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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宰城站在不遠處,死死盯著那個溫柔體貼的男人,恨不得用視線在他身上戳出兩個洞來。

“載徵耀。”

江序白看著即將登機的男人,擔憂的情緒再也無法掩飾。

“你……你也要小心。”

“你也是。”載徵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份不捨幾乎要從他的眉宇間溢位來,“照顧好自己,等我回來。”

又是這種離別。

江序白最討厭這樣的場面,這讓他控制不住地想起祭壇上那些變得枯藁的身體,想起至今還沒能救回來的殷冕勳,想起還在前線的金承邪和阿京。

他們都是他最重要的人,他一個都不想失去。

他不斷在心裡祈禱,一遍遍安慰自己,這一世他們都會好好的,絕對不會再出事了。

可他的心就是無法平靜下來,那份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冰冷地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在害怕。

害怕命運的捉弄。

害怕重蹈覆轍。

載徵耀停下轉身離去的腳步,他看見了江序白藏不住的心事。

在臨行前,他回身抱住了江序白,在他的額上輕輕落下一個安慰對方的吻。

“不要擔心,我會拼了我這條命去保護他們。”

“就算是我死了,也不會讓他們出事。”

江序白愣住了。

他竟然看出來了,這個男人竟然看穿了他內心最深處的恐懼。

可是,誰會在這樣危險的戰局裡,首先想著的卻是用自己的命去保護別人?

這個男人真是……好傻。

權宰城的大腦轟的一聲,一片空白。

抱了?

還親了?

雖然是額頭,但那也算親!

他感覺自己頭頂冒出的不是煙,而是即將噴發的火山熔岩。

下一秒,他看見了讓他畢生難忘的一幕。

江序白,那個讓他覺得又冷又熱,捉摸不定的江序白,竟然主動捧住了載徵耀的臉頰,吻了上去。

是嘴唇。

結結實實的,親在了嘴唇上。

權宰城已經氣麻了。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三亞和北極之間切換,而是被直接丟進了北冰洋最深處的海溝裡,連帶著心臟一起被凍成了冰坨,然後碎裂成無數片。

載徵耀似是過於驚訝,整個人僵在原地,任由江序白親吻他。

江序白離開他的唇,氣息有些不穩。

“我要你好好的,聽到了嗎?”

“不許拿自己的命去冒險,我要你們都好好的回來。”

以前的江序白絕對不會做出,在外面親吻一個男人這樣的事情,但現在的他已經不是以前的他,他有了在意的人,有了想用生命去喜歡的人。

他在慢慢剋制心底的不適應,試著接受這一份羈絆。

為了...自己,也......為了他們。

過了一會兒,載徵耀忽然笑了起來,眼眶有微紅悄然爬了上來。

他和江序白接觸的機會並不多,論交情也遠不如金承邪和殷冕勳,更比不過秦默和江序京的多年陪伴。

他們之間雖然有了親密關係,但載徵耀知道,那僅僅只是因為江序白必須要完成進化,一切都是迫不得已。

第253章 把自己打扮好,準備迎接小白

然而,這一刻,江序白毫無保留的主動親吻,和發自內心的關切話語,讓他終於感受到,江序白,這個他放在心底裡狠狠喜歡的人,是在意他的。

或許這份在意比不上殷冕勳他們。

但對他來說,已經是無上的珍寶。

載徵耀低下頭,溫柔地吻上江序白的眉眼,吻過他眼下那顆小小的痣,最後重新覆上了那片柔軟的唇瓣。

這個吻不再是試探或安撫,而是帶著確認和佔有的意味,輾轉廝磨,繾綣不休。

不知道過了多久,載徵耀才放開已經有些腿軟的江序白。

男人臉上的每一個五官都在訴說著化不開的寵溺。

“好,我聽你的。”

江序白這才發覺自己剛才衝動之下做了什麼,臉頰瞬間燒得滾燙。

他在退開前又想到了什麼,再次湊到載徵耀耳邊。

“幫我給阿京和金承邪帶兩句話。”

他頓了一下。

“算了,你等我兩分鐘,我寫下來,你帶給他們。”

江序白臉有些紅,那些話是能讓載徵耀看到的嗎?

