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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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江序白的眼神在劇烈掙扎,彷彿內心正在經歷一場天人交戰。
強行壓制比以往更加暴亂的資訊塑,這讓江序京十分不好受,血氣在喉間翻湧,他的臉色變得無比蒼白,額頭青筋暴起,冷汗順著鬢角滑落。
“不是的,”他的聲音帶著顫抖,壓抑著瀕臨崩潰的理智,“我不想傷害你……不想……”
他跌坐在床邊,全身顫抖,話語支離破碎,充滿了自我厭棄。
“對不起!”
江序京勐地撐起身,像被什麼東西灼燒了一樣,頭也不回地衝出了房間。
江序白終於可以動了。
“阿京!”他下意識地喊了一聲,但那聲音卻淹沒在江序京摔門而出的巨響裡。
臥室裡,只剩下濃重的梅花資訊素,和一地狼藉的空氣。
江序白緩過氣,撐著床沿坐起身,抬手,指尖輕輕碰自己泛紅的唇,上面似乎還殘留著江序京的溫度。
他看著被勐地甩上的房門,垂下睫羽,晨光在睫毛間穿梭,掩蓋住眼裡的茫然。
江序京這一走,就再沒回來。
房間裡濃到化不開的梅花資訊素隨著時間流逝,漸漸淡去,只餘下一點冷冽的尾調,固執地鑽進鼻腔,提醒著江序白上午發生的一切並非幻覺。
第50章 最重要的人
一整上午,江序京沒有一個電話,一條資訊。
搞得江序白連處理工作的心情都沒有,他雙眼無神的坐在書房的沙發上,面前的膝上型電腦螢幕亮著。
手邊的手機螢幕上,通話記錄一覽無餘。
【阿京】
【阿京】
【阿京】……
一連打了十幾個電話,江序京都沒接。
以前不管江序京在做什麼,有多忙,只要是他的電話,都會在第一時間接起。哪怕是最重要的場合,也會結束通話後立刻回一條資訊過來。
像這樣徹底的失聯,是從未有過的事情。
江序白心裡亂糟糟的,胸口堵著一團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抬手揉了揉眉心,上午那混亂又失控的場景再次衝進腦海。
收起了電腦,他煩躁地站起身,在房間裡踱步。
要說早上發生的一切,他不生氣是假的,可現在,那點彆扭與火氣被時間沖刷,剩下的全是對江序京的擔憂。
江序京的易感期狀況,比他想象的要嚴重得多。
那種幾乎失控的情況,完全不該出現在江序京身上,在江序白的印象中,江序京從來都是剋制的懂事的。
江序白腳步一頓,有些恍惚地想著。
阿京是真的長大了,不再是那個總喜歡跟在他身後,會因為打雷害怕,需要他哄著才肯睡覺的稚嫩少年了。他有了成年男人的申體和慾望。
今天早上的一切,不過是一個Alpha在易感期失去理智後的最正常的本能。
這麼一想,江序白心裡那點彆扭感奇異地消散了許多。
他甚至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對江序京的成長關心得太少。
江序京從小就內斂,什麼事都自己扛著,從來不向他訴苦。或許正是因為這樣,他才忽略了江序京已經到了會對某些事情感到好奇和需求的年紀。
作為一個Alpha,這麼大了還對那方面的事情懵懵懂懂,萬一以後遇到喜歡的Omega,不知道該怎麼做,豈不是要被人笑話。
看來,他有必要找個時間,好好跟江序京聊一聊,教導一下相關的知識。
必須得好好教教他,不能再像今天早上這樣胡鬧了。
想通了之後,江序白便強壓下繼續撥打電話的念頭。
他想著,給彼此一點空間和時間冷靜一下,或許是目前最好的處理方式。
江序京在成長過程中遇到一些資訊塑荷爾蒙的困擾,他應該給予更多的理解和引導,而不是一味地追問和指責。
江序白的心緒徹底平復下來。
他走進衣帽間,準備挑選晚上宴會要穿的衣服,拉開一排衣櫃,卻愣住了。
原本掛得滿滿當當的襯衫區和外套區,此刻全空了。
他常穿的那十幾套定製襯衫和西裝外套,全都不翼而飛。
“家裡進賊了?”
“不可能啊!”江序白滿腹疑雲。
那他的衣服怎麼會憑空消失?
