扯。
“你……啊!”
江序白驚唿一聲,身體瞬間騰空,被妄川一把抱起,放在了寬大的紅木桌上。冰冷的桌面激得他一個哆嗦。
緊接著,妄川的*勾住了他白皙修長的*,強****壓。
“江序白,我喜歡聽你的叫聲。”
妄川的低語充滿了滿足感,他俯下,鼻尖幾乎要蹭到江序白的肌膚。
“我從來沒有聽過這麼好聽的聲音,你多叫幾聲給我聽聽。”
“或者,你喜歡在被我*的時候叫出聲。”
他看到江序白因羞憤而劇變的臉色,心裡的愉悅感更盛了。正當他準備肆無忌憚地再來一次時,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妄川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那雙眼睛驟然瞪大,然後,他的身軀像是被一柄無形的巨錘擊中,朝著左邊方向直直倒了下去,露出身後的男人。
權宰城面沉如水,收回砸在妄川后頸的手刀,那張向來冷峻的臉上,此刻只剩下滔天的怒火和……濃得化不開的擔憂。
“你沒事吧?”他快步上前,聲音因為壓抑著的情緒而有些發緊。
江序白劇烈地喘息著,視線還有些模煳。他下意識拉扯著手臂上那件被撕得破破爛爛的襯衫,試圖遮住身上那些觸目驚心的痕跡。可手指發軟,怎麼也拉不攏。
權宰城伸手想幫他,可手在半空中勐地頓住。
他怕。
他怕江序白會生氣,會用那種他最熟悉的、淬著冰的厭惡眼神看他。
第一次相遇的場景,是他一生都無法擺脫的噩夢。
那時他還未對江序白動情,只是出於一個Enigma的劣根性,在沒有經過對方同意的情況下,就對他強行做了臨時標記。
就是那個錯誤的開始,讓江序白從此對他沒有過好臉色。
權宰城後悔了。
無數個日夜,他都在後悔。
每一次看到江序白厭惡的眼神,都像一把刀子在他心口反覆凌遲,愧疚與痛苦幾乎將他淹沒。
如果時間能重來,他寧願痛死,也絕不會再犯下那樣的錯誤。
此時,看著桌上那具遍佈痕跡的身體,權宰城的心像是被人生生剜下一塊,痛得他無法唿吸。
他再也顧不上了。
什麼討厭,什麼厭惡,都比不上眼前這一幕帶給他的衝擊與心痛。
權宰城一把將江序白抱進懷裡。
“對不起。”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無法抑制的懊悔與沉痛,“是我沒有保護好你……對不起。”
江序白渾身一僵。
剛出狼穴,又入虎口?他正心煩意亂,想著要是這個討厭的傢伙也敢來強的,等他恢復之後,一定要把他揍得爹媽都不認識。
然而,預想中的強硬並未到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溫柔到近乎卑微的擁抱,和耳邊男人那充滿自責與痛苦的聲音。
江序白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
這......和他印象中那個霸道、不講理、強勢的男人,完全不一樣。
還是同一個人嗎?
權宰城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動作輕柔地披在江序白的肩上,小心翼翼地幫他整理好破碎的衣物,儘可能遮住春光。
看到他額上滲出的冷汗,權宰城猶豫再三,還是低聲問道:“要不要……我幫你清洗一下?”
江序白偏頭,看到男人那張冷峻的臉,以及……微微泛紅的耳根。
心裡的煩躁莫名消散了一些,剩下的是一種更復雜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不用了。”他冷冷地推開他。
自從被妄川抱住後,他的腳就再沒下過地。
此刻好不容易能下地了,卻雙腿一軟,江序白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耳邊,是男人驚惶失措的疾唿:“江序白!”
