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03頁
權宰城站在不遠處,死死盯著那個溫柔體貼的男人,恨不得用視線在他身上戳出兩個洞來。
“載徵耀。”
江序白看著即將登機的男人,擔憂的情緒再也無法掩飾。
“你……你也要小心。”
“你也是。”載徵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份不捨幾乎要從他的眉宇間溢位來,“照顧好自己,等我回來。”
又是這種離別。
江序白最討厭這樣的場面,這讓他控制不住地想起祭壇上那些變得枯藁的身體,想起至今還沒能救回來的殷冕勳,想起還在前線的金承邪和阿京。
他們都是他最重要的人,他一個都不想失去。
他不斷在心裡祈禱,一遍遍安慰自己,這一世他們都會好好的,絕對不會再出事了。
可他的心就是無法平靜下來,那份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冰冷地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在害怕。
害怕命運的捉弄。
害怕重蹈覆轍。
載徵耀停下轉身離去的腳步,他看見了江序白藏不住的心事。
在臨行前,他回身抱住了江序白,在他的額上輕輕落下一個安慰對方的吻。
“不要擔心,我會拼了我這條命去保護他們。”
“就算是我死了,也不會讓他們出事。”
江序白愣住了。
他竟然看出來了,這個男人竟然看穿了他內心最深處的恐懼。
可是,誰會在這樣危險的戰局裡,首先想著的卻是用自己的命去保護別人?
這個男人真是……好傻。
權宰城的大腦轟的一聲,一片空白。
抱了?
還親了?
雖然是額頭,但那也算親!
他感覺自己頭頂冒出的不是煙,而是即將噴發的火山熔岩。
下一秒,他看見了讓他畢生難忘的一幕。
江序白,那個讓他覺得又冷又熱,捉摸不定的江序白,竟然主動捧住了載徵耀的臉頰,吻了上去。
是嘴唇。
結結實實的,親在了嘴唇上。
權宰城已經氣麻了。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三亞和北極之間切換,而是被直接丟進了北冰洋最深處的海溝裡,連帶著心臟一起被凍成了冰坨,然後碎裂成無數片。
載徵耀似是過於驚訝,整個人僵在原地,任由江序白親吻他。
江序白離開他的唇,氣息有些不穩。
“我要你好好的,聽到了嗎?”
“不許拿自己的命去冒險,我要你們都好好的回來。”
以前的江序白絕對不會做出,在外面親吻一個男人這樣的事情,但現在的他已經不是以前的他,他有了在意的人,有了想用生命去喜歡的人。
他在慢慢剋制心底的不適應,試著接受這一份羈絆。
為了...自己,也......為了他們。
過了一會兒,載徵耀忽然笑了起來,眼眶有微紅悄然爬了上來。
他和江序白接觸的機會並不多,論交情也遠不如金承邪和殷冕勳,更比不過秦默和江序京的多年陪伴。
他們之間雖然有了親密關係,但載徵耀知道,那僅僅只是因為江序白必須要完成進化,一切都是迫不得已。
第253章 把自己打扮好,準備迎接小白
然而,這一刻,江序白毫無保留的主動親吻,和發自內心的關切話語,讓他終於感受到,江序白,這個他放在心底裡狠狠喜歡的人,是在意他的。
或許這份在意比不上殷冕勳他們。
但對他來說,已經是無上的珍寶。
載徵耀低下頭,溫柔地吻上江序白的眉眼,吻過他眼下那顆小小的痣,最後重新覆上了那片柔軟的唇瓣。
這個吻不再是試探或安撫,而是帶著確認和佔有的意味,輾轉廝磨,繾綣不休。
不知道過了多久,載徵耀才放開已經有些腿軟的江序白。
男人臉上的每一個五官都在訴說著化不開的寵溺。
“好,我聽你的。”
江序白這才發覺自己剛才衝動之下做了什麼,臉頰瞬間燒得滾燙。
他在退開前又想到了什麼,再次湊到載徵耀耳邊。
“幫我給阿京和金承邪帶兩句話。”
他頓了一下。
“算了,你等我兩分鐘,我寫下來,你帶給他們。”
江序白臉有些紅,那些話是能讓載徵耀看到的嗎?
