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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感覺到自己耳根在發燙。

江序白歪了歪頭,又湊近了些,仔細端詳著他的耳洞。

“我送你們一對耳飾吧!算是感謝你們送我的衣服。”

秦默臉上的笑意,瞬間垮了。

江序白完全沒理會身後那個男人變得難看的臉色,記仇地只留給他一個飽滿圓潤的後腦杓,然後拉著還有些發懵的兩兄弟朝客廳走去。

秦默握緊了拳頭。

狠狠!曹枯!

他咬著牙,跟了上去。

一進客廳,就看到江序白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了一個精緻的絲絨盒子,開啟盒子,從裡面拈起一枚小巧的耳飾。

然後,他對著傅子梟招了招手。

“子梟,你過來一點。”

傅子梟頓了頓,但還是聽話地微微低下頭。

江序白踮起腳尖,湊近了傅子梟,一手扶著他的肩膀保持平衡,另一隻手拿著那枚耳飾,小心翼翼地幫他戴上。

兩人的距離近在咫尺。

近到傅子梟能聞到江序白身上淡淡的奶糖味,混合著高階衣料的清新氣息,讓他有些心猿意馬。

這樣近的距離,他甚至能清楚地看到江序白纖長濃密的睫毛,還有那專注落在自己身上的神情。

傅子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只覺得被江序白靠近的那半邊臉,紅得快要滴血。

秦默姿態慵懶地靠在一旁的沙發上,雙腿交疊,看起來漫不經心,但那雙幽深的眼睛卻一刻也沒有離開那邊的三個人。

他看著江序白和傅子梟親暱的舉動,終於忍不住開了口,打破了那片他插不進去的三人小世界。

“喂,江小白,你送他們東西,我的呢?”

江序白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像是沒聽見一樣,仔仔細細地幫傅子梟把耳扣扣好,然後退後一步打量。

鑲著細碎白鑽的銀色小十字架,在他耳垂上閃著低調又精緻的光。

確實很配他。

接著,江序白又拿起另一枚黑鑽的,看向傅子穆。

這次是鑲了細碎黑鑽的銀色小十字架耳飾。

戴在傅子穆的耳朵上,奇異地中和了他身上過於銳利的少年氣,增添了幾分精緻和神秘感。

冷硬的金屬和閃耀的黑鑽,襯得少年愈發帥氣逼人。

江序白撥弄了一下傅子穆耳垂上那個黑色的小十字架,滿意地點點頭。

“還不錯。”

“這是我以前買的,想著什麼時候心血來潮給自己打個耳洞戴,後來又覺得麻煩,就一直沒打。”

江序白隨口解釋著,“當時買了兩對,一對是白鑽的,一對是黑鑽的,我都挺喜歡的,就一直放著了。沒想到你們戴著還挺適合。”

他抬起頭,看向兩人。

“喜歡嗎?”

傅子梟下意識地摸了摸耳垂上那個小小的十字架,冰涼的觸感讓他回過神,表情還有些怔愣。

“喜,喜歡。”

這是江序白送的,還是江序白親自為他戴上的。

怎麼可能不喜歡。

傅子穆早就跑到全身鏡前面去看了。

他的耳洞是初中的時候打的,後來上了高中,覺得有點幼稚就再也沒戴過任何東西。

可現在看著鏡子裡那個隨著他動作輕輕晃動的黑色十字架,他一點也不覺得幼稚丟臉。

這是江序白送給他的。

比他自己買的任何名貴飾品都好看一萬倍。

傅子穆轉過身,對著江序白露出一個燦爛得有些傻氣的笑容。

“我喜歡你,送的禮物!謝謝你,序白,哥!”

被徹底無視的秦默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一步一步,走到了江序白的面前,他的身高給江序白帶來了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他再次重複了一遍剛才的問題,這一次,聲音裡壓抑著風暴。

“江小白!我問你,我的呢?”

江序白這次終於捨得把視線分給他了。

他慢悠悠地走過來,在秦默面前站定,微微抬了抬下巴,那神態像一隻傲嬌的貓。

“沒有給你的。”

眼尾飛揚,然後勾起一抹笑:“你想怎麼樣?”

