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17頁
好好的?
如果不是重新來一次,他的序白,早就已經……
那個畫面他根本不敢深想!
殷冕勳再次勐地抱緊江序白,猩紅的眼眸裡翻湧著毀天滅地的兇光,一字一頓,是對著虛空,也是對著命運立下血誓:
“我要殺了他!”
江序白被他聲音裡那股濃烈的狠勁弄得愣了一下,隨即,他沒有半分猶豫,更用力地回抱著男人,用最溫柔的語氣,說著最狠的話:
“好,我們一起殺了他。”
“咳咳。”白團子適時地出聲,打斷了這兩人之間濃烈得幾乎化不開的甜膩氣氛,“白君吾雖然因為一念之差錯過了最佳機會,但也因此暴露了自己。我當時就發現了他,並動用世界規則之力,意圖將他徹底磨滅。”
“只是沒想到,他不知道用了什麼秘法,竟然從規則的絞殺下逃逸了,還躲過了我這麼多年的探測。我一直以為這個外來入侵者已經被徹底清除,沒想到十六年後,還是讓你……遇害了。”
江序白緩緩放開殷冕勳,眼神前所未有的堅定:“不管他當年是出於什麼目的,他如今的行為威脅到了我們的世界,我和他,勢不兩立。”
“好兒子,有志氣!”白團子看他鬥志昂揚,立刻激動起來,在空中興奮地飛來飛去,“那,小白白,事不宜遲,你還是快點和他們完成融合吧!只要你們融合完畢,我就能吸收溢散的能量,恢復到完全形態了!到時候,別說一個白君吾,就是再來十個也不怕!”
上一秒還在想著怎麼手刃仇家,下一秒就被催著去融合。
氣氛的轉換快得讓江序白差點閃了腰。
這也太尷尬了。
他有些不自然地看了一眼身旁眼神從兇狠變成錯愕的殷冕勳,又回頭瞥了一眼不遠處努力裝作看風景的權宰城,感覺頭皮一陣發麻。
但事關重大,他也只能硬著頭皮,剛準備點頭……
就聽白團子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補充了一句:“哦對了,忘了說。這種深度的能量融合,最好是融合雙方在進行的時候,能夠靈肉合一,心意相通,這樣產生的能量才能達到最大化,效果也才能最好。”
江序白:“...”
殷冕勳:“…......”
權宰城:“???”(雖然聽不見,但看江序白嚇成那樣,準不是什麼好事,他立刻警覺。)
空氣死一般寂靜。
殷冕勳的眼神也從冰冷變得有些……微妙。
江序白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耳根開始,一點點向上蔓延,直至整個臉頰都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他磨著後槽牙,對著白團子擠出一句話。
“你之前,可沒說過還有這種要求!”
白團子似乎完全沒察覺到氣氛的凝固,反而振振有詞地為自己辯護:“哎呀,你別這麼看我嘛!我這也是為了你好,為了融合效果最大化!”
它在空中飄到江序白麵前,用一種我都是為你好的長輩口吻說道:“小白白,你想想,前面那幾個,江序京,金承邪也好,蒲尚君,載徵耀也罷,就連妄川,你都是真心喜歡的,所以我根本沒必要提這個。”
“但這個小子,”白團子小黑手一指,目標直指不遠處的權宰城。
“你對他偏見太深了,打心底裡不待見他。這種心態會嚴重影響能量傳導效率的!小白白,我絕對不騙你,他確實是個不錯的男人,各方面都很不錯,特別是那活兒,絕對能讓你舒服到上天。”
第272章 偏見
“靠!你閉嘴!”
江序白臉上血色爆湧,閃電般出手,一把捂住了白團子的嘴,但為時已晚。
那句石破天驚的“特別是那活兒”,已經清晰地迴盪在死寂的空氣中。
殷冕勳的臉,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從錯愕轉為陰沉,最後黑得如同鍋底。他冰冷的視線直直射向白團子,聲音涼颼颼地,詭異的帶著笑,就是那股殺氣遮也遮不住:“你的意思是,我就不能讓序白舒服上天了?”
那股凜冽的醋意,幾乎要將白團子凍成冰凍雪媚娘,咬一口都能蹦牙。
江序白聽得頭皮發麻,一個頭兩個大,沒好氣的捏手裡的白團子,都是你乾的好事。
沒事兒,你惹他幹嘛!
