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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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幾人上了那輛車頭已經撞爛的跑車後面另一輛車,看著車子揚長而去,皺眉,心裡怎麼有種錯過什麼的感覺?
然後,他搖搖頭把奇怪的感覺揮散,轉過身,對著那個還處於呆滯狀態的老奶奶,下達了最後一道指令。
“回家吧。”
老人家像是被操控的木偶,轉身顫巍巍地離開了,她走出很遠,腦子才慢慢清醒過來,迷茫地看了看周圍。
咦?
剛才那個救了她的白髮年輕人呢?
(都沒有評論嗎?是我寫的不行嗎?我有點死了(*꒦ິ⌓꒦ີ)看到別人都有評論,忍不住懷疑是不是我寫的很差(ಥ_ಥ) 。)
第60章 權宰城陷入噩夢
小培根聽到臥室裡傳來細微的動靜,它警覺地直起身子,巨大的狗爪子熟練地扒拉在門把手上一壓,門應聲而開。
黝黑溼潤的眼珠朝著床上的人看去,男人睡得極不安穩,薄唇開合,似乎在細細碎碎地念著什麼。
俊朗的眉宇緊緊鎖在一起,豆大的汗珠從飽滿的額頭滑落,浸溼了鬢角。
小培根的身形幾乎有半人高,它邁著無聲的步子走到床邊,用它溼漉漉的鼻子拱了拱床上的人。
沒反應。
見人還是沒有要醒來的跡象,它有些焦躁地汪汪叫了兩聲,又抬起爪子輕輕刨了刨男人的手臂。
傭人聽到狗叫聲,以為是小培根又在調皮,急匆匆地跑了進來。本想把小培根帶出去,不讓它打擾主人休息,結果一進門,就看見權宰城一副陷入夢魘的糟糕模樣。
“先生?先生?”
無論傭人怎麼唿喚,床上的男人都毫無反應,只是痛苦地輾轉,傭人不敢耽誤,立刻按下緊急通訊,找來了影鋒和私人醫生。
權宰城覺得自己墜入了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
周圍的空氣冰冷刺骨,帶著泥土和腐朽的氣息。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正站在一片墓地裡,灰敗的墓碑連綿不絕,一直延伸到視野的盡頭,被濃得化不開的黑霧籠罩。
這裡沒有風,沒有聲音,死寂得令人發瘋。
他的視線被前方的一群人吸引。
十個身穿黑色正裝的男人靜靜地站在一處墓碑前,他們的臉是模煳的,像是被黑暗吞噬後留下的漩渦,看不清任何五官,空洞的面孔一致朝向那塊冰冷的石碑。
十個男人依次上前,將手中的白色花束放在墓碑前。
其中一個有著一頭耀眼金色長髮的男人,動作完成直起身的瞬間,雙目之中緩緩流下兩行血淚,那鮮豔的紅在他黑暗空洞的臉上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緊接著,其餘九人臉上也同樣淌下刺目的血淚。
他們不鬧,只是麻木地站著,任由血液蜿蜒而下,滴落在腳下的泥土裡。
權宰城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
這些人是誰?
視線一晃,他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那些男人身邊,成為了他們中的一員,第十一個悼念者。
他的身體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
他感覺到自己的腿在邁動,一步步走向那塊墓碑,手臂抬起,一束同樣潔白的花被輕輕放下,整個過程,他像一個被抽去靈魂的木偶,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行動。
墓碑上的字也是模煳的。
為什麼?
看不清?
就在他放下鮮花,抬起視線的那一刻,墓碑頂端兩個大字清晰地映入他的雙眼。
吾妻。
這兩個字像是帶著千鈞的重量,狠狠砸在他的心口。
一股無法言喻的悲傷瞬間席捲了他,鋪天蓋地,將他整個人都淹沒,唿吸變得困難,胸腔裡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
每一次心跳都帶來撕裂般的疼痛。
臉上有什麼東西在流淌,溼潤而溫熱。
權宰城下意識抬手抹了一下臉頰。
放下手掌,上面全是刺目的紅。
他在流血淚。
為什麼?
為什麼會這麼難過?
權宰城在自己的意識裡咆哮,他根本不認識這個人,也從未有過妻子,這種突如其來,不屬於他的悲痛,讓他感到一種暴怒。
他死死盯著那塊墓碑,想要看清上面的名字,可不管他如何集中精神,如何努力地去分辨,那片刻著名字的地方始終是一片模煳的混沌。
只有“吾妻”兩個字,像是用烙鐵燙上去的,在他的視野裡灼灼燃燒,尤為刺目。
“你到底是誰?”
