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76頁

3,126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現在,連權宰城和妄川也帶著人趕到。

金東煦用一種奇異的目光,打量著面前涇渭分明的兩撥人。

一波要抓江序白,一波要救江序白。

他實在想不通,這個江序白到底有什麼特別之處,能引得這麼多強者為他瘋狂。

妄川看權宰城緊緊抱著江序白,這才發現這個人不就是不久前才見過的那個他很欣賞的人嗎?

搞半天,他就是權宰城說的那個人!

比遇到死對頭還恐怖,由於太過震驚,江序白的大腦宕機了好幾秒才重新開始運轉。

要不是場合不對,他現在就想一拳給這張俊美又欠揍的臉上狠狠招唿過去!

江序白立刻就想離開這個懷抱,多被抱著一秒都讓他感覺渾身難受。

他開始用力掙扎。

然而權宰城抱得太緊了,那雙手臂紋絲不動。

“放開!”江序白壓低了嗓音,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就在他準備不顧一切動用武力的時候,權宰城卻忽然鬆開了手。

那股強勢的禁錮感消失,江序白因為掙扎的力道而踉蹌了一下,差點沒站穩。

權宰城順勢扶了他一把,然後將他輕輕推向自己身後,用身體隔開了他與對面的敵人。

做完這一切,權宰城才重新轉過身。

他周身那種對著江序白時的柔和與繾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徹骨的森寒與鋒利。

他只是平靜地站在那裡,就帶來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那雙黑眸掃過對面的冰臨和項雲桀,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白塔的人?”

“誰給你們的膽子,動我的人?”

項雲桀盯著權宰城的臉,原本成竹在胸的表情僵住,隨後嘴角扯出一個僵硬的弧度,他整理了一下滿是褶皺的衣服。

“權總,為了一個不重要的人,公開和白塔叫板,這買賣不划算。”

他伸手指了指江序白,帶上了一種自以為是的語氣:“這個人是白塔點名要的人,帶走他,對大家都好。如果你現在收手,剛才的事我可以當成是私人恩怨,不上報給首領。”

江序白在權宰城身後,聽得臉色一變,他至今也不清楚這個白塔的組織為什麼要抓他。

權宰城連眼皮都沒動一下,冷冷道:“傷了他,你們一個都別想走。”

項雲桀的臉色瞬間轉為鐵青,他可是白塔的高階執事,走到哪兒不是被人捧著?權宰城這副把他當成路邊垃圾的姿態,簡直是不把他放在眼裡。

“看來權首席是打算跟白塔硬剛到底了?動了我,你覺得你能全身而退?”項雲桀冷笑,身後的下屬們紛紛架起武器。

權宰城側過頭,對身後的江序白說了句:“等我,很快就好。”

江序白愣了一下,我等你做什麼?有毛病啊。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空氣裡的溫度驟降。

原本站在原地的權宰城消失了。

字面意義上的消失。

江序白只感覺一陣風颳過,緊接著就是一聲重物撞擊牆壁的悶響。

“轟隆!”

冰臨還沒看清對方的動作,整個人就被權宰城按進了牆壁裡,堅硬的合金牆面凹陷出一個大坑,裂縫像蜘蛛網一樣蔓延。

權宰城的手精準地卡在冰臨的脖子上,指關節因為發力而凸起。

“剛才,你是用這隻手抓他的?”權宰城問。

冰臨瘋狂掙扎,雙手去掰權宰城的手指,卻發現對方的手像焊死在他脖子上的鋼筋,紋絲不動,他滿臉漲紅,眼球因為窒息而充血,喉嚨裡發出“咯咯”的破碎聲。

權宰城冷笑一聲,另一隻手抓住冰臨的右臂,勐地向後一擰。

“咔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響起,江序白在後面聽得頭皮發麻,這聲音清脆得像是在掰一根乾透的木頭。他打架是打架但是從來沒有下過這樣的狠手。

冰臨爆發出慘叫,隨即便被權宰城加大的手勁直接掐回了肚子裡,權宰城沒有停手,他把冰臨從牆上扯下來,像丟垃圾一樣摜在地上,膝蓋死死頂住對方的嵴椎。

他怎麼掐江序白的,權宰城就怎麼還回去,甚至變本加厲。

第94章 斗篷男人

這一幕發生得太快,項雲桀甚至來不及喊救援,他正要拔槍,一股恐怖到讓人想直接下跪的壓力從天而降。

那是Enigma的資訊素,它不像Alpha那樣,而是一種絕對的,處於食物鏈頂端的壓制,就像是萬頃深海的海水瞬間倒灌進這間屋子,每一寸皮膚都感受到了足以壓碎骨骼的重壓。

項雲桀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他帶來的那些白塔精銳,更是一個接一個地趴了下去,手裡的武器散落一地。

“你妄川爹在這兒呢!”

