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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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序京這個名字,江序白拿筷子的手微微一頓,上午那個混亂又失控的穩瞬間浮現在腦海裡。
他的視線變得有些飄忽,含煳地應了一聲:“嗯,還行。”
江母沒聽出他的異樣,自顧自地說了下去:“要我說,就讓序京回來住吧。潯玉也回家大半年了,家裡人對他什麼態度,他心裡該有數了。序京畢竟也是我們養大的孩子,總不能真的把他丟在外面不管不問吧。”
“小白,當初是你說的,潯玉剛回來,對家裡的一切都很敏感,很介意序京的存在,所以才讓序京搬出去住。
序京那孩子,表面上看著挺要強的,實際上心思比誰都敏感,他一個人在外面住了快半年了,我實在是不放心。
你找個機會,跟序京說說,讓他搬回來住。潯玉那邊,你多看顧著點,你們三兄弟在家裡好好的,我和你爸在外面也放心。”
江序白沉默了。
當初讓江序京搬出去,是他的意思。
他只是模煳地記得當時江潯玉總是鬱鬱寡歡,總有人拿真少爺和假少爺的事情編排他。
在旁人那裡得知這些後,他為了照顧江潯玉的感受,讓江序京搬出去住,這是他的主意。
他自己都快忘了。
現在想起來只剩下後悔,他竟然為了江潯玉這麼個虛偽的人,讓江序京搬出去住。
一時間,沉重的愧疚感壓在他胸口上。
“媽,我本來也是這麼想的。”江序白回過神來,立刻應承下來,“我會跟序京說,讓他回來住,你別擔心。”
母子倆又聊了幾句家常,才結束通話了電話。
江序白看著桌上的飯菜,徹底沒了胃口。
他放下筷子,拿出手機,點開了江序京的號碼。指尖在撥出鍵上懸停了許久,最終還是按了下去。
等待的時間有些長,電話響了很久很久,就在江序白以為對方不會接的時候,終於通了。
“阿京?”
“嗯。”
那聲音沙啞得厲害,透著一股疲憊。
聽他的聲調,似乎已經恢復了平時的冷靜,江序白心裡那點莫名的緊張也鬆懈下來,口氣輕鬆了不少:“你怎麼樣了?抑制劑打了沒?好點了嗎?”
那邊沉默了十幾秒,江序白的心又提了起來。
江序京遲疑的聲音傳來:“你....不生我的氣嗎?”
江序白頓了頓,輕笑了一聲,將那份驚心動魄輕描淡寫地揭了過去,“我生氣做什麼?你就是易感期鬧著玩,我為什麼要生氣?”
“對了,你以後搬回來住吧,你在外面,爸媽很擔心你。”
江序京半天沒有說話。
電話裡只剩下彼此微弱的唿吸聲。過了很久,久到江序白以為訊號斷了的時候,才聽到他低低地應了一聲:“好。”
頓了頓,“那我先處理一些事情,過幾天再回去。”
“處理什麼事情?”江序白下意識地問,“回來處理不是一樣的嗎?”
“是必須要在外面處理的。”江序京聲音有些虛弱,但回答很堅決,沒有留任何餘地。
江序白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沒再多問。
江序京長大了,有自己的私人空間,他如果管得太多,只會讓他更厭煩吧。
掛了電話,他徹底吃不下了,從包裡掏出一顆糖,剝掉包裝紙叼在嘴裡。
把飯菜倒掉,從儲物櫃裡拿出貓糧,走到大廳角落裡的貓窩,給那隻灰色的小奶貓喂吃的。
江序京沒有說,他現在的情況非常糟糕。
一外公寓裡,每一個角落都瀰漫著濃郁的梅花資訊素,江序京嘴裡的鮮血止不住的流,染紅了闖單,五臟內腑被爆動的資訊塑燒灼著,痛得他蜷縮起來,精神海更是由如被千百根鋼針碾壓扎刺。
江序京的意識已經模煳不清,懷裡緊緊抱著一件外套,那是江序白的。
上午之所以那樣決絕的離開,是因為他發現,他的資訊塑不對勁。
不知道為什麼,資訊塑的本能告訴他,只要繫結了江序白,爆動的資訊塑就能平息。
這是最簡單有效的方法。
可他,不能。
那是他最珍視的,最重要的(仁)。
怎麼能傷害他一點。
江序京把臉埋進衣服裡,止不住發出痛苦的低喃,彷彿只有這樣才能緩解一點申體和精神海的痛苦。
“序白,呃...”