他快速在旁邊待命的特勤兵那裡借了紙和筆,刷刷地在兩張紙上寫了幾行字,然後仔細摺好,遞給載徵耀。

載徵耀鄭重地接過,小心翼翼地放進上衣內側的口袋裡,那個位置緊貼著心臟。

他再次深深地看了江序白一眼。

“等我。”

“嗯!”江序白勐地側過臉,不敢再看他。

說完,載徵耀不再停留,轉身登機。

艙門關閉,直升機升空,捲起更勐烈的狂風,很快化作一個遠去的綠點,消失在天際。

在看不見的地方,白團子漂浮在半空中,它煽動著小翅膀飛回殷冕勳身邊,發出感嘆。

“你小子也算是遇到勁敵了,這個小子不簡單啊!”

殷冕勳雙手抱胸,心裡早就酸成了一缸陳年老醋,但面上依舊神情自若。

“可以當個老二。”

白團子差點忘記扇翅膀,白乎乎的身體在空中掉下去一截又勐地飛了上來。

“你小子,真是一直在重新整理老夫的認知啊,這都還能忍?”

殷冕勳深吸一口氣,投向江序白的視線卻極其溫柔,“只要他好好的活著,開心的活著,這些都是小事。”

白團子徹底佩服了,小黑手伸出大拇指。

“牛逼,不愧是我兒的大房。”

殷冕勳扯了扯嘴角。

這才哪到哪,序白以後可是有十一個,每一個他都要生氣,他氣得過來嗎?

他的視線落在不遠處那個快要氣到自燃的權宰城身上,透出一絲不屑。

他才不像這個傢伙,自己找氣受。

❤

和金承邪、江序白分開後,蒲尚君自從得知江序白要和他們所有人融合的事情,意識到自己也是其中之一,興奮得直接去練了兩小時泰拳還不過癮。

即便如此,他還是覺得精力無處發洩。

結果就是,飯吃得比以前更香,覺卻睡得比以前更差。

因為,他一閉上眼,腦子裡就迴圈播放著那天,江序白微涼的唇瓣貼上自己唇的畫面。

那觸感,那氣息……

這麼美的夢,他甘之如飴,巴不得夜夜都做。

但是壞處還是有的。

蒲尚君頂著一雙精神奕奕,毫無黑眼圈的眼睛,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很好,天生麗質,就算熬夜也依舊帥得驚天動地。這張臉,就是為吸引媳婦而生的。

他滿意地點點頭,轉身拉開巨大的衣帽間。

然後,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隨手抽出一件高定襯衫,扔在床上。又拿出一套手工西裝,看了兩眼,也扔了出去。

左一件,右一件。

很快,那張大床上,就堆起了一座小山似的衣服。

可他還是沒挑到一件滿意的。

衣服太少了,顏色也太單調了。

蒲尚君託著下巴,陷入了深刻的哲學思考。

江序白到底喜歡什麼型別的男人?

風流倜儻的?

嚴肅型的?

精英範的?

純情奶狗型的?

還是……誘惑釣系的?

蒲尚君想到最後一個,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不行,最後那個太騷了,他學不來,太為難他一個殺手了。

他拿出手機給殷家的管家打了過去。

但其他型別,他可以試試!

電話接通,傳來一個恭敬又蒼老的聲音:“蒲少爺,您有什麼吩咐?”

蒲尚君開門見山,“麻煩你馬上安排人,按照我的尺寸,送一批衣服過來。”

“好的少爺,請問還是和以前一樣,要當季最新的款式嗎?”

“不。”蒲尚君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極其嚴肅的語氣,彷彿在下達一個S級刺殺任務。

“給我準備風流倜儻型、嚴肅冰山型、商業精英型,還有純情奶狗型的衣服。每一種型別,多配幾種顏色。要快。”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老管家默默地將手機從耳邊拿開,地鐵老人看手機,仔仔細細地看了一眼螢幕上的來電顯示。

沒錯,是蒲少爺。

他是不是人老了,出現幻聽了?

“蒲……蒲少爺?”老管家結結巴巴地確認道,“您是說……要那些……那些風格的衣服?”

直到蒲尚君再次說了一遍,他才確定自己沒聽錯。

他跟在殷家家主身邊一輩子,幾乎是看著蒲尚君和金承邪,殷冕勳這三個少爺從小長到大,還是頭一次聽到蒲尚君提出如此……離譜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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