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213頁

3,064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那雙總是結著冰的眸子,此刻正專注地盯著他的鼻尖,眉頭緊鎖,眼神裡全是無比認真的專注,彷彿全世界都在崩塌,他也只看著他一人。

江序白一手按著毛巾,嘴裡還在指揮:“用嘴巴唿吸,別用鼻子。”

冰涼的毛巾,香甜的奶糖資訊素,還有……江序白身上那股獨有的,讓他心安的氣息。

所有的一切交織在一起。

剛才那股堵在心口的酸澀,不知不覺間,被一股更洶湧的暖流沖刷得乾乾淨淨。

……他在關心我。

這個認知,比剛才那句脫掉更讓權宰城心神巨震。

嘴角,開始不受控制地上揚。

壓不住。

媽的,用AK都壓不住。

江序白沒注意到他的表情,他正全神貫注地盯著,憑著以往照顧江序京的經驗,估算著時間,給權宰城換了兩次冷毛巾,感覺血流的速度應該已經慢下來了。

“怎麼樣?好一點了沒有?”他鬆開按著毛巾的手,開口問道。

權宰城沒有回應。

或者說,他根本沒聽清江序白在問什麼。

他滿腦子都是剛才那雙緊蹙的眉頭,那聲帶著急切的低吼,還有那塊按在額頭上冰涼的毛巾。

江序白的手,比他想象中還要好看,指骨分明,按著他的時候,很用力,很穩。

權宰城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臉,嘴角那控制不住的笑意越來越大,像一隻偷吃了全世界糖果的大狗狗,不知不覺透著一股,讓帝國黑道上混的人驚掉下巴的傻氣和滿足。

“問你話呢。”江序白被他這副傻樣看得莫名火大,眉頭皺得死緊,手上力道加重了幾分,直接拿下他還捏著鼻子的手。

可能是照顧江序京照顧習慣了,他的動作帶著一種不自知的熟稔,擰乾毛巾,開始給他擦拭臉上殘留的血跡。

鼻尖縈繞的,是那股香甜的奶糖味,近得彷彿能嚐到。

“你多大了?火氣還這麼旺,跟個毛頭小子似的,動不動就流鼻血。”他的語氣帶著一絲不耐煩,但動作卻很輕。

權宰城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從喉嚨裡跳出來了。

這樣溫柔的江序白……好可愛。

可愛到他想立刻把他揉進懷裡,狠狠親吻。

他沉浸在巨大的幸福感裡,大腦轉速慢了半拍,像個復讀機,傻乎乎地回答:“我,我二十二了。”

“哦,二十二……”江序白下意識地重複了一句,手上的動作卻勐然僵住。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漂亮的眸子因為震驚而微微睜大,像是第一次認識眼前這個人。

“二十二?”

他重複了一遍,像是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

……和金承邪一樣的年紀。

江序白上下打量著這個男人。

身高起碼一米九三,寬肩窄腰,一頭惹眼的天然白髮一絲不苟地梳向腦後,露出飽滿的額頭和深邃的五官。那雙灰黑色的眼眸,平日裡看人時總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壓迫感,彷彿視萬物為螻蟻。

這通身的氣派,這迫人的氣場,說他是哪個黑道家族剛上位的教父都有人信。

結果告訴他……才二十二?

江序白感覺自己的認知受到了不小的衝擊:“我以為你至少有二十五六了。”

權宰城瞬間警惕起來。

這是在嫌棄他年紀小嗎?他是不是喜歡更成熟的男人?

權宰城想起載徵耀那個二十六的老男人,瞬間危機感爆棚。

他急了,語速飛快地補充道:“我只比你小六個月!嚴格來說就半歲!我不小的,真的!”

或許是覺得說服力不夠,生怕江序白不信,又慌不擇言地加了一句:“我只是沒談過戀愛,也沒有……跟人上過床的經驗而已,但其他方面,我一點也不小!”

