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255頁

3,080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情急之下,那對不聽使喚的光翼竟像是感受到了他強烈的羞恥心,勐地一收,垂落下來,將他的身體大半都包裹了進去,形成一個嚴密的光繭。

殷冕勳自己還光著,卻完全沒在意,他迅速抓過旁邊的薄被,手上一抖,嚴嚴實實地把江序白從頭到腳裹成一個卷。

做完這一切,他才緩緩扭頭,那雙深紫色的眸子掃向門口石化的申永碩。

“序白沒事。”殷冕勳的口吻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感,“你先出去,我們稍後跟你解釋。”

申永碩的腦子快要燒了。

他竟然看到他家序白……他媳婦兒……長了對大翅膀?

這他媽叫沒事?長了對翅膀叫沒事?!

他是不是眼花了?還是在做夢?他媳婦兒怎麼變成鳥人了?

“序白?”申永碩還是不放心,往前探了探頭,試圖越過殷冕勳看到被子裡的人,“你,你那對翅膀是怎麼回事?”

江序白緊緊抓著薄被,只露出一雙眼睛,心裡急得想撓牆。

這玩意兒到底是什麼東西!

還收不回去了!

難道他以後就要揹著這對怪東西出去見人嗎?那不被人當成怪物抓去研究才怪!

“我也不知道!”江序白悶悶地回了一句。

“一兩句話說不清楚。”殷冕勳往前站了一步,高大的身軀徹底擋住了申永碩的視線,“等一下再跟你細說,你先讓序白把衣服穿上。”

申永碩這動靜鬧得這麼大,整個城堡裡的人恐怕都被驚動了。

要是有人跑過來,豈不是會被其他人看到江序白的身子。

殷冕勳沉了臉,完全沒有了剛才覺得媳婦可愛的溫柔,只剩下對申永碩不懂事的批判。

申永碩眉頭瞬間擰成一個疙瘩。

這殷上將的口吻是怎麼回事?

一股子正宮娘娘訓斥上門野花的味兒?

申永碩心裡頓時不爽。

他才是序白的人!他也想待在這裡陪著媳婦兒,媳婦兒的身體他哪裡沒看過?倒是這個殷上將才應該立刻滾出去!

他剛要開口,把這個礙眼的男人趕走。

“那個,永碩。”被子裡的江序白及時開口,“你先出去一下,我穿好衣服馬上就出來。”

申永碩趕人的話勐地頓住,他不敢置信地看向江序白的方向。

序白……不是趕殷冕勳走,而是趕他走?

一瞬間,他像一隻被主人訓斥了的大狗狗,嘴角耷拉下來,眼神裡寫滿了“為什麼”。

江序白見他那副眼巴巴的可憐樣,心裡一軟,只好拉了拉身上的被子,從床邊挪過去,伸出一隻手,揉了揉申永碩毛茸茸的腦袋。

“乖,我一會兒就出來。”

掌心熟悉的溫度和柔軟的觸感,讓申永碩瞬間被安撫了。他下意識地抓住那隻手,用自己的臉頰蹭了蹭江序白的手心。

那股子從剛才就為江序白提心吊膽的焦躁,瞬間煙消雲散。

“好。”他低聲應道,鬆開手,一步三回頭地退了出去。

申永碩走到門口,還順手將那扇被他一腳踹飛的,門框都裂開的實木門板撿了起來,重新“立”在門口,勉強擋住裡面的春光。

進化後,他的力氣也變得大得驚人。

做完這一切,他就像個忠誠的門神,筆直地守在門口,雙臂環胸,耳朵卻豎得老高,方便自家媳婦隨時傳喚。

房間裡,殷冕勳伸手取下裹在江序白身上的被子。

光翼再次暴露在空氣中,它們似乎有些不安地顫動著。

“這對翅膀要怎麼辦?”江序白皺著眉,滿臉擔憂。

殷冕勳沒有回答,而是伸出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拂過光翼的邊緣。

“!”

江序白渾身一顫,一股奇異的酥麻感從翅膀根部竄起,瞬間傳遍四肢百骸,讓他差點軟倒在地。

這對新長出來的翅膀竟然敏感得要命!

被人這麼一碰,簡直比被電流擊中還要命。

“別碰!”江序白一把抓住殷冕勳作亂的手。

殷冕勳反手握住他的手,深紫色的眸子鎖住他,語氣帶著一絲蠱惑:“序白,還記得剛才,你是怎麼控制它的嗎?”

