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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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韓秘書嗎?江先生已經等您很久了。”
韓秘書壓下心裡的震驚,維持著專業素養,拿著檔案下了車。
天知道,他跟著管家往裡走,整個人都處於一種劉姥姥進大觀園的狀態,他好歹是見過大世面的。
路過一個巨大的噴泉,中央矗立著一座十幾米高的戰神雕像,雕刻得栩栩如生,充滿了力量感,穿過修剪得堪比藝術品的花園,各色珍奇花卉爭奇鬥豔。
韓秘書實在沒忍住,趁機向旁邊的管家打探。
“請問,這裡的主人是……什麼身份?”
他實在是太好奇了,江總到底是怎麼認識這種級別的土豪的?
管家步履平穩,用一種平淡無奇的口吻回答:“這裡是帝國第一戰神,殷冕勳上將的府邸。”
韓秘書的下巴差點直接掉在地上。
我嘞個天爺!
殷冕勳?那個只存在於新聞和傳說中的帝國神話?活著的戰神?
他家江總那麼蘑菇的一個人,平時連酒會應酬都懶得去,安安靜靜得跟個自閉兒童一樣(在韓秘書眼裡對比的結果),是怎麼結交到殷戰神這種人物的?
這跨界跨得也太離譜了吧!一腳從商界跨到軍政界去了,也不怕噼了叉。
韓秘書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強烈的衝擊,懵逼的跟著管家進了城堡主樓的大廳。
一進門,好幾道視線就子彈一樣齊刷刷地射了過來,恨不得在他身上鑽出幾個洞來。
韓秘書渾身一個激靈,瞬間繃緊了身體,下意識地把手裡的檔案拿得更穩了些。
他不明所以地看過去,發現大廳的沙發上坐著好幾個男人,一個個氣場強大,都不是善茬。
他們看他做什麼?
這一個個的眼神怎麼都那麼奇怪?充滿了審視,探究,還有一種說不出的……敵意?
韓秘書被看得頭皮發麻,感覺自己像是誤入狼窩的狗。
他打了個哆嗦,沒再看那些男人,快步跟上管家的腳步,只想趕緊找到江序白。
這邊,金承邪的話把江序白問住了。
江序白擰起眉:“一定要標記才有效果嗎?”
金承邪還在不高興,只是他自己不知道,他沒有說話,點了點頭。
江序白有些不解:“可我之前幫他安撫過暴亂的資訊素,沒有標記也能安撫下來。”
金承邪雙手插在白袍的衣兜裡,挑了下眉:“你是怎麼做的?”
江序白停頓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嘴。
“之前給秦默安撫的時候,只是放出資訊素效果有一些,但是不好,然後我就用了這裡。”
金承邪的動作一下怔住了。
過了好幾秒,他才像是反應過來,那雙漂亮的眼微微眯起,緩緩開口:“難怪剛才你會這麼說。”
他的視線落在江序白的唇上,那裡的顏色比任何人都要紅潤一些,看起來很柔軟。
一想到這張唇貼過另一個人,金承邪周身的氣壓就低了好幾度,吐出的字句都帶上了危險的意味。
“你親過他了?”
這還需要問嗎,不親怎麼進行安撫。
江序白正要回答,旁邊突然冒出一個聲音。
“嗨,你們在說什麼?”
江序白看見是蒲尚君,嘴唇一抿,瞬間把話嚥了回去。
金承邪的臉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他完全沒有理會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人,直接把他當成了空氣。
他周身的氣場不像平時那樣平淡無波,而是帶著一種迫人的冷意,原來,這人壓根就沒記在心上,金承邪心裡的火氣莫名其妙地拱了起來,周身的氣場更冷了。
“上次在醫院,你親了我,還把我當成Omega咬了我。”
要不是他提醒,江序白都快忘了這茬了,死去的尷尬記憶開始瘋狂襲擊他。
他當時易感期發瘋,腦子就是一團漿煳,人家金醫生好心過來給他醫治,結果他不僅把人按在闖上親了,還對著人家的脖頸又聞又*。
那畫面感太強,江序白感覺自己的臉頰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升溫,燒得他耳朵根都紅了。
“不是,那個,我不是故意的,你聽我解釋。”
第109章 秦默,我來了,你會沒事的
他當時是真的瘋了,什麼都不知道啊!
一臉懵的還有旁邊的蒲尚君。
“……”
尼瑪!
