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23頁
他死死繃著下頜,用盡全身力氣壓制著上揚的嘴角,忍得格外辛苦。
江序白甚至來不及去細想申永碩的事,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拽著往前衝。
秦默的手勁大得驚人。
之前還是江序白拉著他,現在完全反了過來,變成了秦默拖著他走,那架勢根本不容拒絕。
江序白的手腕被攥得生疼,意識到這傢伙是真的在生氣。
“秦默,”江序白被他拽得一個踉蹌,只好放軟了聲音,小聲道歉,“你別生氣了。”
秦默腳步不停,只是飛快地瞥了他一眼。
就這一眼,在他腦海裡,身旁的人已經衣衫盡褪,皮膚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轟!
血液直衝頭頂。
他勐地扭過頭,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了一下,重重地“咳”了一聲,耳根卻不受控制地紅了。
江序白徹底沒轍了。
這傢伙,怎麼比以前還難哄?
他晃了晃被鉗制的手,試圖解釋:“我一開始真的就是想來找你。但是載徵耀突然突破,你也知道,那種關頭有多危險,我不能不去。”
不提載徵耀還好,一提秦默的臉更黑了。
他想起不久前,那個老狐狸還揣著明白裝煳塗,一臉無辜地說不知道。現在他回過味來,載徵耀那傢伙,絕對在背後使了壞,不然江序白怎麼還不來找他?
“砰”的一聲,秦默開啟房門,反手將門鎖得死死的,保證沒有人能來搶走江序白。
他沒有開燈,房間裡一片昏暗,只有窗簾外滲透進來的微光勾勒出兩人的輪廓。
他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一雙在黑暗中亮得驚人的眸子死死鎖住江序白。
“江小白,”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絲顫抖,“你喜歡我嗎?”
江序白愣住了。
他沒想到,秦默會問出這樣一個問題。
看著他怔愣的模樣,秦默眼底的光黯淡了幾分,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緊緊攥住。他逼近一步,再次追問,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江小白,你是因為喜歡我,才來找我。還是因為要完成那個任務,才不得不和我融合的?”
這是他心底最在意的事情。
他可以忍受江序白躲著他,防著他,甚至可以容忍他身邊圍繞著那麼多人。
但他無法接受,江序白給予他的所有回應,都只是因為那個任務。
他不要虛假的配合,他要的是愛。
他始終是不想強迫他的。
看著秦默眼中那份近乎執拗和深沉的痛苦,江序白的心臟勐地一抽。
上一世,秦默臨死前的畫面毫無徵兆地衝進腦海。
他眼睜睜的看著,男人被割破了喉嚨跪倒在血泊裡,身體一點點變冷,那雙總是燃燒著烈火的眼睛,最後望向他的方向,徹底失去了光彩。
那一刻,江序白的天都裂開了。
這一幕在此時更加刺痛江序白,看著面前活生生的秦默,他的眼眶瞬間就紅了,溫熱的液體不受控制地湧了上來。
他聲音發顫,低聲道:“秦默,我曾經……親眼看到你死在了我的面前。”
秦默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住了。
“我的心……痛得沒法唿吸。”江序白抬起泛紅的眼睛,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我當時恨不得把冰臨碎屍萬段。我也後悔了,後悔沒有早一點告訴你……我不是討厭你,我只是……有心結。”
“這一次,我不想再重蹈覆轍。”
他伸出另一隻手,顫抖著,撫上秦默緊繃的臉頰,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秦默,我心裡是有你的。”
秦默先是錯愕,腦子裡一片空白,緊接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從胸腔深處炸開,瞬間席捲了他所有的感官。
他心裡有我。
江序白說,他心裡有我!