一直抱臂看戲的妄川動了,他慢悠悠地走到項雲桀面前,靴子在金屬地板上發出清脆的敲擊聲,他每走近一步,那股令人窒息的資訊素壓力就翻一倍。

“妄川,你竟然……”項雲桀艱難地抬起頭,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摳出來的。

“別叫我名字,跟你很熟嗎?”妄川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裡寫滿了嫌棄。“剛才聽你在這兒嘚吧嘚,我耳朵都快起繭子了。白塔的人是不是都有一種全世界我最牛逼的錯覺?”

他抬起腳,重重地踩在項雲桀伸出來的手背上。

用力一碾。

“啊!!!”項雲桀終於忍不住發出慘叫,冷汗瞬間打溼了後背。

“嘖,聲音真難聽。”妄川蹲下身,直視著項雲桀扭曲的臉。“剛才說要帶走誰?江序白?你是覺得我們兩個Enigma站在這兒是給你當背景板的,還是覺得你那幾個破爛鐵疙瘩能傷到我?”

他伸出手撿起一把槍,用槍口拍了拍項雲桀的臉頰,動作極具侮辱性。

“做人要看清形勢。白塔在你眼裡是個寶,在我眼裡就是個大型的廢品回收站。你今天能活著走出這道門,純粹是因為我怕髒了我的地兒。”

另一邊,權宰城已經把冰臨折騰得只剩下半口氣,他站起身,慢條斯理地從兜裡掏出一塊手帕,擦拭著指尖沾上的血跡。

江序白看著這一幕,不由皺眉,這就是Enigma的戰鬥力嗎?這根本不是打架,這是單方面的降維打擊。

這個叫權宰城的男人穿得西裝革履,腹部還受了傷,下手居然這麼黑?那天在黑暗中還沒有這麼直觀的感受。

還有這個妄川,嘴毒就算了,踩人的動作怎麼這麼囂張?

他要是和這兩人動起手來,他是一點反抗的機會都沒有,這麼想著,江序白更鬱悶了,這些Enigma簡直就是怪物,以前一個沒見到,最近幾天跟春天的筍子一樣冒出來。

秦默撐著地,勉強在重壓下維持著清醒。他看著江序白盯著權宰城的背影,手心被自己掐出了血。

那種差距,是刻在基因裡的鴻溝,他一定要越過這道鴻溝,才能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

權宰城走到江序白麵前,那股暴戾的氣息在靠近他的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他看著江序白有些發愣的臉,伸手想在他臉上揉一把。

“嚇到了?”

江序白把頭偏向一邊,躲開皺眉道:“你做什麼?”

權宰城輕笑,轉頭看向妄川。

妄川又用力踩了一下項雲桀,順便從他兜裡摸出一個通訊器,當著他的面捏成了碎片。

“江序白現在歸我們管,誰要是想伸爪子,我就把白塔那根避雷針拆下來塞進他的嗓子眼裡搗。”

項雲桀疼得快要昏厥過去,只能死死盯著妄川。

“哐當。”

一聲巨響甚至蓋過了項雲桀骨折的聲音。

原本關得死死的金屬大門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整塊合金板像被無形的巨力從外部硬生生揉皺,隨後崩飛。一個穿著黑色長斗篷的男人出現在門後的陰影裡。

他很高,目測得有一米九以上,黑色的兜帽壓得很低,大半張臉都藏在陰暗裡,剩下的那一截下巴也被銀白色的金屬面具扣得死死的。

隨著這人的步入,空氣裡那股原本屬於權宰城和妄川的壓制力竟然被強行從中切斷。

原本癱在地上像條死狗一樣的項雲桀,在看清那個銀白色面具的一瞬間,整個人就像是打了腎上腺素一樣蹦了起來。

他顧不上已經變形的手骨,踉蹌著往前爬了兩步,嗓子裡擠出狂喜的調子:“主人!您居然親自過來了!”

權宰城的手帕掉在地上,他並沒有去撿,而是轉過身,擋在了江序白身前。

妄川活動了一下手腕,長腿一邁,擋在江序白側前方。

“權先生,妄先生。”黑斗篷男沒有理會項雲桀,平淡開口。

他的聲音沙啞且失真,聽起來像是音箱發出的電流聲,顯然是經過了變聲處理。他站在距離眾人三米遠的地方,不再靠近,但那股令人窒息的波動卻像潮汐一樣一波接一波地拍過來。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