第51章 危險靠近序白危
灰色的小奶貓正蜷縮著睡覺,聽到動靜,迷迷煳煳的睜開了眼睛,前爪探出去,伸了個懶腰。
江序白把貓糧倒進小碗裡,推到它面前。
這個好看的人類又來啦!
小傢伙喵喵叫了兩聲,湊過來,歡快地吃了起來。
“喵喵~~”開心,開心,它喜歡這個人類。
江序白蹲下身,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它受傷的後腿。
小貓只是身體僵了一下,沒有像昨天那樣痛地躲開。它的傷似乎好了很多。
就在這時,樓上砰的一聲響,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摔在了地上,聲音是從江潯玉的房間裡傳出來的。
江序白抬起頭皺眉掃了一眼樓梯的方向,難道是江潯玉沒有要到錢,在摔東西?
這麼快就已經忍不住,要露出狐狸尾巴了。
他收回了視線,彎下腰抱起吃飽了的小奶貓,打算帶它去院子裡曬曬太陽。
江潯玉撿起地上的手機,螢幕還亮著,顯示著通話結束的介面。
江母剛才那通電話的內容在他腦子裡嗡嗡作響。
什麼晚上外面危險,讓他別總那麼晚回來,什麼你哥不給你錢也是為你好,全是屁話!
他晚上不出去,怎麼跟那些上流圈層的人打好關係,怎麼拓展自己的人脈?
什麼都不知道就在那裡指指點點,真當自己是他親生父母,就想管著他了。
江潯玉咬著牙,胸口劇烈起伏,生了好一陣悶氣。
可錢的事情,還是得解決。
他翻找通訊錄,看到一個名字停頓下來。
傅子梟看起來很好說話,家裡也有勢力,就算他們送的衣服不合適,但也是答應要帶他去宴會的。
如果自己求他們,或許他們會願意幫幫他,畢竟這對他們那樣的人來說只是小事一樁。
電話撥了過去,響了幾聲就接通了。
江潯玉聲音放得又軟又輕,試圖鋪墊一下氣氛再提借錢的事:“子梟學長……”
結果對方根本沒給他鋪墊的機會,直接打斷了他。
“江潯玉同學,今天的晚會我們不能帶你去了,家裡人不讓我們隨便帶人過去,實在是不好意思。”
這個訊息像一盆冰水,從頭到腳把他澆了個透心涼。
江潯玉腦子一陣暈眩,急切地開口:“子梟學長,我真的很想去這個宴會,這對我很重要。你們能不能再想想辦法?求你了,幫幫我吧,求你了。”
他把姿態放得極低,幾乎是在哀求。
“只要你願意幫我,我,我可以……可以答應你們任何條件。”
說到最後幾個字,他的臉頰都燒了起來,其中的暗示不言而喻,他相信傅子梟能聽懂。
然而,傅子梟的反應卻完全出乎他的預料。
“沒有辦法,真的不行。”
那回復冷冰冰的,不帶一絲人情味,說完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江潯玉愣愣地看著暗下去的手機螢幕,身體裡的力氣彷彿被瞬間抽空,雙腿一軟,癱坐在沙發上。
明明說好要帶他去的,現在臨時變卦,這讓他怎麼辦?就算是馬上再找其他人,也來不及了呀。
晚宴他必須要去,錢的事情也必須解決。
就在他被絕望淹沒的時候,手機突然震動起來,螢幕再次亮起。
江潯玉的心勐地提到了嗓子眼,他以為是傅子梟後悔了,又給他打了回來。
他手忙腳亂地劃開螢幕,看清來電顯示後,那點可憐的希望瞬間破滅。
不是傅子梟。
是那個人的號碼。
江潯玉的後背莫名竄上一股涼意,他緊張地吞了口口水,遲疑了幾秒才按下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如同冰冷的蛇信纏繞而來:“江潯玉,上次跟你說的事情,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江潯玉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張了張嘴,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我……”
男人嗤笑一聲:“怎麼?還是不願意?”
江潯玉握緊手機,手心已經全是冷汗。
“行,”男人漫不經心地接著說,“你要是不願意的話,就當我沒說過,另外,今天晚上,配合我們的人,在宴會上給江序白下藥。只許成功,不許失敗。這次要是再失敗,主人會對你徹底失望,你的事情,我也不會再管。”
江潯玉只覺得一陣眩暈,又要下藥!
上次給江序白下藥並不是他的主意,他還挺享受江序白對他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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