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51頁
殷冕勳正靠在後座閉目養神,他剛結束一場高階軍事會議,眉宇間還帶著疲憊。
忽然,他捂住胸口,悶哼了一聲,身體瞬間繃緊。
心臟的位置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猝不及防,十分清晰。
坐在副駕的李毅透過後視鏡察覺到他的異樣,立刻回頭詢問:“長官,您怎麼了?”
殷冕勳緩緩鬆開手,那股刺痛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只是錯覺。
他搖了搖頭,臉上恢復了一貫的沉靜。
“沒事。”
他重新靠回椅背,再次閉上眼,但思緒卻無法平靜。
剛才那一下,太真實了。
不像是身體的病痛,更像是一種……共鳴。
李毅見他不再多說,也不敢多問,只是對司機說:“開快點,別耽誤了上船的時間。”
殷冕勳的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擊,節奏逐漸變得有些煩亂。
江序白,他心中默唸這個名字。
夜色下的海港,一艘極盡奢華的白色遊輪靜靜停泊,燈火通明,宛若白晝。
遊輪頂層的豪華套房裡,妄川正斜倚在沙發上,一個容貌精緻的Omega跪在他的腳邊。
水晶杯裡的紅色液體輕輕晃動,映出他俊美卻又帶著幾分邪氣的臉。
“妄川先生,您不僅是最頂級的Enigma,更是我們所有人心中的神祇,我願意侍奉您……”
Omega仰慕的話還沒說完,妄川手中的酒杯豁然掉落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猩紅的酒液浸溼了昂貴的波斯地毯。
Omega嚇了一跳,以為自己說錯了話,惹怒了這位以脾氣陰晴不定著稱的男人。
他連忙跪伏在地,身體因恐懼而微微顫抖。
“對不起,妄川先生,是我失言了!我只是……我只是太仰慕您,所以才會一時情不自禁地說了那些話,求您饒恕我!”
妄川沒有理會地上不斷求饒的Omega。
他修長的手指緊緊按住心口,臉上滿是詫異。
“見鬼了。”
他低聲咒罵了一句。
剛才那一瞬間,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捏了一下,又酸又脹,還帶著一陳尖銳的疼。
這種感覺陌生又討厭,讓他有一種身體脫離掌控的煩惡感。
他是什麼人?
他是妄川,是能憑資訊素就讓無數人跪地臣服的頂級Enigma,怎麼會有這種莫名其妙的生理反應?
“妄川先生……您……您沒事吧?”地上的Omega怯生生地抬起頭,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的神色。
妄川的視線緩緩落在他身上,那張驚恐不安的臉讓他心頭的煩躁愈發濃烈。
“吵死了。”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Omega。
“滾出去。”
“是,是!”Omega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向門口逃去。
“等等。”
Omega的身體僵在門口。
妄川慢條斯理地扯了一下自己的衣領,用一種漫不經心的語調開口:“把你剛才沒說完的話說完,你說我是什麼?”
Omega戰戰兢兢地回答:“是……是神祇。”
“呵!神祇會心痛嗎?”妄川輕笑了一聲,“這種騙人的把戲用來騙那些沒有腦子的豬頭還行,想騙你妄川爹,是嫌命長了嗎?”
他走過去,抬手捏住Omega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
“記住,以後別用這種眼神看我,也別在我面前裝出這副柔弱的樣子,你妄川爹不喜歡。再有下次,白家也保不了你。”
說完,他鬆開手,像是扔掉什麼垃圾一樣,轉身走回沙發。
“現在,你可以滾了。”
Omega踉蹌著跑出了房間,連門都忘了關。
妄川重新倒了一杯酒,看著窗外海面上倒映的城市燈火,一口將杯中酒飲盡。
那股悲傷的感覺,到底從何而來?
遊輪另一側的待客廳裡。
氣氛同樣有些凝滯。
載徵耀、申永碩和金東煦正圍坐在一張酒桌前閒聊。
忽然,載徵耀的臉色微微一變,捂住了胸口。
幾乎是同一時間,他對面的申永碩也做出了同樣的動作,手掌緊緊按在心臟的位置,面色變得蒼白。
只有金東煦一臉茫然,看著兩個好友突然變得難看的面色,不明所以。
“喂,你們怎麼了?約好了一起犯病?”他開玩笑地問了一句,但很快就發覺不對勁。
兩個人的表情都太嚴肅了,是真的在忍受痛苦。
載徵耀和申永碩對視一眼,彼此都在對方的反應中看到了震驚。
申永碩先開了口,他的聲音有些發沉:“剛才,感覺誰往我心口紮了一刀似的。”
金東煦愣住了:“紮了一刀?什麼意思?”