他快速在旁邊待命的特勤兵那裡借了紙和筆,刷刷地在兩張紙上寫了幾行字,然後仔細摺好,遞給載徵耀。
載徵耀鄭重地接過,小心翼翼地放進上衣內側的口袋裡,那個位置緊貼著心臟。
他再次深深地看了江序白一眼。
“等我。”
“嗯!”江序白勐地側過臉,不敢再看他。
說完,載徵耀不再停留,轉身登機。
艙門關閉,直升機升空,捲起更勐烈的狂風,很快化作一個遠去的綠點,消失在天際。
在看不見的地方,白團子漂浮在半空中,它煽動著小翅膀飛回殷冕勳身邊,發出感嘆。
“你小子也算是遇到勁敵了,這個小子不簡單啊!”
殷冕勳雙手抱胸,心裡早就酸成了一缸陳年老醋,但面上依舊神情自若。
“可以當個老二。”
白團子差點忘記扇翅膀,白乎乎的身體在空中掉下去一截又勐地飛了上來。
“你小子,真是一直在重新整理老夫的認知啊,這都還能忍?”
殷冕勳深吸一口氣,投向江序白的視線卻極其溫柔,“只要他好好的活著,開心的活著,這些都是小事。”
白團子徹底佩服了,小黑手伸出大拇指。
“牛逼,不愧是我兒的大房。”
殷冕勳扯了扯嘴角。
這才哪到哪,序白以後可是有十一個,每一個他都要生氣,他氣得過來嗎?
他的視線落在不遠處那個快要氣到自燃的權宰城身上,透出一絲不屑。
他才不像這個傢伙,自己找氣受。
❤
和金承邪、江序白分開後,蒲尚君自從得知江序白要和他們所有人融合的事情,意識到自己也是其中之一,興奮得直接去練了兩小時泰拳還不過癮。
即便如此,他還是覺得精力無處發洩。
結果就是,飯吃得比以前更香,覺卻睡得比以前更差。
因為,他一閉上眼,腦子裡就迴圈播放著那天,江序白微涼的唇瓣貼上自己唇的畫面。
那觸感,那氣息……
這麼美的夢,他甘之如飴,巴不得夜夜都做。
但是壞處還是有的。
蒲尚君頂著一雙精神奕奕,毫無黑眼圈的眼睛,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很好,天生麗質,就算熬夜也依舊帥得驚天動地。這張臉,就是為吸引媳婦而生的。
他滿意地點點頭,轉身拉開巨大的衣帽間。
然後,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隨手抽出一件高定襯衫,扔在床上。又拿出一套手工西裝,看了兩眼,也扔了出去。
左一件,右一件。
很快,那張大床上,就堆起了一座小山似的衣服。
可他還是沒挑到一件滿意的。
衣服太少了,顏色也太單調了。
蒲尚君託著下巴,陷入了深刻的哲學思考。
江序白到底喜歡什麼型別的男人?
風流倜儻的?
嚴肅型的?
精英範的?
純情奶狗型的?
還是……誘惑釣系的?
蒲尚君想到最後一個,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不行,最後那個太騷了,他學不來,太為難他一個殺手了。
他拿出手機給殷家的管家打了過去。
但其他型別,他可以試試!
電話接通,傳來一個恭敬又蒼老的聲音:“蒲少爺,您有什麼吩咐?”
蒲尚君開門見山,“麻煩你馬上安排人,按照我的尺寸,送一批衣服過來。”
“好的少爺,請問還是和以前一樣,要當季最新的款式嗎?”
“不。”蒲尚君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極其嚴肅的語氣,彷彿在下達一個S級刺殺任務。
“給我準備風流倜儻型、嚴肅冰山型、商業精英型,還有純情奶狗型的衣服。每一種型別,多配幾種顏色。要快。”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老管家默默地將手機從耳邊拿開,地鐵老人看手機,仔仔細細地看了一眼螢幕上的來電顯示。
沒錯,是蒲少爺。
他是不是人老了,出現幻聽了?
“蒲……蒲少爺?”老管家結結巴巴地確認道,“您是說……要那些……那些風格的衣服?”
直到蒲尚君再次說了一遍,他才確定自己沒聽錯。
他跟在殷家家主身邊一輩子,幾乎是看著蒲尚君和金承邪,殷冕勳這三個少爺從小長到大,還是頭一次聽到蒲尚君提出如此……離譜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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