他轉身去了洗衣間,果然,在陽臺的晾衣杆上看到了他失蹤的全部衣服。
十幾件襯衫和外套被洗得乾乾淨淨,整整齊齊地掛在那裡,衣服還有一些溼潤,顯然是早上才洗的,短時間內根本幹不了。
江序白徹底迷惑了。
他的衣服前幾天才讓黃姨全部送去乾洗店清洗過才拿回來掛好,怎麼又被重新洗了一遍?
家裡現在只有他和江序京,還有個從不做家務的江潯玉。江潯玉是絕不可能幫他洗衣服的,那麼,做這件事的人就只可能是江序京。
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江序白嘀咕,“阿京到底是在做什麼?莫名其妙地把我所有常穿的衣服都洗了,是閒得發慌嗎?”
江序白想不明白,只覺得江序京今天的行為處處透著詭異。
現在這些衣服是指望不上了,晚宴迫在眉睫。
江序白拿出手機給韓秘書打電話,讓他安排人下午給他送一套新的定製禮服過來,交代完了後,韓秘書說起親子鑑定的事情,說是最快明天下午就可以拿到鑑定結果。
其實,不管鑑定的結果如何,江序京都是他最重要的親人,做這個鑑定只是為了證實一些事情。
覺醒記憶中有一個問題讓江序白很是在意。
那個隱藏在幕後,搞垮江家的人到底是誰?
又為什麼要針對江家?
在沒有搞清楚這些問題之前,江序白都不敢放鬆,今晚去宴會更要結識一些有勢力的人脈做好準備,以防在那人動手的時候,江家無力反抗。
臨近中午,江潯玉回來了。
態度比以前還要乖巧,話裡話外想跟江序白要錢,江序白不知道他的意圖,但不妨礙江序白故意給他添堵,一分錢也沒給他,江家有吃有穿,餓不死他。
江潯玉紅著眼睛跑回自己的房間,江序白也不管他開始做午飯。
正在有條不紊地洗著菜。
手機響了,是傅子梟打來的。
江序白擦了擦手,接通了電話。
“序白哥,沒打擾你吧?”傅子梟溫和的嗓音傳來,聽上去有些雀躍。
“沒有,正準備做飯。”
“是這樣的,昨天那件禮服被弄壞了,我跟子穆商量了一下,覺得過意不去,下午我們給你重新送一套過去。”
傅子穆也在旁邊,搶著說道:“對對對,序白哥,正好晚上我們和你一起去宴會,就當是陪你做個伴。”
江序白感覺這兩兄弟也太熱情了,他們才認識兩天不到吧!
說起作伴,秦默那個傢伙也說今晚要和他一起去宴會,估計下午會過來。
就連江序京昨天也說要去的,不過他易感期來了,應該是去不了了。
這一個個的怎麼都想跟他一起去?
傅子穆沒聽到他的回復,再接再勵的勸說:“序白哥,我們就是擔心你一個人無聊,再說了,你昨天不是出了點狀況嗎?我們多幾個人在旁邊,也能幫你擋掉一些不必要的麻煩。而且這次的宴會,有不少大家族的人都會到場,有我們跟著你,也能給你介紹一些人認識。”
江序白想了想,他說的也有道理,昨天這兩兄弟確實也算是幫了他,而且他們明顯有意示好。
兩人看上去也沒有什麼壞心思,更何況能跟傅家搞好關係對他沒有壞處,只有好處。
就是一起去宴會,難不成還會被他們吃了不成。
江序白輕鬆的應下:“行,那下午我等你們。”
掛了電話,江序白剛把飯菜端上桌,手機又響了起來。這次是江母。
電話一接通,江母風風火火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小白啊,你是不是跟潯玉鬧彆扭了?他剛才打電話哭得那叫一個傷心,說你不疼他了。”
江序白瞬間就明白了,江潯玉這是拐彎抹角地去告狀了。
他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裡,不緊不慢地嚼著:“媽,沒什麼大事。就是潯玉最近總在外面玩到很晚,我有點不放心,就沒給他那麼多錢,怕他在外面學壞,被不三不四的人騙了。”
他這番話說得合情合理,充滿了兄長的關愛。
江母一聽,立刻就放下心來:“原來是這樣啊。潯玉是個Omega,確實是要小心一點。怎麼能天天晚上在外面晃呢?
以前在家的時候多乖啊。你做得對,你這個當哥哥的就該拿出點樣子來,不能太慣著他。”
她又絮絮叨叨了幾句,然後話鋒一轉:“行了,不跟你多說了,我跟你爸要去衝浪了。對了,序京呢?他在外面住得還習慣嗎?那孩子一個人會不會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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