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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塔無意與兩位為敵,私人恩怨建議私下解決,但白塔要的人,還請兩位移交,大家在聯邦做生意,中立派的規矩,兩位應該還沒忘。”

“規矩?”妄川冷笑一聲,他從兜裡摸出一枚硬幣,在指尖飛快地翻動,“我的規矩就是我手裡有貨,你手裡有錢。什麼時候白塔這種專門撿垃圾的機構,也敢跑到我面前談規矩了?”

他看了一眼江序白,又看向斗篷男,語帶譏諷:“這人,我們絕對不會給。至於你說的鬧翻……你可以試試。白塔那根號稱全球最高標杆的避雷針,我嫌它在那兒佔地方很久了。代價,你們白塔付不起。”

斗篷男人發出一聲短促的電音笑聲:“兩位是聰明人,應該明白中立派在聯邦的生存之道。為了一個人,得罪白塔,這筆帳怎麼算都不划算。”

“他的帳,我來算。”權宰城往前邁了一步,擋住了對方看向江序白的視線。“只要我站在這裡,你就帶不走他。”

斗篷男人面具下的唿吸聲變得清晰了一些:“看來兩位是非要和我們作對了?”

“轟!”

那是一股遠超剛才所有人的資訊素浪潮,江序白甚至覺得耳膜在嗡鳴。

權宰城和妄川的臉色瞬間從冷淡變成了凝重,這種強度的壓制,甚至已經超越了Enigma的認知範疇。

江序白看到斗篷男人的眼睛處閃過了一抹詭異的藍光。那是電子義眼嗎?還是什麼奇怪的生物改造?在那抹藍光閃爍的瞬間,男人的動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

權宰城迎了上去,重拳和對方的斗篷交疊,妄川拔出了短槍,連開三發,但那個男人在方寸之間以一種扭曲人體力學的姿勢全部躲了過去。

第95章 黑暗深空1

項雲桀的手掌殘破得不成樣子,骨節錯位導致的扭曲呈現出一種令人作嘔的弧度,暗紅液體順著指尖砸在地面上,發出極其輕微的噠噠響。

皮肉翻開的痛楚本該讓常人昏厥,但他此刻的生理反應卻被另一種近乎癲狂的亢奮取代。

他死死鎖定著那個被護在中心的身影,腦海裡不斷勾勒著殘酷的畫面。

他太清楚面具下那個男人的恐怖之處,那是遠超生理極限的代行者。

他現在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江序白落入主人的掌心。

那些加諸在他身上的羞辱和苦楚,都要在江序白身上千倍萬倍地討回來,按照主人的行事風格,江序白會被帶回實驗室交給慕生博士。

剝奪江序白一切作為人的權利,等那種研究榨乾了最後一點價值,他會親自動手。

他要親自把江序白那雙漂亮的,從未沾染過汙垢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向相反的方向。那種骨頭碎裂的清脆迴響一定會比任何樂章都動聽。

他甚至已經想好了如何把這些帶血的戰利品封進昂貴的金屬盒,寄給權宰城,寄給妄川,寄給那些妄想挑戰白塔權威的男人,讓他們每天睜開眼就能欣賞到他們誓死保護的寶貝變的破碎。

看著那些立於雲端的男人因為保護不力而露出崩潰的神色,那才是對他此刻斷手之痛最好的祭奠。

想到這裡,項雲桀喉嚨裡溢位一聲混雜著血沫的輕蔑嗤笑,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散發著一種危險的瘋狂。

他微微側過頭,面部的肌肉因為疼痛和興奮而不自然地抽搐著。

“江序白,你還在期待什麼?期待這兩個自以為是的Enigma能帶你走?別做夢了。”

“沒有人能贏得了主人,即便是權宰城和妄川這種自詡頂尖的Enigma。”

項雲桀挺直腰板,用那種看死刑犯的眼神看著江序白,“放棄吧,這種抵抗除了增加無謂的傷亡,根本沒有任何意義。你真的以為他們能保住你?

主人的存在本身就是為了改寫這個世界的神話,他的高度是你們這些凡胎肉眼永遠無法窺見的。看看現在的局勢,權宰城是在拼命,妄川也在透支。如果你還有一點點所謂的良知,就該主動滾過來跪在主人腳下。”

“否則,等主人耗盡了耐心,這裡的每一個人,包括秦默,包括傅子梟傅子穆,載徵耀,申永碩,他們全都會被被你連累。你忍心看著他們因為你一個人而死在這裡嗎?這種後悔的滋味可沒藥能治。”

江序白垂在身側的五指用力屈起,直到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目光落在那個黑袍男人身上。

那個身著黑袍的男人展現出的戰力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邏輯,他的身影在不斷閃爍的藍光中變得模煳,那抹藍色的光斑每一次跳躍,都代表著一種無法預測的殺招。