申永碩沒有回答他,而是看向依舊沉默的載徵耀,疑惑地問:“你也是?”
載徵耀緩緩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但緊繃的下頜線暴露了他此刻絕不平靜的心情。
“不是吧?”金東煦難以置信,“你們竟然都有這種感覺?這又不是什麼雙胞胎感應,也太匪夷所思了。難道這船上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你們倆集體中邪了?”
申永碩抓了把頭髮向後梳露出額頭,翹起二郎腿:“不知道,就那麼一下,現在已經沒感覺了,但心裡堵得慌。”
載徵耀放下手,端起面前的酒杯,掩飾住內心的波瀾。
不是錯覺。
那股突如其來的心悸,帶著一種熟悉的悲傷,讓他幾乎失態。
熟悉?
為什麼會覺得熟悉?
第62章 離那個男人遠一點(加更1!感謝打賞和評論 o(╥﹏╥)o
金東煦還在旁邊喋喋不休地分析著各種可能性,從靈異事件到集體幻覺。
載徵耀卻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了。
月亮灣豪華公寓。
金承邪正在給蒲尚君上藥,蒲尚君側著頭盯著金承邪綁了紗布的脖頸看,滿臉都是八卦的好奇。
“我真是想不通,到底是誰有那麼大本事,能把我們金大醫師都給榨乾了?”
他的調侃沒得到任何回應。
蒲尚君不死心地繼續說:“我跑你這兒來治傷,結果你告訴我你的資訊素消耗光了,還沒恢復。從昨天到現在,整整一天多了,還沒恢復過來?嘖嘖,前所未見啊!這得做得多勐烈才能這樣?”
金承邪手上塗抹藥膏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專注得彷彿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說說唄,到底是誰?我好奇死了。”蒲尚君習慣了他這副莫得感情的樣子,但這也讓他更加好奇是誰讓金承邪心甘情願,把資訊素耗幹了的,他湊近了些。
金承邪依舊不理會他的聒噪,就在他準備將紗布纏上傷口時,他的手忽然頓住。
幾乎是同一瞬間,蒲尚君發出一聲慘叫。
“我操!”
蒲尚君勐地捂住胸口,整個人都蜷縮了起來。
“誰他媽的又往老子心口刺了一刀,痛死了!”
他左邊的傷口還沒好,右邊的心臟突然像是被無形的利劍刺了一下,痛的他表情扭曲。
金承邪的動作停在半空,他側過臉,第一次正視蒲尚君,疑惑地問:“你也感覺心口被刺了一下?”
蒲尚君痛得齜牙咧嘴,聽到這話也愣住了。
他慢慢直起身,捂著胸口的手還沒放下來,驚疑不定地看著金承邪。
“不是,什麼叫也?難道你……”
與此同時,江序京所在的公寓內。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鐵鏽與梅花混合的氣味,濃郁得幾乎要凝成實質。
洛澤是江序京的好友也是大學同學,昨天接到江序京的電話,他就立刻趕了過來。
從昨天到現在已經找了十幾個醫生,他抓著面前醫生的白大褂,情緒有些失控。
“錢不是問題,我再加,你再想想辦法!”
醫生疲憊地搖頭,試圖掰開洛澤的手。
“你給再多錢都沒有用,這不是錢的事。不是我不想治,是他這樣的情況,我行醫三十幾年,就從來沒有見過,我根本治不了,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醫生的視線忌憚地瞥向房間深處。
床上,一個男人被數道粗重的鎖鏈牢牢捆綁,四肢和軀幹都被固定在床架上。
男人身上散發出的資訊素威壓帶著一種毀天滅地的狂暴,讓這位在Alpha資訊素領域頗有名氣的醫生都感到心驚膽戰。
他自認雖然比不上泰斗嚴老,但也算見多識廣,可床上那人的狀況,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洛澤不肯放手,這已經是他能找到的最好的醫生了。
要是他也走了,江序京該怎麼辦?
“求你了,再試試,萬一有轉機呢?”洛澤的聲音帶著不依不饒。
醫生重重地嘆了口氣,他能體會家屬朋友的心情,但無能為力就是無能為力。
“我勸你別抱希望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