江序白努力回想被吻得神魂顛倒時的感覺,最終只能茫然地搖頭:“我……我不太清楚,就那麼一下……”

“是嗎?”殷冕勳低笑一聲,捏起他的下巴,強迫他抬頭。

帥得令人屏息的臉再度靠近。

“那我……再幫你回憶一下。”

話音未落,江序白的唇再次被封住。

這個吻比之前更加深入,也更加具有引導性。

“唔……”

江序白的腦子亂成一鍋粥,耳邊只剩下殷冕勳那如同魔咒般的低喃,每一個字都敲在他的心上,也敲在他靈魂深處那股新生的力量上。

“它是你的力量,你是它的主人。”

“我也是你的。”

“而你,是我的愛人。”

“駕馭它,讓它為你所用。”

駕馭它……

這三個字彷彿一道驚雷,噼開了江序白混亂的思緒。他勐然想起了之前那股力量在他體內橫衝直撞,卻在被殷冕勳徹底佔有和標記時,變得無比溫順愉悅的奇異感覺。

臉頰“轟”的一下,紅得能滴出血來。

靠!難道掌控這玩意兒的方法是……

就在他羞恥得想死的時候,背後那沉甸甸的存在感突然一輕。

他驚愕地感覺到,那對巨大的光翼竟然真的開始變淡,化作點點白光,緩緩收回了他的身體裡。

後背那片皮膚光潔如初,彷彿什麼都沒有出現過。

殷冕勳終於鬆開了他,看著他泛紅的眼角和水潤的嘴唇,眼底笑意瀰漫。

“現在,知道怎麼駕馭它了嗎?”

第320章 遙遠的星系,天璇星

“……知道了。”江序白扭開臉,不敢去看那雙滿是笑意的紫眸。

簡直是離了大譜!

所以他想要收回翅膀,就得想點這種……這種色情的東西?

這叫什麼狗屁駕馭方式!

餘光瞥見殷冕勳還在笑,那笑容裡滿是我懂的促狹意味。

江序白惱羞成怒,勐地回頭,對他齜了齜牙,像一隻炸毛的貓。

“你要是敢笑我,信不信我揍你!”

他揮了揮拳頭,但落在殷冕勳眼裡,沒什麼威懾力,反而更像是在打情罵俏。

殷冕勳並不在意江序白那點軟綿綿的威脅,他長臂一伸,將人重新攬進懷裡,低沉的嗓音貼著他的耳朵,帶著一絲滾燙的笑意:“好,我不笑你。你穿好衣服,我們該出去了,外面……很熱鬧。”

江序白這才後知後覺地聽到門外傳來的嘈雜人聲。

他心裡一咯噔,也顧不上害羞了,三下五除二地套上衣服。

申永碩那一腳,動靜實在太大了。

城堡的主廳通往後院的走廊上,此刻已經聚攏了不少人。衛兵、僕人,甚至還有幾個聞訊趕來的軍官,所有人都對著那扇不成樣子的房門指指點點,臉上寫滿了驚疑。

議論聲中,一個雍容華貴的女人在老管家的陪同下,快步走了過來,正是殷冕勳的母親,柳書語。

她看著筆直站在門口,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的申永碩,又看了看他身後那扇破爛的門板,秀氣的眉頭緊緊蹙起:“這位先生,這是怎麼了?”

申永碩可以對警衛無禮,但對這位,他還是收斂了幾分。不僅僅因為她是元帥夫人,也不只是因為她是殷冕勳的母親,更重要的是,他家媳婦兒還在人家的地盤上,基本的尊重還是要有的。

他稍微站直了些,很客氣地回答:“夫人,序白正和殷上將在裡面,他們馬上就會出來。等他們出來,自會跟您解釋。”

柳書語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懷疑自己因為悲傷過度,已經出現了幻聽。

她不敢置信地往前走了一步,緊緊盯著申永碩,有些激動地追問:“你,你說什麼?什麼是他們會馬上出來?你說的是……他們?”

那個“他們”,她咬得極輕,又極重,帶著一絲絕望的希冀。

申永碩這才勐然反應過來,在他的認知裡,殷冕勳活過來是既定事實,但對這位母親而言,她的兒子早已死去。

他連忙解釋,聲音放緩了些:“夫人,您別激動。殷上將他……沒有死,他活過來了。”

轟!

這個訊息像一顆重磅炸彈,在柳書語的腦海裡轟然炸開。她眼前一黑,整個身體都晃了晃,幾乎要站立不穩。

“夫人!”老管家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柳書語死死抓住老管家的手臂,指節泛白,目光穿過申永碩,直勾勾地盯著那扇門,嘴唇哆嗦著,一遍又一遍地重複:“我兒……我兒他還活著?他還活著!”

那是一種混雜著狂喜、悲慟、和極度恐懼的複雜情緒,生怕這只是自己傷心過度產生的幻覺。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