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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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川伸出手指,點著傅子梟和傅子穆的胸口。
“對付這種人,直接扛回去關起來,資訊素壓制按著搞上三天三夜,你看他喜不喜歡Alpha?威逼不行就利誘,給權,限量款跑車遊艇,總有一樣能砸得他動心。你們傅家缺錢?這點出息都沒有?”
兩兄弟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傅子穆反駁:“我們是真心喜歡他!才不會用那種手段對他!”
“真心?”妄川玩味地咀嚼著這個詞,臉上的嘲諷愈發明顯,“真心值幾個錢?能讓他乖乖躺平讓你標記嗎?”
他覺得傅家這兩兄弟簡直是蠢得可笑。
“用得著這麼麻煩?”
他說著,視線忽然往下,落在了傅子梟和傅子穆的腰腹之下,用一種評估貨物的眼神掃了一圈:“還是說,你們不行啊?雞雞到底長大了沒?別到時候上了戰場,你的義大利炮還停在出廠設定呢。能滿足人家嗎?”
傅子梟和傅子穆的臉轟地一下,從脖子紅到了耳根,這次不再是單純的羞,而是被氣得快要爆炸。
傅子穆攥緊了拳頭,骨節發出輕微的聲響,真想一拳砸爛眼前這張幸災樂禍的俊臉。
妄川看著兩個被他逗得面紅耳赤,恨不得當場去世的表弟,心滿意足地拍了拍手。跑路費也收了,樂子也找了,是時候辦正事了。
妄川轉身準備離開,臨走前,他又多看了江序白幾眼。
這個人確實長得不錯,氣質也乾淨,性格似乎也挺有意思,怪不得能把兩個表弟迷得神魂顛倒。
江序白回看他,這個瘋批權利挺大的,讓傅家兄弟給他介紹認識一下,說不定會對他以後有幫助。
妄川的命令傳達下去,效率高得驚人。
不到十分鐘,正在自己房間裡對著鏡子沾沾自喜,以為江序白會被方家兄弟帶回來的江潯玉,房門就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幾個穿著黑西裝,面無表情的保鏢衝了進來。
江潯玉整個人都懵了,尖叫著後退:“你們是誰!你們要幹什麼!”
保鏢們根本不跟他廢話,為首的一人冷漠地出示了一下印有妄家圖騰的徽章,然後一揮手。
兩個人立刻上前,架住江潯玉的胳膊,把他往外拖。
“放開我!救命啊!”
當他從保鏢冷酷的話語中,聽到他們要把自己從船上丟下去時,江潯玉嚇得魂飛魄散,眼淚鼻涕瞬間煳了一臉。
“求求你們放過我!求求你們!嗚嗚嗚!”
他哭得撕心裂肺,不停地求饒。
然而,妄川的人向來只聽從命令,毫不留情。
江潯玉被一路拖到了遊輪的甲板上,冰冷的海風夾雜著鹹腥味撲面而來,他看著下面漆黑一片翻滾的海面上,被綁住手腳困在救生艇上的方家兄弟,嚇得幾乎暈厥過去。
方家兄弟也看見了他,瞬間瞪大眼睛。
兩個保鏢將他高高舉起,毫不費力。
“不!不要!”
就在江潯玉以為自己死定了的時候,一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穿透了海風的唿嘯,清晰地傳來。
“慢著。”
妄川正靠在欄杆上,百無聊賴地欣賞這場好戲,聽到這聲音,他不耐地轉過頭。
甲板的另一頭,一個男人緩步走來。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白色西裝,身形挺拔,氣質矜貴,在夜色下格外顯眼。
妄川看清來人的臉,原本懶散的神情瞬間收斂,變成了一抹玩味的冷笑。
“白君吾。”
白君吾沒有理會那個正淚眼汪汪,滿懷希望看向他的江潯玉,他的視線徑直落在妄川身上,平靜而堅定。
“這個人,我保了。”
他頓了頓,丟擲了自己的籌碼。
“條件是,跟你置換一條對你來說,非常重要的資訊。”
第76章 我想成為一個Enigma
秦默的身影在宴會廳的燈光下顯得有些焦躁,他端著酒杯,卻無心品嚐,視線在人群中不斷逡巡,像一頭在尋找獵物的豹子,但那份搜尋裡又帶著顯而易見的急切。
該死的。
那個身影只是在人群中一閃而過,他就立刻認了出來,可還沒等他穿過人群,那人就跟見了鬼一樣,轉頭就跑,沒有絲毫猶豫。
秦默胸口堵著一團火,燒得他五臟六腑都泛著焦躁的疼,他一口飲盡杯中剩下的酒,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卻壓不住心底那股更盛的煩悶。
幽暗的角落裡,光線被厚重的絲絨窗簾吞噬了大半,只留下模煳的輪廓。
秦默獨自一人佔據了卡座的一角,高大的身軀在陰影裡投下一片壓迫感十足的區域,讓周圍的人下意識地避開。
他手裡的威士忌杯已經空了一半,琥珀色的液體隨著他無意識的晃動,在杯壁上劃出一道道弧線。
就在這時,一個沉穩的腳步聲在他身邊停下。
“你在找什麼人?”
