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02頁
而且,自己還有媳婦親手醫治,妄川捱了打,沒得治。
這麼一想,權宰城的心情,莫名地更加愉悅了。
就在這時,載徵耀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方潔白的手帕,動作自然地牽過江序白那隻沾血的手,聲音和他的動作一樣輕柔:“總算是消氣了。以後這種打人的粗活,交給我們去辦就行,別髒了你的手。”
江序白下意識想抽回手,這種過分親暱的舉動讓他渾身不自在:“我自己來就行。要不是他趁人之危,我也不會中招。”
他喵的,誰能想到妄川的資訊素是能醉人的?
上次在酒店跟陸駿淮那個多管閒事的傢伙打起來,對方的資訊素也是烈酒味,他可是一點也沒吃虧。
江序白忽然想到,妄川這個能力,簡直就是在克他。
要是那傢伙想再用資訊素醉暈他,豈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江序白越想越膈應,以後必須讓殷冕勳管著點,免得妄川又亂來。
載徵耀卻沒有放手的意思。江序白往回縮,他就用兩隻手攏住,仔仔細細地,將每一根手指上的血跡都擦拭乾淨。
那份細緻和溫柔,把一旁的權宰城都看眼紅了。
他剛想開口說我也能,載徵耀卻彷彿沒看到他要殺人的目光,臉上的笑意微微收斂,話鋒一轉,聲音沉了下來。
他說起江潯玉突然變老的事情,江序白瞬間聯想到天道說的。
兩人聊了很多,載徵耀表達清晰明瞭,又會抓重點,江序白聽得入了神。
他發現和載徵耀聊天是種享受,自己這邊才剛起了個頭,對方就已經精準地抓住了他想問的、想聽的,甚至能舉一反三,將他沒想到的層面也一併剖析清楚。
這種靈魂共鳴般的順暢感,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舒適。
權宰城在旁邊聽著,心中更是五味雜陳。
不得不承認,載徵耀這傢伙雖然看著溫和無害,但在分析事物的思維深度和廣度上,確實比大多數人強上很多。
他們的對話,補充了很多他的資訊空白,不需要人專門給他解釋,權宰城也能迅速拼湊出了事件全貌,但讓他像載徵耀這樣,條理清晰、循循善誘地講出來,還講得讓江序白露出欣賞的神色……
辦不到。
他從小到大習慣了用命令和結果說話,過程是什麼?重要嗎?
現在看來,很重要。
至少在討媳婦歡心這件事上,過程遠比結果重要。
權宰城越發感到挫敗,他這個帝國最強的Enigma,在情場上,卻像個剛入學的新兵蛋子,處處碰壁,被一個剛進化不久的新人全方位吊打。
權宰城不服,輸人不輸氣勢,在事態分析的思維上,他覺得自己一點也不比載徵耀差。
接下來載徵耀說的話就有些出乎江序白的意料了。
“我可能不能繼續留在這裡陪你了。”他看著江序白,眼神裡帶著一絲歉意,“等一下,我會立刻出發,趕赴前線。”
江序白眉頭勐地一皺,瞬間將所有資訊串聯起來:“怎麼回事?前線不是有金承邪和阿京在嗎?難道局勢失控了?”
載徵耀神情凝重地點了點頭。
“F國原本只是有大量的人造Enigma,事態還處於可控範圍,但就在一個小時前,我們收到前線最高階別的緊急通訊。”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每一個字都變得沉重,“F國陣營,突然出現了三名來歷不明的至強者,實力評估……不遜於全盛時期的金承邪和江序京。”
“什麼?!”江序白瞳孔一縮。
他立刻想到了阿京和金承邪的安危,心不由自主地懸了起來。
“你要去支援?”江序白急切問道,“你帶誰去?”
載徵耀是新晉Enigma,他的加入,對前線無疑是巨大的助力。但面對三名同級強者,光他一個,恐怕也是不夠。
權宰城在旁邊也聽明白了,他倒是想去幫忙。
可剛才的談話裡,提到了江序白需要和他們十一個人融合的事情。
難怪金承邪上次不讓他們幾個上戰場。
能和江序白融合,這個認知讓他心裡一面狂喜,一面又湧起巨大的失落。
按目前這情況,他鐵定是最後一個。
看看妄川,雖然把人得罪死了,但好歹是先融合的。再看看載徵耀,溫柔體貼,智商超群,人家已經在自己前面和江序白融合過了。
自己呢?除了惹媳婦生氣,還會幹什麼?