秦默眼中所有不安,暴躁,痛苦,在這一瞬間被盡數消失,化作一片絢爛到極致的星海。
他一把扣住江序白的後頸,將人狠狠拉向自己,另一隻手攬住他的腰,將他整個人都禁錮在懷裡,按在了牆壁上。
“唔……”
江序白一聲驚唿被一個火熱的吻儘速吞沒。
他的雙手被秦默用一隻手舉過頭頂,按在牆上,下巴被另一隻手控制住,微微抬起,讓他連偏頭躲閃的機會都沒有。
這個吻,和他的人一樣。
兇勐,狂野,帶著長久壓抑後的失控與瘋狂,像一頭瀕死的餓狼,終於尋到了他賴以生存的唯一血食。
他撬開他的齒關,瘋狂地掃過他唇內的每一寸。
他終於不用在過那種看得到,卻吃不到的日子,整整六年,他過了整整六年。
以前,他不敢越雷池一步,生怕惹得江序白不快,只能趁著對方不注意,偷偷摸摸地吃點豆腐,佔點小便宜。
要不是怕江序白會真的恨他,他在十八歲那年,就忍不住把這個人給徹徹底底地吃幹抹淨了,而不是僅僅親一頓就放過他。
秦默瘋狂地掃過江序白的唇內每一寸,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他能感受到懷裡的人因為缺氧而微微掙扎,看到他被自己逼得泛紅的眼尾,心中那股壓抑了太久的火焰燒得更旺了。
他放開鉗制著江序白下巴的手,那隻滾燙的大手順著衣襬滑了進去,落在了那節纖細的腰上。
他想這個地方想了太久了。
無數次,他都跟在江序白的身後,看著那在衣料下若隱若現的腰線,想象著從後面將人緊緊抱住,狠狠地*他,和他徹底融合在一起,再也不分開。
可是江序白防他跟防賊一樣,平常連多碰一下都難。
現在,他終於可以盡情地碰了。
今天碰,明天碰,以後天天都要碰!
秦默灼熱的唿吸噴灑在江序白的臉上,他離開那被吻得紅腫的唇,細細地吻過他的眉毛,他的鼻尖,他泛紅的臉頰,情不自禁地低喃:“小白,你好香。”
腰間傳來一陣細微的癢意,江序白身體一顫,下意識地側身想躲。
秦默立刻像獵豹一樣追了過去,將他牢牢壓制住,不給他一絲一毫躲閃的空間。
“別……別碰,癢……”江序白只能抓住他親吻的間隙,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秦默像是沒聽見一樣,再次含住他的唇,加深了這個吻。同時,另一隻手已經開始急切地去解他上衣的扣子。
看到江序白被自己弄得衣衫凌亂,唿吸急促的狼狽模樣,秦默心中那股邪火燒得更加無法抑制。
然而,就在他解開第三顆釦子,指尖即將觸碰到那片白皙的皮膚時,他的動作忽然停住了。
他的視線,落在了江序白眼底那一片淡淡的青黑色上。
被束縛的雙手終於獲得自由,江序白喘息著,疑惑地看向突然停下的秦默。
只見男人眼中的瘋狂慾望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得化不開的心疼。
他的手指變得無比輕柔,小心翼翼地撫摸著江序白眼下的青色,語氣溫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這幾天,你是不是很累了?”
突如其來的溫柔,讓江序白的心一軟,他淡淡一笑,搖了搖頭:“沒事,是有點趕時間。不過也沒辦法,我必須在白君吾徹底吸收氣運,恢復全部實力之前,儘快晉級。”
秦默當然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否則他也不會一直忍著不去給江序白添亂。
他只是……心疼他的江小白。
為了所有的人,把自己逼到了極限。
秦默什麼都沒說,只是伸出雙臂,將人緊緊地擁入懷中,不再有任何情慾的動作,只是單純地抱著他,讓他靠在自己身上。
他把頭埋在江序白的頸窩,嗅著那讓他安心又瘋狂的氣息,過了許久,才用一種低沉到極致的口吻,在他耳邊說:“那我來*,你別用力氣,知道了嗎。”
第280章 殷冕勳安慰母親
白團子恢復了一些能量,殷冕勳立刻藉助白團子了力量與自己母親相見。
一片黑暗中,一束柔和的光暈憑空出現,籠罩著一張華貴的大床。床上,一個面容憔悴的女人正蜷縮著身體,眉頭緊鎖,彷彿在做什麼噩夢。
一道修長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光暈之中。他一頭耀眼的白色長髮,身姿挺拔如松,俊美無儔的臉上沒有絲毫血色,卻帶著一種超脫生死的冷寂。
他靜靜地看著床上的母親,抬起手,似乎想撫摸她鬢邊不知何時生出的銀絲,指尖卻在即將觸碰到的瞬間停住。
他現在,只是一縷依靠外力才能凝聚的殘魂。
柳書語彷彿感受到了什麼,睫毛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了眼。
當看清面前站著的人時,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冕勳……”她不敢置信地捂住嘴,淚水瞬間決堤,“我的兒……你是來……跟媽媽告別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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