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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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承邪的身體一下僵住。
那雙手帶著滾糖的溫度,卻沒什麼力氣,只是軟軟地貼在他的臉頰兩側。
江序白迷濛的眼眸在金承邪的臉上掃視,似乎在努力辨認著什麼。三個人影在他面前不停地晃,晃得他頭暈,但他能聞到面前這個人身上的氣味。
好香。
乾淨,清冽,又帶著致名的吸引力。
應該是一個很好看的Omega。
江序白混亂的大腦得出了結論。於是,他憑著本能,用一種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腔調對金承邪說。
“我有錢,有很多錢。”
“做我的Omega,我會對你負責的,以後我養你。”
金承邪愣了好一會兒。
他見過各種各樣的人,聽過各種各樣的話,但這還是頭一次,有人用一種包養的口吻對他說這種話。
他被一個神志不清的Alpha戲弄了,還要養他?
金承邪被氣笑了。
“江序白,你確定你現在是清醒的?”
金承邪的手還搭在他的額頭上,能清晰地感覺到那片皮膚下不正常的燥熱。
“你醒了之後,還會記得自己說過的話,還會負責?”
江序白顯然無法回答這麼複雜的問題。他像是喝了十斤假酒,腦袋搖搖晃晃,就著捧臉的姿勢,又湊近了一些,鼻尖幾乎要碰到金承邪的鼻尖。
“眼鏡……真醜。”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濃重的鼻音。
“取,取掉。”
“好看……呵,好看。”
江序白一邊說著,一邊已經不老實地伸手,笨拙地去摘金承邪臉上的大黑框眼鏡。
金承邪一手撐著身後的搶救臺,另一隻手下意識地摟住了江序白的腰,防止這個笨蛋摔下去。竟然沒有阻止江序白過分的行為。
鏡腿被勾下耳廓,那層隔絕了他與世界的鏡片被取下。
金承邪的睫毛不受控制地顫動了一下。
從來沒有人,敢摘他的眼鏡,更沒有人能離他這麼近,“江序白,你對別人也這樣做過?”
江序白沒聽清,似乎對自己摘掉醜東西后的成果很滿意,他重新捧住那張輪廓分明的臉,仔細端詳了一會。
這個人真好看。
比他見過的所有Omega都要好看。
然後傻笑著,捧著人家臉頰的動作也更用力了些,搖搖晃晃地把自己的臉湊了上去。
他可能是想親對方的唇。
結果準頭差了十萬八千里,溫熱柔軟的唇瓣落在了金承邪的唇角。
一個輕柔的,帶著溼意的觸碰轉瞬即逝。
金承邪摟在江序白腰上的手,不自覺地勐然收緊,將懷裡這個軟得沒骨頭的人牢牢固定住。
這麼親密的距離,他能清晰聞到對方身上資訊塑的味道,香甜的奶糖味,因為深度易感期的緣故,帶著強烈的攻擊性和侵略性。
他垂下眼,看著面前這個暈乎乎把自己賣了都不知道的傢伙,原本清冷的聲線染上了莫名的情緒,低沉而危險。
“從來沒有人敢對我這樣做。”
“你要是醒過來,不想認帳……”
金承邪緩緩湊到江序白的耳邊,*熱的唿吸噴灑在那敏感的皮膚上,視線卻越過那截白皙的脖頸,落在了Alpha博頸處那塊微微突起的線體上。
“你知道後果會是什麼嗎?”
這個警告此刻似乎有些多餘。
因為江序白根本聽不懂。
他只是覺得這個人的頸窩很舒服,氣味很好聞,讓他焦躁的身體都得到了些許安撫。
他甚至把金承邪推開了一些,方便自己能看清楚對方的臉,然後傻乎乎地笑了起來。
“哈,這麼說,我就是第一個這樣對你的人?”
“那你以後就是我的人了。”
“不要怕。”江序白覺得自己此刻非常有擔當,他安撫著自己未來的“伴侶”,“我就是做一個臨時繫結,不會讓你難受的。”
他湊近了些,帶著奶糖甜香的唿吸噴在金承邪的臉上,用一種商量的口吻問。
“能讓我繫結你嗎?”
金承邪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該氣還是該笑了。
這人還來真的了。
一個神志不清的Alpha,要把他這個Enigma當成Omega給繫結了?就像小白兔在對狼求愛,還試圖成為上面那個。
第47章 修羅場裡呆呆的小白
要是江序白清醒過來,知道自己今天都幹了些什麼蠢事,會不會羞憤得想直接撞牆一了百了?