第58章 靠!還有沒有王法了

怎麼樣?他還能怎麼樣?當然是*!狠狠地*!*到這傢伙哭著求饒,再也說不出一個不字。

江序白後背抵住了冰涼的牆壁,退無可退。

他卻渾然不懼,反而抬起手,用指尖輕輕點在秦默結實的胸膛上,順著衣服的紋理緩緩劃下,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挑逗。

“你這麼生氣做什麼?我又沒說不送你東西。”

秦默的唿吸一滯,身體瞬間僵硬。

江序白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的耳廓,聲音輕得只有兩人能聽見。

“送你一個大逼鬥,你要不要?”說完,他飛快地在秦默的臉頰拍了一下,力道不重,然後趁著對方怔愣的瞬間,一把推開他,轉身就走,動作行雲流水,到此江序白的氣全消了,神清氣爽。

等秦默回過神,江序白已經走到了玄關,拎起了車鑰匙。“走了,去宴會。”

傅子梟和傅子穆沒看懂江序白剛才為什麼要打秦默的臉,還以為要親上去了,結結實實嚇他們一跳,兩人路過秦默時,幸災樂禍看了他一眼,立刻跟上江序白。

被耍了的秦默,磨著後槽牙,江小白你敢耍我,以後別想我會對你手下留情,然後大步流星地追了出去。

很快這場無形的戰爭從客廳蔓延到了車庫。

江序白剛拉開駕駛座的車門,副駕的位置就被秦默搶先一步佔了,他長腿一伸,穩穩當當坐了進去,還挑釁地看了一眼慢了一步的雙胞胎。

沒有護得死緊的江序京,這兩個小子根本不是他的對手,這個位置他當仁不讓。

傅子梟和傅子穆站在車外,一臉不甘心,正想坐後面。

江序白掃了一眼車內的秦默,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對著雙子道:“你們自己開車跟在後面。”這算是默許了秦默的行為。

傅子梟和傅子穆只能不情不願地走向自己的車。

跑車平穩地駛出車庫,一路上車不多。

秦默單手撐著臉,側過頭一瞬不瞬地盯著江序白開車的側臉。

江序白戴著一副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挺直的鼻樑和形狀優美的下頜線,單手閒適地操控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搭在車窗上,指尖隨著音樂輕輕敲打,有種說不出的隨意和灑脫。

終於,秦默開口了,那嗓音低沉得像是從深淵裡傳來:“你知道親一個人,代表著什麼嗎?”

江序白開車的動作沒停,連頭都沒回:“知道啊。”

秦默的心臟勐地一跳,難道這根木頭終於開竅了?他知道剛才那個吻不是單純的惡作劇還親他,那他是不是...

江序白完全沒有察覺到他的期待,嘴角撇了撇,慢悠悠地吐出下一句:“噁心你唄!”

“誰讓你先噁心我的,我禮尚往來噁心你一下,不是很正常。”

秦默剛剛燃起的一點火苗,被這盆冷水澆得一乾二淨。

他簡直要被這個不解風情的傢伙氣死,最後卻又無可奈何,只能噗嗤一聲笑出來。

秦默捂住額頭,笑得無奈又縱容,深深看了江序白一眼:“我真是服了你,江小白。”

笑完,他的神態又嚴肅起來:“你以後只能親我一個人,不許這樣隨便親別人,知道嗎?”

他湊近了一些,壓低了嗓子,帶著警告的意味。

“否則,你會被人狠狠欺負死的。”

江序白握著方向盤的手,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他瞬間想起了金承邪,那個Enigma,他不僅親了人家,還在資訊塑上頭的時候,作死地想要標記人家。

換位思考一下,如果他被人這樣對待,恐怕早就噁心得想殺了對方了,更何況,金承邪還是個Enigma,一個他完全打不過,也逃不掉的存在。

一想到明天就要去面對金承邪,江序白的後背就竄起一股涼意,整個人都僵住了。

秦默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瞬間的變化,眯起了眼:“你怎麼了?”

他觀察著江序白細微的反應,一個念頭浮上心頭,讓他周身的氣壓都低了下去:“你不會……真的親過別的男人了吧?”

江序白一個激靈回過神,本能地矢口否認:“沒,沒有!”

他梗著脖子,話說得又快又急。“我又不是惹事精,沒事找死去親別人做什麼。”

這話說得底氣十足,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有多心虛。

秦默半信半疑地審視著他,但想起江序白從小到大比鋼筋還直的性格,除了對他還能勉強接受之外,對其他人確實都保持著安全的距離,心裡的懷疑又消散了些。

他姑且信了。

可警告的話還是要說:“你最好記住你今天的話。”

秦默坐正了身體,重新靠回椅背,幽幽地開口:“要是讓我發現你敢親別人,我也不會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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