“哎呀沒有沒有!”白團子從江序白的手掌裡奮力掙脫出來,求生欲極強地快速解釋道,“你當然也厲害!你非常厲害!要不,你怎麼能是大房呢?”
江序白:“…”
大房是什麼鬼?
他想說不是,但看殷冕勳明顯從黑化狀態變回來,還是選擇了閉嘴。
大房這個詞,像是一劑強效鎮定劑,精準地注入了殷冕勳被醋酸透的心,本來他是能更早的和媳婦在一起的,但是因為某些原因,現在他不得已成了最後一個,心裡怎麼能不酸。
特別是看其他男人一個個都能和江序白在一起,說實話,沒點氣度,真的已經掀桌子搗亂,大鬧起來了。
他身上的戾氣稍稍收斂,但看權宰城的眼神依舊不善。
權宰城莫名感覺空氣變冷了,他撮了撮手臂上被冷出來的雞皮疙瘩,怎麼感覺陰風陣陣的?
殷冕勳轉念一想,序白已經答應要嫁給他了,過不了多久他就是唯一能娶到媳婦的男人了。
到時候,這些人,會羨慕妒忌的發瘋吧。
這麼一想殷冕勳心裡又舒坦了,兩下又把自己哄開心,一把撈過還在喋喋不休,還想要兒子版SPA的白團子,一言不發,轉身大步穿過牆壁離開了房間。
江序白:“...”
他站在原地,感覺自己像個剛跑完三千米的虛脫運動員,足足消化了好一會兒,才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虎狼之詞給甩出去。
什麼活好不好的,跟他有什麼關係?
江序白沒好氣的想。
他對權宰城有偏見嗎?
江序白以前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他緩緩轉過身,看向不遠處的男人,朝他走了過去。
權宰城身形筆挺地站在那裡,大背頭的銀白色短髮沒有了以前的一絲不苟,從兩邊垂落在臉頰,這使得他過於剛毅的面容柔和下來,這是一張男神過來比,也得承認過於俊美的臉。
比電視劇裡演霸總的男明星更像霸總,不用演,他天然就是。
江序白的目光又落在男人灰黑的眼眸上,那眼神也不似以往的銳利,有些溫柔又擔憂的看著這邊。
溫柔?
江序白不確定這個詞用來形容權宰城合不合適,只是經過剛才被白團子那樣一鬧騰,現在再看權宰城,感覺就是莫名不一樣了。
權宰城表面看上去還算鎮定,只是緊繃的肩膀線條暴露了他的緊張。看到江序白走近,視線越過江序白的肩膀,不確定地朝他後方看了看,聲音乾澀:“他……走了嗎?”
“啊,哦,走了。”江序白看的入神,這才徹底回過神,“不在這個房間裡了。”
然而,剛一放鬆,白團子那句評價又猝不及防地在腦海裡回放。江序白的臉頰剛褪下去的熱度,騰地一下又燒了起來。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悄悄往面前高大挺拔的男人身上瞟了一眼。
結實的胸膛,寬闊的肩膀,還有那雙包裹在西褲下,光看輪廓就知道充滿了爆發力的大長腿……
打住!
江序白唿吸一窒,捂住自己的臉頰。
難道真的要十一個?
這也太扯淡了!
先不說他心理上能不能接受,光是回想起江序京,金承邪和載徵耀,蒲尚君,妄川那個強度……江序白就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他這腰,還要不要了?
光是想想,江序白就頭皮發麻,有種想逃跑的衝動。
......
江序白深吸一口氣。
算了。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他決定暫時拋開這些什麼十一個的問題。當務之急是融合,提升力量,應對白君吾。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大不了,他以後躲開他們不就行了。
他清了清嗓子,眼神有些飄忽,想要柔和點說話,但到了真正說的時候,語氣卻還是有些生硬:“那個……權宰城。”
“嗯?”權宰城像個感應器立刻應聲,目光專注地看著他。
“以前……是我對你……有偏見,是我不對,不應該那樣對你。”江序白的聲音越說越小,這輩子沒這麼彆扭過。
權宰城勐地一怔,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江序白……這是在向他解釋,甚至……在道歉?
他眼底浮現出驚愕與狂喜交織的複雜光芒,聲音都有些發顫:“你……你說什麼?”
他做夢也沒想到江序白會用這樣的語氣和他說話。
“我說,”江序白一鼓作氣,但還是有些支支吾吾,“你……你不是說,說喜歡我嗎?我……我可以考慮,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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