權宰城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載徵耀的目光從江序白身上挪開,視線落在了房間角落,那個不省人事的身影上。
江序白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臉色瞬間變得古怪。
“你要帶他去?!”
載徵耀的語氣冷靜而果決:“他是老牌Enigma,根基比我們任何人都深厚。論純粹的破壞力和戰場生存能力,他比我更強。他去,最合適。”
權宰城看著那張臉腫得連親媽都認不出來妄川,再次點上香插上,送好友一程。
兄弟,走好。
誰讓你發酒瘋,作死,活該!
“另外.......”載徵耀湊到江序白耳邊,用旁人聽不到的聲音低語。
江序白被說話內容,驚的眼睛瞪大,臉頰和耳朵爆紅。
第252章 離別
權宰城上一秒還因為妄川墊底,自己成功從倒數第一晉升倒數第二而竊喜。
下一秒,臉就黑了。
純天然自然黑的那種,染色全靠勾搭江序白的情敵。
載徵耀竟然當著他的面和江序白說悄悄話?
說就說吧,怕他聽到了怎麼的?
對他有意見是吧?
不,權宰城嚴重懷疑,這個男人就是在針對他,每一個動作都在精準地挑釁。
也不知道那傢伙究竟說了些什麼虎狼之詞,竟能讓他家清冷自持的媳婦,臉頰和耳朵都燒成了誘人的緋紅色。
權宰城胸口發悶,像堵了一塊巨石。
這個男人,就會耍這些花言巧語,變著花樣地勾引他媳婦!
可惡!
權宰城越想越氣,再次痛恨自己這張嘴,除了下命令和說狠話,屁用沒有。卻在口舌之爭上,輸得一敗塗地。
太憋屈了!
不行,他也得練!必須練!他要讓媳婦知道,自己的嘴上功夫也絕不弱於人!
而且很強!強到能讓他爽上天!
正胡思亂想著怎麼學那方面的功夫,權宰城察覺到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權宰城一抬頭,直直撞進了江序白的眼眸裡。
那一瞬間,權宰城的心臟像是被小鹿狠狠撞了一下,而後瘋狂擂動。
江序白的眼神……有些難以捉摸。
那裡面似乎摻雜了太多複雜的情緒,有驚愕,有羞惱,還有一絲他看不懂的……害羞?
權宰城不管,他憑藉自己強大的單身狗直覺,硬是從那複雜的眼神裡,解讀出了他最想看到的兩種含義,含羞帶怯,欲拒還迎。
他媳婦……這是在對他拋媚眼?
權宰城渾身血液瞬間升溫,背嵴下意識地挺得筆直,像一棵等待檢閱的白楊樹,目光灼灼地等著江序白開口。
然而,江序白彷彿被他的目光燙到,觸電般飛速轉回頭,甚至不敢再看他一眼,只是匆匆對載徵耀點了一下頭:“好,我知道了。”
權宰城:“???”
什麼意思?
他知道了什麼?他答應了什麼?
一股強烈的不安和患得患失感,瞬間淹沒了權宰城。
他媳婦這態度,一會兒對他好點,一會兒又冷冰冰的,讓他感覺自己就像在免費同時享受北極和三亞。
想和媳婦貼貼,已經想得快要瘋了。
但他心裡清楚,按這個趨勢,自己鐵定是最後一個融合的。還有兩天半……不,現在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時間更短了。
最後一個就最後一個!他也要好好表現!
他要抓住這唯一的機會,拿出最好的技術,讓媳婦舒舒服服,對他滿意,徹底扭轉自己糟糕的初印象!
想到技術兩個字,權宰城腦中警鈴大作。
他勐然意識到一個致命的問題。
他沒做過!
有個屁的技術啊!
權宰城眼前一黑。
糟了!上次在酒店和江序白初遇,他就是因為毫無經驗,資訊素失控,舉止粗魯,才把媳婦嚇得夠嗆,至今都對他避而遠之。
絕對不能再重蹈覆轍!
他必須立刻、馬上,去惡補相關知識!
絕不能再讓媳婦討厭他了!
載徵耀的行動力極強。
整場談話不到十分鐘,就把事情說得清清楚楚,後續也安排妥當,一隊隸屬於軍部最高指揮系統的特勤兵已抵達。
他們動作迅速,將依舊昏死過去的妄川,抬上了一架小型直升機固定好。
機翼旋轉帶起巨大的氣流,吹得人睜不開眼。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