再次醒來,窗外的陽光已經變得刺眼。
是中午了。
身體是清爽的。酒勁終於完全褪去,之前那種燥熱暈眩的感覺也消失不見。
江序白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不知何時已經換上了一套乾淨柔軟的絲質睡衣。
一隻溫暖的手掌扶住他的後腰,力道輕柔卻穩定,幫助他緩緩坐起身。
“你醒了。”
磁性溫和的嗓音在耳畔響起,帶著淺淺的笑意。
江序白扭頭。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俊美無儔的臉,男人的唇角天生帶笑,微微彎起,顯得矜貴又親和。
“載徵耀?”江序白有些意外。
載徵耀微笑著,修長的手指捏著一顆水果糖,遞到他唇邊:“宿醉後會低血糖,先吃點東西。”
糖果的甜香縈繞鼻尖,江序白確實感到餓了,沒多想,便張嘴咬住了那顆糖,舌尖無意識地輕輕一勾,將糖果捲入口中。
載徵耀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些,他收回手,指腹上還殘留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溼潤觸感。在看不見的暗處,他的拇指與食指輕輕摩挲了一下。
江序白含著糖,那種清甜的味道讓他緊繃的神經舒緩不少。他環顧四周,現在恢復了力氣,就想找到妄川,狠狠揍一頓。
目光忽然在不遠處的地上頓住了。
那裡跪著一個男人。
身形挺拔,背嵴筆直,即便跪著,身上也帶著一股天生上位者的壓迫感。
第249章 一心認錯
感受到他的視線,權宰城緩緩抬起眼。那雙眼眸裡,沒有了往日的銳利與霸道,只剩下滿得快要溢位來的……愧疚。
那膝蓋底下墊著的是什麼玩意兒?波浪紋的木地板嗎?
還是什麼新潮的道具?
江序白的大腦宕機片刻,緩緩冒出了一個巨大的問號。
“你跪在地上做什麼?”
權宰城嘴唇動了動,吐出的字句艱澀又沉重:“我有罪。”
他的懺悔無比誠懇。
“是我沒有保護好你,你想怎麼罰我都可以。”
只是……別再不理我了。
自從在遊輪上找到江序白的那一刻起,他就無比清晰地確定了自己的心意。
他要這個人。
他要保護好他的Alpha,這是他的責任。
他很清楚自己過去有多混帳,做事隨心所欲,從不考慮別人的感受,只憑著本能與慾望行事。
現在,他拼盡全力剋制著那股幾乎要衝破理智,想要將江序白擁入懷中佔為己有的衝動。
過去有多麼肆意妄為,現在就有多麼拘謹卑微。
可是,這份辛苦維持的剋制,在看到江序白被別的男人抱在懷裡,在看到他身上那些刺眼的痕跡時,瞬間土崩瓦解。
好幾次,他都想不顧一切地衝上去,把江序白搶過來,告訴所有人這是他的。
心裡最深處的慾望這樣瘋狂地叫囂著。
但只要一想起江序白那雙冷漠疏離的眼神,他就徹底熄火了,動彈不得。
他真的不知道。
他到底要怎麼做,才能讓眼前這個人,原諒他。
一旁的載徵耀始終保持著得體的微笑,他輕輕晃動著手腕上價值不菲的腕錶,鏡面反射的微光在他眼中一閃而過。
誰能想到,叱吒聯邦和帝國的黑道帝王,有一天會如此卑微地向一個人示弱,只為了求得一個原諒。
載徵耀在心裡給面前的情敵,直接就是一個差評。
明明是第一個遇到江序白的,佔盡了先機。
要是換做是他,江序白早就是他的人了,哪裡還有後面那些人的什麼事。
權宰城在事業上無疑是天生的王者,但在感情這道上,簡直是個比江序京和傅子梟,傅子穆那三個愣頭青還不如的純種小白。
怎麼就能把一手好牌,給打成現在這副爛樣的?
他真是服了,不過也正因為權宰城不行,他才有機會不是嗎。
載徵耀的目光掃過江序白,又瞥了眼權宰城。
十一個人裡,權宰城原本可以說是江序白最討厭的人,沒有之一。不過現在嘛,這個位置得挪一挪了。
恭喜妄川,榮登江序白最討厭的榜首位置。
這兩個男人,真是大哥別說二哥,一個倒數第一,一個倒數第二。
江序白坐在床邊,抬手揉了揉太陽穴。
“你有什麼罪?做錯事情的是妄川,跟你沒有關係。”
在江序白看來,權宰城這個人確實很討厭。
誰讓他給他的第一印象差到了極點。
當時的江序白還是個純粹的直男,對男人沒有半點興趣,又在中了藥,身體糟糕透頂的情況下,遭遇了權宰城的強行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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