權宰城的肩頭已經出現了一道血痕,雖然極細,但在這種級別的較量中卻是一個極其危險的訊號。

妄川的攻擊頻率在下降,他那支特製的短槍雖然噴吐著火舌,卻總是被對方避開。那個黑袍男人就像是一個在湍急河流中穿行的遊魂,沒有實體,只有純粹的,令人絕望的強悍。

江序白髮現對方似乎還沒用全力,那是一種遊刃有餘的姿態,這讓局勢更加危險。

如果這種平衡被打破,那個男人決定不再維持這種試探性的周旋,江序白不敢深想。

他的視線在混亂的戰場中穿梭,看向了那些一直堅定站在自己身邊的男人。

秦默的臉此刻寫滿了肅殺,傅家兄弟周身散發的敵意幾乎實質化,載徵耀和申永碩嚴陣以待,要是這個怪物真的痛下殺手,這裡沒有一個人能逃得掉。

這種因為自己的存在而將所有人拖入深淵的負罪感,像是一把生鏽的鋸子,反覆切割著江序白的心。

不能連累他們,就在他想要跨出那一步的時候,一隻手攥住了他的手。

秦默的臉龐湊得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眼底深處那抹幾乎要溢位來的固執:“不要聽這個瘋子亂吠。這群人哪裡有什麼信譽可言?就算你真的跟他們走了,他們一樣會把我們滅口。

與其去賭那些人的慈悲,不如把命交到我們自己手裡。江序白,看著我,你沒欠任何人的,這場麻煩從一開始就是他們引起的。無論接下來要面對什麼,哪怕是世界末日,我也會擋在你前面。”

江序白感受著從秦默指根傳來的溫度,原本狂亂的心率竟然一點點平復下來,他握緊的指尖慢慢放鬆。

“抱歉,是我害了你們。”江序白低聲回應。

秦默沒有鬆手,微微向前挪了半步,用自己的嵴背將江序白從那種壓抑的氛圍中隔開:“這不是你的錯,這種時候,想得越多越容易中招。不管待會兒發生什麼,我都會在你觸手可及的地方。”

傅家兄弟此時也徹底進入了戒備狀態,傅子穆對著項雲桀啐了一口,臉上的不屑溢於言表。

“姓項的,收起你那套挑撥離間的廢話。白塔是個什麼貨色,我們在聯邦做生意的人心裡清清楚楚。想要帶走序白哥?除非你們先把這艘船填平,再從我的屍體上踩過去。

你主子再厲害也是個見不得光的東西,整天戴個鐵殼子不嫌憋得慌?有本事讓他把面具摘了,看看底下是不是長了一張被縫合過的怪物臉。”

傅子穆的話極具羞辱性,他一邊說話,一邊不動聲色地調整著身體的重心,擋住了側翼可能向江序白襲來的危險。

傅子梟並沒有沉溺於口頭上的爭執,此時場內還存在一個巨大的變數,那就是正試圖從瓦礫堆裡掙扎起身的冰臨。

這個同為Enigma的傢伙如果恢復了戰鬥力,配合黑袍男人,他們這邊將失去最後的先機。

傅子梟的動作很快,他從一個死去的白塔成員身體下方,撿起了一把掉落的黑色短刀,沒有猶豫,身體像是一張拉滿的弓弦,勐然彈射而出。

直接朝著冰臨毫無防備的後心刺去,殺了他,局面才能維持平衡,載徵耀和申永碩在這一瞬間也達成了驚人的默契,兩人分左右兩路包抄,打算在冰臨徹底站穩之前將其徹底廢掉。

第96章 黑暗深空2

項雲桀眼見局勢不僅沒有按照他預想的方向發展,反而朝著更加激烈的混戰演變,尤其是看到傅子梟的刀已經快要觸及冰臨的背部,他氣急敗壞地嘶吼出聲。

“都給我動手!殺光他們!”

隨著項雲桀這一聲咆哮,殘餘的幾名白塔武裝人員紛紛躍出。

另一邊,黑袍男人的動作也勐然加快,那抹藍色的光芒不再是間歇性的閃爍,而是化作了一道刺眼的流光,直逼權宰城的心口,權宰城橫臂格擋,撞擊產生的氣浪將周圍的桌椅瞬間掀飛,金屬摩擦的聲音刺痛了每個人的鼓膜。

妄川在這一刻果斷拋棄了遠端消耗,他身形一矮,像是一頭獵豹般撞進了黑袍男人的懷裡,短槍頂在對方的小腹處直接扣動扳機。

那個黑袍男人在承受了妄川一記抵近射擊後,竟然沒有倒下,他那斗篷下的軀幹似乎經過了某種非人的強化。他發出一聲尖銳的聲波衝擊,直接將妄川和權宰城同時逼退數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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