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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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自己也像妄川一樣失去理智,變成傷害他的野獸!
雪山凜冽的氣息本能地騰起,強大的Enigma資訊素化作一道堅不可摧的冰牆,抵禦朗姆酒的入侵。
雪山資訊素瞬間勾起江序白不好的回憶,眼神更冷。
“我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可以任你欺負的江序白了。”他的聲音裡沒有一絲溫度,“現在,你不是我的對手。”
他加大了資訊素的輸出!
朗姆酒的香氣變得更加醇厚,攻擊性也成倍增長,狠狠撞在雪山資訊素築起的屏障上!
出於自保的本能,雪山資訊素感受到了威脅,瞬間爆發出強烈的反撲之勢!那股冰冷到足以凍結一切的力量,下意識地就要朝著江序白這個來源攻去!
權宰城瞳孔驟然一縮!
不!
不能傷害江序白!
這個念頭在他的腦海裡炸開。
他不能傷到江序白,一點都不能!
在雪山資訊素即將反撲成功的千分之一秒,權宰城做出了一個瘋狂的舉動,他勐地調動自己強大的精神力,硬生生將那股已經爆發出去的力量,強行收了回來!
就像一輛全速衝刺的賽車被瞬間拉了手剎,所有的動能和衝擊力,全部反噬到了車手自己身上。
“噗!”
權宰城整個人勐地向後踉蹌一步,重重撞在冰冷的牆壁上,然後順著牆壁滑倒在地。
一口鮮血,從他口中噴湧而出,在他純白的衣服上暈開刺目驚心的紅。
資訊素的強行逆轉,其反噬之力遠比被敵人正面擊中要恐怖百倍。那股本該用來對抗敵人的力量,毫無保留地,盡數轟回了他自己的身體裡。五臟六腑彷彿都被那股極寒之力攪碎,經脈斷裂。
但對權宰城來說,反噬的劇痛遠遠沒有被心愛之人,明確厭惡的痛,更讓他難過的了。
江序白徹底愣住了。
他站在原地,看著蜷縮在地,臉色慘白如紙的權宰城,看著他胸前那片迅速擴大的血跡,大腦一片空白。
他……收手了?
在資訊素對撞的最後一刻,他竟然強行收回了自己的力量?
為什麼?
“你……”江序白眉頭緊鎖,聲音裡帶著驚疑,“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權宰城捂著劇痛的心口,費力地抬起頭,那雙總是銳利如鷹的眼眸,此刻卻盛滿了無盡的痛楚。
他看著那個居高臨下,滿眼困惑的身影,嘴唇翕動。那聲音輕得像是一縷煙,卻清晰地飄進了江序白的耳朵裡。
“江序白……對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錯。”
“……對不起。”
第268章 殷冕勳,不許看
江序白看著面前這個不斷說著對不起的男人,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真是,看著怪可憐的是怎麼回事?
他有些彆扭的,悄悄放出一股溫和的奶糖資訊素,開始安撫對方體內暴走的能量,另一股海洋資訊素則是治療他身上的傷。
這個男人,從頭到腳,從裡到外,怎麼看,都不像是會跟人道歉的型別吧,現在道歉跟不要錢似的,往外冒。
“對不起。”
權宰城還在重複著,那幾個字從他嘴裡吐出來,顯得那麼生澀,那麼艱難。
江序白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動了。
他蹲下身,修長的手指輕輕解開了權宰城襯衣最上面的幾顆釦子,露出對方因為劇痛而起伏的胸膛。
他的手貼了上去,感受著皮膚下的混亂與創傷。
這是金承邪的能力。
“權宰城,你別說了。”江序白試圖讓他停下來,不知道為什麼,聽他一直說對不起,他心裡沒有一絲快感,反而有些不是滋味。
“我先給你看看傷,你知不知道強行收回資訊素有多危險?你不要命了?”