我請問呢?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兄弟揹著我被人玩弄了?
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驚天大瓜?
他看看臉紅得快要滴血的江序白,又看看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近者必死,氣息的金承邪,感覺自己的腦容量嚴重不足。
不是!!
這個江序白,不就是昨天那個開車把刺客撞飛的勐人嗎?
他就是那個有特殊體質的Alpha?
所以他們昨天費那麼大勁救的人就是他?
等等。
他是怎麼和金承邪扯上關係的?
金承邪還被他親過,被他咬過?
那他這幾天急得火燒眉毛一樣到處找人,是找個什麼勁兒?
找了個寂寞嗎!
不。
不對。
蒲尚君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發燒,讓他緩緩,讓他好好捋一捋。
他的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腦子裡亂成一鍋粥。
所以現在是什麼情況?
強取豪奪?
還是說,他兄弟金承邪其實是那個被強的?
蒲尚君的表情瞬間變得古怪起來。
他看著江序白那張俊美又帶著幾分無辜的臉,再想想他昨天開車時的那股狠勁。
還真他媽有這個可能。
他兄弟看著冷冰冰的,其實就是個純情的白給選手。
不對,不對,金承邪是Enigma,誰尼瑪能標記一個Enigma,蒲尚君大腦給幹宕機了。
金承邪步步緊逼,俊美的臉龐湊近江序白的臉,整個人壓迫感十足。
“你當時還說過要負責的。”
這人怎麼還記著這茬!
江序白被這股強大的氣場逼得後退一步,後背直接貼上了冰涼的玻璃門,退無可退。
“我當時就是發瘋,說的都是胡話,真不是故意的。”
他試圖解釋,聲音都有點發虛。
當時他易感期上頭,腦子亂成一鍋粥,說的話怎麼能當真。
金承邪微微眯起眼,那雙漂亮的眼睛裡透出危險的光,顯然對這個答案很不滿意。
“你想賴帳?”
賴帳?
這說得他跟個騙財騙色的渣男似的。
江序白簡直一個頭兩個大,他貼在玻璃門上,看著眼前這張放大到極致的俊臉,心裡嘆了口氣,伸出手,在對方驚愕的注視下,輕輕揉了揉金承邪的頭髮。
那頭髮看起來很硬,摸上去卻意外地柔軟。
“對不起,是我的錯。”
江序白放軟了姿態,用一種哄勸的口吻開口。
“你先別生氣,等我把秦默的事情解決好,再來解決你的事情,好嗎?”
金承邪整個人都呆住了。
頭頂傳來的溫熱觸感,還有那句輕柔的承諾,讓他瞬間熄了火。
剛才還咄咄逼人的氣焰消失得無影無蹤,一股熱意從脖頸燒到了耳根,耳朵紅得幾乎要滴血。
他竟然,就這麼被順毛了?
江序白見這人終於消了氣,心裡鬆了口氣。
他收回手,看了一眼旁邊已經徹底石化,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的蒲尚君,沒再多言。
轉身,毫不猶豫地推開秦默病房的玻璃門,就在他一隻腳踏進去的瞬間,手腕突然被一股力道拉住。
江序白回頭,對上金承邪泛紅的眼,那點紅不是因為害羞,而是因為別的什麼,一種更深沉的情緒。
“他現在的狀況很危險。”
金承邪的嗓音有些乾澀,“會失控傷害你,還是要進去嗎?”
失控的Enigma有多可怕,沒人比他更清楚,那不是安撫,那是獻祭。
江序白沒有抽回自己的手,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就算是受傷,我也要救他。”
這句話很輕,卻字字砸在了金承邪的心上。
他為了秦默,連受傷都不怕。
那他呢?
他算什麼?
金承邪的手指一點一點地鬆開。
江序白沒再看他,毅然決然地走了進去。
厚重的玻璃門緩緩合上,發出一聲輕微的悶響。
病房裡,秦默躺在床上,身體因為資訊素的暴走而微微顫抖,英俊的臉上佈滿了痛苦的汗珠。
江序白走到床邊,俯下身,在秦默耳邊輕聲道:
“秦默,我來了,你會沒事的。”
在秦默緩緩睜開那雙失焦的眼時,江序白抬手按下了牆上的一個按鈕。
醫療室的窗簾緩緩合上,隔絕了外面所有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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