金承邪想到那個畫面,就忍不住牽動唇線。
那是一個很清淺的笑,卻在一瞬間沖淡了他周身那種冰冷的氣質,讓他整個人都生動起來。
一個二十二歲的年輕男人,本該是這樣鮮活朝氣蓬勃的模樣,而不是一副老學究沒有感情的樣子。
江序白被這個笑晃了眼。
他愣愣地看著,腦子更暈了。
“你笑起來真好看。”
江序白越看越喜歡,也跟著笑起來,心裡美滋滋的,我的Omega真好看,就是有點內向,話太少了,不過沒關係,話少他也喜歡,“你對我笑,那我就當你同意了。”
這套邏輯簡直無懈可擊。
見金承邪沒有反對,江序白像是得到了鼓勵,立刻抓住了金承邪的肩膀,再次搖搖晃晃地湊了上去,尋找那個能讓他繫結的腺體。
鬼使神差的,金承邪這一次沒有阻攔,即便明知道他是殷冕勳看上的人,明知道自己對Alpha不感興趣。
他甚至微微側了側頭,將自己的脖頸完全暴露在對方面前。
下一秒,側頸傳來一陣刺痛。
金承邪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一聲極輕的笑從喉間溢位。
“傻子。”
“咬錯地方了。”
“給你咬都不會,看來你只適合在下*被()...”
也就在這時。
“砰!”
急救室的門被人從外面用蠻力撞開。
江序京雙眼通紅地衝了進來,他腦子裡全是江序白被不明人士帶走,可能會受到傷害的畫面,整個人都處在暴怒的邊緣。
可門被撞開後,他萬萬沒想到,看到的會是這樣的...畫面。
江序白,他那個從不讓人輕易近身的哥哥,此刻正跨坐在一個陌生男人的身上。
姿勢親密得過分。
而江序白的頭正埋在那人的頸窩裡,像是在……咬對方的脖頸。
那個男人也沒有任何反抗的舉動,一隻手還穩穩地摟著江序白的腰,任由他為所欲為。
江序京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緊隨其後,傅子梟和傅子穆也掙脫了控制衝了進來,然後,這兩兄弟也被眼前的畫面刺激得愣在原地。
金承邪抬起頭,看向門口闖入的三人。
三個頂級Alpha,資訊素因為急切和憤怒而完全失控,像是三頭被激怒的雄獅。
他現在要全力安撫江序白絮亂的精神力,不得不撤回了之前用來壓制他們的力量。
金承邪微微蹙眉,看向那三個散發著敵意的Alpha。
“我在給他進行最後的治療,你們想讓他好起來,最好就不要打擾我。”
他懷裡的江序白似乎被陌生的Alpha資訊塑刺激到了,不滿地動了動,下嘴的力道更重了些。
金承邪表情不變,安撫地拍了拍懷裡人的背。
江序京根本聽不進任何解釋,他只看到自己的哥哥在別人懷裡,那隻放在腰上的手刺眼得讓他想立刻上前把人搶回來。
金承邪並不在意江序京殺人一般的眼神,他垂眸看了眼緊挨著他臉頰的那個毛茸茸的腦袋。“因為資訊塑過度絮亂,他現在意識混亂,陷入了深度易感期。”
“你們要是干擾到我,導致治療不能徹底完成,他的大腦就會受到永久性損傷。”金承邪的視線掃過三人,最後落在最激動的江序京身上,不帶任何感情地說著一個事實。
“嚴重的情況,他的智力會倒退,成為一個傻子。”
傻子。
這兩個字,像一盆冰水,兜頭澆滅了江序京所有的怒火。
傅子梟和傅子穆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反應中看到了震驚和後怕。
傅子梟迅速冷靜下來,他想起了嚴老的話,再看看眼前這個男人鎮定的姿態,選擇暫時相信,能把嚴老都救不了的人救回來,本身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他伸手,一把拉住了已經氣得渾身發抖,卻不敢再上前的江序京。
“嚴老說,他可能是唯一一個能治好序白哥的人。”傅子梟壓低了聲音,強行按捺住自己也想衝上去的衝動,“為了序白哥,我們最好不要輕舉妄動。”
理智戰勝了情感。
江序京和傅子穆都清楚事情的輕重緩急,他們不敢拿江序白的未來去賭。
可是,不敢過去打擾,不代表他們能心平氣和地看著。
江序白在另一個男人懷裡的那副畫面,看得他們每個人心頭都燃著一團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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