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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現在的江序白麵前,他頭一次恨自己為什麼不能再強一些。

強到能理所當然地站在他身邊,配得上他。

天道給了他一個方法。

一個能讓他留住江序白的方法。

代價......

殷冕勳閉了閉眼,收緊了懷裡的人。

他想起年少時看過的一句話:人的一生無欲則剛,當你在意一個人,愛上一個人的那一刻起,你便有了軟肋,不再自由。

而此時,他的軟肋就是江序白。

這個人是他認定的伴侶,是他甘願用生命做交換的愛人。

如果他離開了。

“序白。”他忽然開口,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要被兩人的心跳聲蓋過去,又帶著一絲慌亂。

“嗯?”江序白輕喘著,臉埋在他肩窩裡,悶悶地應了一聲。

“如果有一天……”他斟酌了一下措辭,在即將問出的那一刻,又頓住,他怕,良久,最終只是笑了笑,把後半句嚥了回去,換成另一句話,“沒什麼。”

江序白:“你.....”

他再次吻住江序白。

這一次江序白也在激烈的回應他,莫名的,他感覺這個男人需要這樣的回應。

但很快,什麼回應不回應的也被他拋到腦後,這個男人該死的性感,管他那麼多,他要這個男人。

江序白反守為攻,殷冕勳愣了一下。

下一秒,他的唇邊帶著一抺縱容的笑,任由江序白***。

(省略1000字...

江序白松開他的唇,額頭抵著額頭,唿吸交纏在一起。

江序白喘得厲害,眼尾紅了一片,看著殷冕勳申上到處都是的紅痕,他滿意的笑了。

“殷冕勳。”

“嗯。”

“你剛才……是不是有什麼話沒跟我說?”

殷冕勳的動作頓了一瞬。

很短,短到幾乎察覺不到,但江序白貼著他,感受到了那一剎那的僵硬。

“沒有。”殷冕勳笑了一下,親了親他的鼻尖,“你想多了。”

江序白卻固執的盯著他。

可紫色眸子裡笑意盈盈,溫柔妥帖,挑不出一絲破綻。

但江序白總覺得哪裡不對。

就在他想追問的時候,兩人的靈魂深處卻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顫。

兩個人同時低頭。

床上,殷冕勳那具沉睡的肉身,右手的指尖動了一下。

❤

地底,不知多少米的深處。

緊密的地層出現一處無比寬闊的龐大空間,原本應該是永恆的黑暗,卻被一棵巨樹的熒光照亮。

熒光是綠色的,從億萬翠綠的葉片中散發而出,像會唿吸一樣,隨著葉片的輕擺而明滅。樹根盤踞地底,部分冒出地面,比樹根更粗的是二十幾個人都圍不住的樹幹。

視線往上,一根粗大的樹枝上盤膝坐著一位白鬍子老人。

他閉著雙目,神情祥和,每一道皺紋都透著和藹。

和他身邊那顆氣得上躥下跳的白團子,形成鮮明對比。

白團子圍著老者飛速打轉,嘴裡絲毫沒有敬意:“老東西!你為什麼要對白君吾說那些話?你知不知道,他就是想把你搶走的外來者?我們好不容易才逆轉時空阻止了他,我兒好不容易才保住了性命,而你,現在卻把這麼隱蔽的事情告訴他!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老者慢悠悠收起膝蓋上的手,睜開了眼。

他的眼睛裡沒有瞳孔,仔細湊近一看,更像是深不見底的宇宙星空。

他捋了一下白鬍須,笑聲爽朗:“小天道,知道你心疼你兒子,但老夫這樣做,自然有老夫的安排。”

白團子用小黑手指著他的大鼻子:“有什麼安排就直說!我兒要是再有個什麼閃失,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老者不急不緩地看向白團子:“不急,不急,馬上就要見分曉了。”

白團子氣得腦殼都要冒煙了,身後的黑色尾巴劇烈甩動:“我就是急死了!別賣關子!你到底打的什麼主意?”

老者從樹枝上站了起來。周身繚繞的綠色熒光跟著他的動作波動,巨樹上億萬葉片齊齊扇了一下。他佝僂著嵴背,卻無比輕盈的從樹上跳了下去,不,更準確的說不是跳,而是飄。

他像是一片樹葉,無聲的飄落在地,衣襬柔軟地垂在地面。

他轉過身,抬頭看著樹幹上撐開的巨大樹冠。

樹冠上有些原本鮮綠的葉片已經黯淡,只發著微弱的熒光。要是四百年前有幸見過這棵世界之樹的人,就會知道它曾經有多繁茂,蔥鬱。

良久,老者幽幽嘆了一口氣。

“小天道,你知道五百年前,你是怎麼來的嗎?”

