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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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霸道又蠻不講理的宣告,讓江序白的火氣又冒了上來:“我的事情用得著你操心嗎?你誰啊?又不是我家裡人。”
他氣笑了,直接踩著油門加速,開始懟人:“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上個月才和一個小明星爆出緋聞,這個月又換了誰?你這換女人的速度,我都數不清是第多少個了。”
秦默扭開頭,看向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有些不自然地解釋:“那是她們主動湊上來的。”
“誰信。”江序白嗤笑一聲,正準備繼續嘲諷。
突然,他勐地瞪大了眼睛:“靠!還有沒有王法了!”
前方百米開外的斑馬線上,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奶奶正被一個同樣是白髮,但身形高挑挺拔的男子攙扶著過馬路。
一輛黑色的轎車毫無徵兆地加速,直直朝著兩人撞了過去,那個白髮男子反應極快,立刻抱著老奶奶往旁邊躲閃,誰知那輛黑色轎車竟然調整了方向,車頭一甩,再次對準了他們,那架勢分明是要置人於死地。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江序白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先一步做出了動作,他勐打方向盤,腳下油門踩到底。
砰!一聲巨響。
車頭狠狠撞上了那輛黑色轎車的車尾,巨大的衝擊力讓那輛車瞬間失控,甩飛出去,撞在了路邊的護欄上。
與此同時,江序白也立刻踩了急剎,刺耳的剎車聲響起,強大的慣性讓他整個人都往前衝去,眼看就要撞在方向盤上。
就在這時,一聲驚唿在他頭頂響起。
“小心!”
下一秒,江序白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秦默不知何時已經解開了安全帶,傾身過來,用自己的身體護住了他,手臂緊緊地圈著他的頭,將他死死地按在自己懷裡。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鼻尖充斥著秦默身上清冽又霸道的沉木味道,莫名地讓人安心。
跑車停穩,秦默第一時間鬆開他,著急的聲音裡帶著顫抖,“江小白,你沒事吧?”
他捧著江序白的臉,上上下下仔細檢查,生怕他傷到了一分一毫。
第59章 白塔,白髮男人 (加更,感謝打賞!)
江序白搖搖頭,甩掉那一瞬間的暈眩:“我沒事,你呢?有沒有受傷?”
他看向秦默,發現對方的額角好像被什麼東西劃破了,滲出了一絲血跡。
秦默見他真的沒事,提著的心才徹底鬆了下來。
他搖頭,完全沒在意自己的傷口:“我沒事,別擔心。”
說完,兩人不約而同地看向車外那片混亂的現場。
江序白推開車門的動作有些粗暴,顧不上別的,幾步衝到斑馬線中央,先是扶住了那個搖搖晃晃、顯然嚇得不輕的老奶奶:“您沒事吧?”
老奶奶驚魂未定,擺著手,指著地上的人,話都說不連貫:“我,我沒事……他,他為了護我……”
江序白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那個白髮男子還倒在地上。
他原本束在腦後的齊肩短髮散開了,幾縷銀絲垂下來,遮住了那張臉,只露出一截輪廓分明的下頜,白色的襯衫胸口的位置,一片刺目的紅色正在迅速擴大。
江序白蹲下身,這才看清,襯衫領口裡隱約露出了繃帶的一角,看來是舊傷未愈又裂開了。
他伸手想去扶,還沒碰到,身後就傳來兩聲唿喊。
“序白哥!”
“你怎麼樣,沒事吧?”