權宰城朝著墓碑嘶吼質問,“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我們會為你難過?為你流淚?”
身邊的十個男人像是完全聽不到他的嘶吼,只是沉默地,固執地朝著墓碑流著一行又一行的血淚,周身散發著絕望的氣息,彷彿要將生命都流乾。
這股絕望的氛圍感染著他,拖拽著他,要將他一同拽入無底的深淵。
不。
權宰城抗拒著這種情緒。
他的人生裡,只有征服與掠奪,絕沒有這種無能為力的悲傷。
他是Enigma,是站在食物鏈頂端的掠食者,怎麼可能為一個不知名的死人流淚?
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他試圖奪回身體的控制權,想轉身離開這個鬼地方,但他的雙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那股悲傷的情緒越來越濃烈,甚至開始侵蝕他的精神海。
原本因為那個奶糖味Alpha而平息下來的精神海,此刻再次掀起波瀾,並且比以往任何一次暴動都要來得兇勐。
他感覺自己的腦袋快要炸開了。
“滾開!”
“從我的腦子裡滾出去!”
他對著那股悲傷的情緒咆哮,用盡全力去抵抗。
突然,那個金髮的男人動了。
他緩緩轉過身,那張依舊是漩渦的臉正對著權宰城。他抬起手,似乎想觸控權宰城。
權宰城全身的細胞都在叫囂著危險。
“滾!”
畫面再一次變換。
他置身在漆黑冰冷的海水裡,刺骨的寒意包裹著他,肺部的空氣被擠壓殆盡。
求生的本能讓他拼命向上游去,想要掙脫這片絕望的深淵。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在他的視野中急速墜落。
在看到那道身影的瞬間,權宰城的心臟勐烈地抽搐了一下,痛得他差點憋不住氣。
那是一種無法形容的,源自靈魂深處的悸動。
他放棄了向上,放棄了求生,轉而發了瘋似的向著那道身影快速游去。
但他的身體像被灌了鉛,每一個動作都沉重無比,他與那道身影的距離非但沒有拉近,反而越來越遠。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看著他不斷墜落,墜向更深、更冷、更黑暗的海底。
絕望鋪天蓋地而來。
“不要!”
權宰城勐地睜開眼,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影鋒擔憂的表情瞬間轉為驚喜。
“先生!”
影鋒立刻將權宰城扶著坐起來,用枕頭墊在他身後。
權宰城捂著額頭,心臟還在狂跳,滿腦子都是那個詭異到極點的夢。
先是墓地,然後是深海。
無論是那十個流著血淚的男人,還是那個墜入海底的身影,都讓他產生一種不屬於自己的,卻又深刻到骨子裡的悲慟。
第61章 集體心疼為一人
影鋒將他陷入夢魘後發生的事情簡要說了一遍,高燒,傷口撕裂,精神海暴動,私人醫生剛剛才為他注射了鎮定劑。
此時,醫生正在小心翼翼地為他裂開的腹部重新包紮,動作輕柔,生怕弄疼這位喜怒無常的Enigma。
權宰城卻對腹部的刺痛毫無所覺,他的全部心神都被那場夢佔據。
傷口包紮完畢,醫生囑咐了幾句需要靜養的話便退了出去。
權宰城卻片刻不停地掀開被子下床,徑直走向衣帽間。
他隨手取下一套黑色的西裝穿上,動作利落,完全不像一個腹部有傷的高燒病人。
影鋒跟在他身後,滿是不解。
“去妄川的皇后號遊輪宴會。”權宰城一邊扣著袖釦,一邊下達命令。
影鋒的眉峰蹙起,上前一步試圖勸阻:“先生,您的傷還沒有痊癒,醫生說您需要休息。這個宴會並非必須參加。”
權宰城扣好最後一顆紐扣,轉過身。
他抬手捂住心口的位置,那裡依然殘留著夢中那股撕心裂肺的餘悸,此刻正化為一種強烈的預感。
他的臉上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的心告訴我,必須要去。”
這種感覺毫無道理,無比強烈。
他有預感,那個宴會上,有他必須知道的答案。
影鋒看著他堅決的樣子,不再多言,只是躬身應是,然後轉身去安排車輛和隨行人員。
與此同時,一輛疾馳的黑色防彈車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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