白團子剛飛到他身邊,沒頭沒腦被問了這一句。綠眼珠子轉了轉:“不是天生地養的嗎?”

老者無聲地笑了笑,搖了搖頭。

“天道不是天生的。”他的聲音忽然變了,不再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樣,蒼老的面容上浮現出一種極為悠遠的神色,“你是被造出來的。”

白團子愣住了。

它的黑色尾巴停止了甩動,綠眼睛圓睜,浮在半空一動不動。

“……什麼?”

“你知道,為什麼你會那麼親近天道之子嗎?”

白團子神情嚴肅起來:“這和我被造出來有什麼關聯?”

第304章 還好我們有小白

老者慢慢走了幾步,捋著鬍鬚,聲音帶著時光的久遠:“小天道,星球因為能量的強弱分為不同的等級,這一點,你應該是知道吧。”

白團子眨了一下綠油油的大眼睛,難得沒有反駁,小聲嘟囔:“嗯,這個我知道。”

它之前還跟殷冕勳說起過大災變的事情,只是有些更詳細的資訊它也不清楚。

當時就想著來問道基,主要是因為它總感覺這個問題跟小白白息息相關,要是有什麼危險,它可以提前為小白白做一些準備。

老者的手停在鬍子尖上,繼續道:“宇宙浩瀚無邊,其中孕育了生命的星球無數。星球從誕生之初,能量等級便分為天、地、玄、黃四等。而我們這顆星球,在銀河系,乃至整個宇宙,都只能算是末流的黃級。”

“這代表著,我們星球的本源能量稀薄,生命力遠比天級、地級,乃至玄級的星球脆弱。星球的生命力弱,熵增的速度就會越快。”老者說到這裡,舉了一個例子,“比如太陽系那顆名為‘地球’的唯一生命星球,便是天級。生命力極強,熵增緩慢,其生命週期以億年為單位。而我們的星球……生命週期,是以五百年為單位。”

他聲音平靜,卻說出了一個驚天動地的事實。

“也就是說,我們星球每五百年,就要經歷一次能量枯竭帶來的滅世浩劫。然後,所有生靈都需要在萬中無一的契機裡,尋找涅槃重生的機會。”

一向鬧騰的白團子,此刻難得的安安靜靜。它懸浮在空中,像一個認真聽講的學生,綠色的眼珠一動不動。

這是它誕生以來,第一次如此完整,清晰地瞭解到自己所在的這顆星球,在浩瀚宇宙中的真實處境。老者的話,補全了它的宇宙觀。

老者走了幾步,步履不急不緩,彷彿在丈量著時間的流逝:“而白君吾,他所在的星球屬於玄級。”

“玄級?”白團子插了一句嘴,“那能量比我們強多了。”

“是強很多。”老者點頭,“但問題是,他們星球的氣運之子,也就是他,無法和自己世界的道基完美契合。這導致他空有氣運之子的名號,卻無法引動道基之力,帶領自己的星球渡過浩劫,完成涅槃。”

白團子聽得心驚肉跳,下意識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慶幸道:“還好!還好我們星球有小白白這樣能完美契合道基的氣運之子!否則,豈不是要和白君吾的星球一樣,只能眼睜睜等死?”

“等死?”老者笑了,笑聲裡帶著一絲蒼涼,“小天道,你太小看一個世界求生的本能了。白君吾身為氣運之子,自然不會坐以待斃。他選擇了一條更艱難,也更血腥的路,掠奪。”

“掠奪其他星球的道基,化為己用,這也算是一條拯救之道。”

“在宇宙中,星球之間為了生存而互相吞噬,掠奪能量,是再常見不過的事情。甚至,有的星球被強大的外來者徹底殖民,所有土著都淪為了奴隸。”

這個殘酷的真相讓白團子感到一陣惡寒。宇宙級別的戰爭,它從未經歷,甚至從未聽說。原來在看不見的地方,還有如此黑暗的法則。

老者似乎看穿了它的心思,伸出乾枯的手指,輕輕在它圓滾滾的腦袋上敲了一下。

“咚。”

白團子用小黑手抱住自己的腦袋,衝著老者齜牙咧嘴,卻沒敢大聲嚷嚷。

老者呵呵笑了兩聲,神情和藹:“但他找錯了掠奪物件。我們星球的能量,也已經來到了快要枯竭的節點。就算他真的成功帶走了我們的道基,回到他的世界後,也會絕望地發現,這點能量根本不足以拯救他那玄級的星球。而耗盡了最後力量來到這裡的他,再也無法透過時空蟲洞去尋找下一個目標。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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