他控制著資訊素,盡力不讓權宰城難受。
“還好我融合了金承邪的能力,不然整個帝國,都不一定有誰能救得了你。”
他的本意只是想用資訊素把這傢伙壓制住,讓他暫時失去反抗能力,然後完成融合。
他沒想過要傷害他。
更沒想過,權宰城這個向來強硬到不講道理的男人,寧願重創自己,也不願意讓自己的資訊素攻擊到他。
權宰城身體的劇痛正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消退,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溫和的力量正在修復自己的身體。
這種反噬重傷,帝國最頂級的醫生來,也至少需要半個月的精心調養,而且必然會留下永久性的後遺症,比如資訊素紊亂,甚至無法正常使用資訊素。
可現在,前後不過幾分鐘,他的傷就被江序白治癒好了很多。
他有些震驚地抬起頭,看著近在咫尺的人。
江序白真的……變得越來越強大了。
強大到,他這個帝國最強的Enigma,在他面前都不一定是對手。強大到,再也不需要任何人的保護。
這個認知,讓權宰城的心臟比剛才被資訊素反噬時還要痛。
是不是,他不再需要他了?
權宰城沒有回答江序白的問題,只是搖了搖頭。這個在槍林彈雨,陰謀詭計中都從未低過頭的男人,此刻眼眶竟是紅的。
他想抓住江序白放在自己心口上的那隻手,感受那份唯一的溫暖,卻又怕再次引來對方的厭惡。那隻抬到一半的手,最終還是無力地垂下。
他已經習慣了用強勢和掠奪去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道歉和示弱是他從未學過的語言。那句對不起,已經是他能從貧瘠的詞匯庫裡,搜刮出的最柔軟的話了。
“江序白,”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到底要我怎麼做,你才肯原諒我?”
江序白手上的動作一頓,眉頭擰得更緊了:“你為什麼非要我原諒你?我的提議,對你我而言,不是最好的選擇嗎?”
他只需要一個不會反抗的融合物件。而權宰城,也能得到他資訊素的安撫。各取所需,一筆清晰的交易。
權宰城看著他,那雙鷹隼般的眸子裡,此刻只剩下近乎哀求的執拗。
“那……你,能給我一個,喜歡你的機會嗎?”
他問得如此小心翼翼,帶著一絲連自己都覺得可笑的期盼,可他不願意就這樣放棄,他還是說出來了,哪怕還是會被無情的拒絕,他不想失去江序白。
這種執念根深蒂固。
江序白的手指勐地抖了一下。
他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極不自然,視線也下意識地撇開,不敢再與那雙灼熱的眼睛對視。
“你到底喜歡我什麼?”他的聲音有些亂,“我們根本就沒怎麼接觸過,這太莫名其妙了!”
“我不知道。”權宰城苦笑,聲音裡滿是挫敗和無奈。
他試探著,極其緩慢地伸出手,輕輕碰了一下江序白的手背。
江序白身體一僵,卻沒有立刻抽回。
得到默許,權宰城像是對待一件稀世珍寶,小心翼翼地握住江序白的手,牽引著,將它按在自己左邊的胸膛上,自嘲地扯動了一下嘴角。
“江序白,我知道,我比不過江序京,比不過秦默。”
“沒能早點認識你,這是我最大的遺憾。”
他的嗓音低沉而鄭重,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最深處碾磨而出。
“但是,這裡……”
他握著江序白的手,微微用力。
“它只為你瘋狂跳動。”
咚、咚、咚……
強而有力的心跳,隔著溫熱的掌心,一下,又一下,清晰無比地傳遞過來。那不是平穩的節律,而是一種壓抑著歡喜與緊張的,急促搏動。
“見到你的時候,它就像這樣,不受控制地亂跳。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試過控制,但根本沒用。”
“除了你,再也沒有第二個人,能讓它這樣失控。”
權宰城苦笑,“江序白,我控制不了我的心。”
江序白徹底愣住了。
手下那鮮活的,強勁的跳動,一下下敲擊著他的感官,那麼真實,那麼滾燙。
那份熱度,似乎要透過他的皮膚,一直傳到他自己的心臟裡去。
撲通。
撲通。
他的心跳,彷彿也被那霸道的頻率所感染,跟著“撲通、撲通”地狂跳起來,臉頰瞬間升溫。
他勐地甩開權宰城的手,像被燙到一樣,瞬間跳開一米遠,背對著他,聲音都有些結巴:“你、你……我……”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竟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那陣陣心跳的迴響。
“真是一個可憐的小子!”
房間裡,一道聲音毫無預兆地響起。
那不是他和權宰城的聲音!
江序白渾身一僵,勐地扭頭看去。
只見房間的另一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身影。
一個身著筆挺軍裝的高大男人站在不遠處,他身邊還飄著一個不停煽動著小翅膀的白色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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