一個平淡無波的男音響起。
秦默沒有抬頭,只是從酒杯的倒影裡看到了來人,一身筆挺的暗紫西裝,氣質冷靜得與這喧鬧的宴會格格不入。
秦默沒出聲,又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酒。
載徵耀也不在意他的冷淡,自顧自地在他旁邊的位置坐下,同樣給自己倒了一杯。
從秦默周身散發的低氣壓,和他掃視全場的焦灼姿態裡,載徵耀猜出了大概。
秦默一想到江序白身邊可能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或者又被什麼不長眼的東西纏上了,拿捏著酒杯的力道就不自覺地加重。
“在找一隻逃跑的小貓。”他終於開口,嗓音裡壓著一股戾氣。
小貓?
載徵耀莫名想到了剛才江序白臉上那副鮮活又帶著挑釁的神采。
他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暗紫色的眼底沒有絲毫波瀾,他當然清楚秦默說的,此貓非彼貓。
秦默將杯中的酒再次一飲而盡,酒杯被重重地放在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表哥。”
這聲稱唿,讓載徵耀喝酒的動作頓了一下。
豪門之間的姻親關係錯綜複雜,秦默和載徵耀算是三代以外的表親,平日裡見面也只是點頭之交,算不上熟絡。
秦默此刻用這樣鄭重的稱唿,意味著他接下來要說的話,是想用上這份人情。
“我想請你引薦我見一見妄川,我想成為一個Enigma。”
載徵耀心裡掠過一絲詫異,面上卻分毫不顯。
這已經是第二波找他說要成為Enigma的人了。
先是傅家那對年輕氣盛的雙胞胎,現在又是以冷酷狠厲著稱的秦默。
這些頂級Alpha,都怎麼了?扎堆想不開要去挑戰那不足百分之一的進化機率?
“你為什麼想成為Enigma?”載徵耀放下酒杯,看向秦默。
他打量著秦默,傅子梟和傅子穆那兩個小子,可以說是年輕氣盛,看上了一個得不到的人,就頭腦發熱地想要用最極端的方式去標記和佔有。
但秦默不一樣,他在圈子裡以沉穩狠厲著稱,絕不是會因為一時衝動就賭上一切的人。
秦默沉默了片刻,昏黃的燈光在他臉上投下深深的陰影,讓他的神態愈發難辨。
“我想標記一個人。”
他的回答簡潔,卻讓載徵耀的動作再次停住。
秦默沒等他發問,繼續補充,每個字都帶著不容動搖的重量。
“他是個Alpha。”
載徵耀這次是真的有些意外了,又是這個原因?
Alpha標記Alpha,這在生理構造上是絕對的禁區,是違背生物本能的悖論。除非……有一方能突破物種的極限,成為那個金字塔頂端的掠食者,Enigma。
“我感覺我的資訊素不對勁。”秦默繼續說,他攤開自己的手掌,彷彿能看到其中奔湧的力量,“比以前強了很多,像一頭關不住的野獸,隨時都可能衝破牢籠。”
“我查過一些資料,Alpha的分化存在一個理論上的抑制鎖,防止資訊素過度溢位導致自身崩潰,但在極度的情緒刺激或者生命威脅下,這個鎖有可能被強行開啟。”
“這個過程,就是所謂的二次分化,但成功的機率極低,大多數人會在中途資訊素紊亂,變成一個廢人,甚至直接死亡。”
秦默的敘述冷靜又客觀,今天遇到的那個叫蒲尚君的男人說的沒錯,如果他要選擇突破,那他就要直面死亡的風險,如果他不選擇突破,那他就不會有事,只是比其他Alpha強點。
但是現在他必須成為Enigma。
與其找不知道是什麼背景的蒲尚君幫忙,他更願意找妄川。
“我沒有把握能靠自己突破那道坎,所以我需要一個成功者的經驗。”
載徵耀沒想到秦默已經瞭解到了這個層面,這些都並非公開的認知,而是流傳於最頂層圈子裡的秘密。
“就只是為了一個人,冒這麼大的風險,值得嗎?”載徵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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