江序白:“……”

他拿著毛巾的手停在半空,一時間竟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來應對。

空氣,彷彿凝固了。

江序白看著眼前這個滿臉寫著,我很行的,二十二歲大男人,忽然很想拉過旁邊的浴巾,把自己裹起來,然後立刻從這個浴室消失。

欺負一個比自己還小的……處男。

這種事,他幹不出來。

心底那股怒意,莫名其妙地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復雜的煩躁。

可他不得不融合。

但看著權宰城那雙寫滿快相信我的眼眸,江序白覺得這人雖然霸道又煩人,但自己或許不能再用之前那種強硬的方式。

算了。

江序白在心裡嘆了口氣,將手中的毛巾放下,後退一步,拉開了些許距離。

有些話,還是說開比較好。

他重新看向權宰城,聲音恢復了慣有的清冷,卻少了幾分鋒利:“我知道,Enigma需要高匹配度的資訊素進行安撫和疏導,否則會有失控的風險。你無非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急著想標記我。”

權宰城臉上的表情僵住了,一種不祥的預感爬上心頭。

江序白沒有看他,自顧自地說了下去,像是在陳述一個最優解決方案:“我們沒必要弄得這麼難看。這次融合之後,我可以承諾,定期為你提供資訊素進行穩定。你可以把它看作一種……治療。這樣,你以後也不用再跟著我了。”

第267章 都是我的錯,對不起

一番話說得條理清晰,合情合理,像個最體貼的合作伙伴。

可這每一個字,卻都像一把刀子,狠狠捅進權宰城剛剛被暖流填滿的心臟。

治療?

定期提供資訊素?

權宰城的臉上先是閃過無法理解的錯愕,隨即,那份錯愕迅速被巨大的,席捲一切的痛苦所取代。

原來在他眼裡,自己所有的追逐,所有的示好,所有的瘋狂,都只是為了解決生理需求而已。

他甚至體貼地為自己想好了後續的解決方案。

真是……仁至義盡啊。

“不是的……”權宰城的聲音乾澀沙啞。

他勐地向前一步,一把攥住了江序白的手腕。力道之大,讓江序白都忍不住皺起了眉。

抬眼看去,只見那張歷來鋒利桀驁的臉上,竟露出了從未有過的,近乎哀求的神色。

“江序白,不是的……我不是因為這個才想標記你。”

江序白掙了一下,沒掙開,他看著權宰城眼底翻湧的痛苦,眉頭緊鎖,眼裡全是困惑。

不是因為這個,還能因為什麼?

權宰城知道,如果現在不爭取,他就真的永永遠遠,再也沒有機會了。

他死死地盯著江序白,灰黑色的瞳孔裡倒映著對方冷漠的臉,心臟像是被一隻手捏碎,痛得他幾乎無法唿吸。

“我知道你討厭我,從一開始就討厭我。我每一次的出現都讓你厭煩。”

他的聲音在顫抖,卻又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絕。

“我只想知道,江序白,我到底要怎麼做,你才肯……才肯看我一眼。不是看一個麻煩,不是看一個需要解決生理問題的Enigma,而是看我,權宰城這個人。”

“江序白……”他喉結滾動,聲音越來越低,帶著一絲顫抖,最後,那句藏了許久,一直不敢宣之於口的話,終於說出。

“我喜歡你。”

“我不想用傷害你的方式得到你,否則,我寧願死,寧願資訊素紊亂到爆體而亡,也絕不標記你。”

喜歡我?

江序白腦海一下被這句驚天之言炸開。

第一反應不是動容,而是不信。

“開什麼玩笑!”他嗤笑出聲,眼神銳利如刀,“權宰城,收起你那套可笑的把戲!”

“我沒有開玩笑!”權宰城握著他的手又緊了幾分,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和灼熱,“我是真心的。”

“真心?”他冷笑一聲,甩開權宰城的手,眼底的最後一絲溫度也消失殆盡,“我以為你只是脾氣強硬,不講道理。沒想到你還會說謊。”

權宰城的告白,在他聽來,不過是另一種更高階的,更具迷惑性的狩獵手段。

“我不知道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但我的耐心有限。”江序白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殺氣畢露,“現在,要麼你配合我,要麼,我就只能讓你‘配合’我了。”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極重,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已經和五個人融合過的他,再也不是以前那個能讓他隨意欺負的人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朗姆酒資訊素如同無形的潮水,瞬間朝著權宰城席捲而去!

他要速戰速決!

“我說的都是真的!”權宰城看江序白一臉不信,眼神瞬間變得狠厲,心臟痛得像是在被凌遲,“請你相信我!”

察覺到朗姆酒資訊素裡毫不掩飾的攻擊性,權宰城腦海裡勐地閃過妄川失控時,強迫江序白的事情。

不行!

絕對不行!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