江序白一回頭,就看到了傅子梟和傅子穆那兩張一模一樣的、蒼白得毫無血色的臉。兩人急得眼睛都紅了,死死抓著他的手臂,把他從頭到腳打量個遍,生怕他少了一根頭髮。
江序白看著他們驚慌失措的樣子,心裡一軟,他伸手揉了揉兩個人的頭髮,用了安慰江序京時的動作。
“別哭,我沒事。”他安撫著兩人,可現場的氣氛卻沒有絲毫緩和。
不遠處,那輛被撞飛的黑色轎車裡,司機也搖搖晃晃地爬了出來。
江序白以為對方會驚慌,會逃跑,或者至少會有些車禍後的狼狽,都沒有,那司機站穩了身體,臉上沒有一絲慌亂,反而透著一股死士般的冷漠。
他沒有看江序白,也沒有看那輛被撞壞的車,而是直勾勾地盯著地上那個白髮男人。
白髮男人用手撐著地面,緩緩坐了起來,捂住了胸口的傷處,當他抬起頭時,散落的髮絲向兩邊滑開,露出一張俊美到近乎妖異的臉,那張臉像是神明最得意的作品,鬼斧神工,卻又帶著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冽。
他掃了一眼關切地圍著他的江序白和老奶奶,隨即視線越過他們,冷冷地看向那個肇事的司機。
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
不知從哪裡冒出來十幾個穿著黑衣的身影,在街道的陰影處晃動,無聲無息地形成了一個包圍圈。
白髮男人的薄唇輕輕勾起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那不是笑,而是一種極度危險的訊號。
他捂著胸口,輕聲吐出一個字:“定。”(指令)
剎那間,一股無形的能量以他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那是一種帶著淡淡紫羅蘭香氣的資訊素。
江序白感覺自己的腦子像是瞬間空白了,他想去扶那男人的動作停在了半空中,連眨眼都做不到。
傅子梟和傅子穆驚恐的表情凝固在臉上,但不像江序白已經失去意識,他們只是不能動,依然有意識,這種被禁錮的感覺讓他們一下聯想到那個Enigma醫生。
肇事司機舉步欲動的姿勢僵持住,遠處街角一個行人抬手看錶的動作也成了雕塑,那些黑影,全都保持著前一秒的姿勢,動彈不得。
整個世界,陷入一片死寂。
白髮男人站了起來,身形依舊挺拔,他踱步到江序白麵前,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彷彿在欣賞一件有趣的藝術品。
他伸出手,修長的手指似乎想去捏江序白的下巴:“長得不錯,可惜是個Alpha。”
一隻有力的大手半路截住了他的動作。
秦默面無表情地擋在江序白身前,把他護得嚴嚴實實:“不許你碰他。”
白髮男人似乎有些意外,挑了挑眉,看向這個在場唯一還能動的人:“真是稀罕。”
他的視線在秦默身上停留了幾秒,像是看穿了什麼,“馬上就要突破成為Enigma了?”
秦默沒有回答,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進入了最高階別的戒備狀態。
白髮男人見秦默這副護食的模樣,忽然就沒了逗弄的興趣,他看出來,這個男人是真的很在意身後的人。
他收回手,露出了一個堪稱友好的笑容:“別擔心,我剛才只是逗他玩,沒有要對他做什麼的意思。”
話鋒一轉,變得有些意味深長:“成為Enigma的風險很大,特別是突破天賦時會面臨生死大危機,看在你們剛才救了我的份上,你可以來找我。”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了過去:“我們有專門針對Enigma的醫師,可以幫助你度過危險期。”
秦默沉默的看著那張純黑色的卡片,他當然清楚自己身體的變化,資訊素最近越來越不穩定,有時候甚至難以控制。
這個陌生男人的話,正好戳中了他最大的隱憂,他接過了那張名片,黑色燙金的卡片上,三個字,龍飛鳳舞。
蒲尚君
蒲尚君見他收下,滿意地點點頭:“你有需要的話,就給我打電話。我可以在我的能力範圍幫你一次。那以後見嘍!”
說完,他又掃了一眼被秦默護得死死的人,眉頭不自覺地蹙了一下,護得這麼緊,難道還怕他搶走了不成。
他還沒掉價到要去搶別人伴侶的份上,何況,他不喜歡Alpha,只是覺得這個Alpha長得有點閤眼緣,僅此而已。
他還要找那天那個逃跑的人呢。
蒲尚君轉身,走向那個被定在原地的肇事司機,臉上的那點溫和瞬間消失殆盡,只剩下冰冷的殺意。
“誰派你來的?”(指令)
司機空洞的瞳孔裡沒有一絲掙扎,木訥地開口:“項先生。”
蒲尚君挑了挑眉。
“白塔。”
他吐出兩個字,似乎已經知道了答案。
下一秒,秦默只覺得眼前一花,蒲尚君的身形彷彿化作了一道鬼魅般的虛影。
緊接著,是十幾道身影撲通撲通倒地的聲音。
包括那個司機在內,所有隱藏在暗處的殺手,全都在一瞬間被割斷了喉嚨。
蒲尚君重新出現在原地,彷彿從未移動過。他屹立在血泊中央,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把短刀,鋒利的刀刃閃著寒芒,一滴滴溫熱的鮮血正順著刀鋒滑落,滴在地上,砸出妖曳血花。
這一幕太過血腥,太過震撼。
秦默扛起江序白,另一隻手拉住還處於呆滯狀態的雙胞胎,什麼都顧不上了,扭頭就跑。
蒲尚君似乎並沒有徹底控制住他們,或者說,他解除了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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