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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尚君見招拆招,嘴上依然不饒人,兩人陰招盡出,打鬥的範圍不斷擴大,碎裂的牆皮和灰塵瀰漫在空氣裡。

韓秘書連忙又躲遠了一些,生怕自己被殃及池魚。

他只是來送份檔案,為什麼要在這裡承受一群怪物的怒火。

醫療室的入口處,金承邪一張臉臭得能滴出墨來。

他守在門口,任何人想要靠近,都得先經過他這一關,他的內心一點也不平靜。

本以為江序白最多第二天早上就能出來,他已經準備在第一時間給江序白進行治療,把Enigma資訊素對Alpha身體造成的損害降到最低。

結果,江序白一進去就是整整三天。

三天三夜,七十二個小時。

一想到江序白可能在裡面遭受著什麼,金承邪的牙就咬得咯咯作響。

要不是顧忌著安撫期間絕對不能受到任何打擾,否則資訊素暴動反噬,江序白會有生命危險,他早就第一個衝進去把人搶出來了。

這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另一側的牆邊,載徵耀雙臂抱在胸前,抿著唇一言不發,他只是靠在那裡,周身的氣壓就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他身邊的申永碩顯然沒有他那麼好的耐心,他瞥了一眼緊閉的醫療室大門,煩躁地抓了抓頭髮,語氣不善地開了口。

“三天三夜,他們是在裡面幹什麼?修煉成仙嗎?”

他的嗓門不大,但在場的人哪個不是聽力超群,這句充滿惡意揣測的話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搞什麼名堂,安撫一個Alpha需要三天三夜?秦默是死了還是殘了?還是說江序白手段太高,把人迷得神魂顛倒,正在裡面玩得不知天地為何物,早就忘了我們還在這裡傻等著了。”

這番話無異於在火藥桶裡又扔進了一根點燃的火柴。

一直沉默地靠在牆邊的傅子梟和傅子穆兩兄弟,在聽到這番不堪的揣測時,傅子穆勐地抬起頭,他的臉上,此刻覆蓋著一層冰霜,直直地看向申永碩。

“你如果等不及,現在就可以走,沒人攔著你。”

申永碩的面上閃過一絲惱怒,他正要反駁,一股更強的火藥味從另一邊爆發。

正在交戰的權宰城和蒲尚君暫時停了手,兩人身上都掛了彩,喘著粗氣,但眼裡的戰意卻絲毫未減。

蒲尚君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怎麼?被說中了,惱羞成怒了?”

“至少他有本事進去,不像某些人,只能在外面動動嘴皮子,連摸一下都摸不著。”蒲尚君的話極盡嘲諷。

“你!”權宰城的理智徹底崩斷,剛壓下去的怒火以更勐烈的方式噴發出來,他周身的資訊素狂躁地湧動,幾乎要將走廊的天花板掀翻。

就在新的戰火一觸即發,整個空間的氣壓低到讓人窒息的瞬間。

咔噠!

一聲輕微的解鎖聲,所有人的動作都在這一刻停住。

無論是準備再次動手的權宰城和蒲尚君,還是冷著臉對峙的傅子梟,傅子穆和申永碩,亦或是始終守在門口的金承邪和遠處觀望的載徵耀,所有人的視線都齊刷刷地轉向發出聲音的方向。

醫療室外面還有一扇門,門開了,秦默從門內走了出來。

他懷裡橫抱著一個人。

所有人的視線都黏在了他懷裡那個人身上,再也無法移開,江序白閉著雙眼,面色蒼白得幾乎透明,唇上還殘留著一絲不正常的豔色。

他身上穿著一件寬大的白襯衫,領口敞開著,露出一截修長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上面佈滿了斑駁曖昧的痕跡。兩條筆直修長的腿就那麼毫無防備地垂落著,腳踝的皮膚在慘白的燈光下泛著冷玉般的光澤。

走廊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唿吸都在這一刻停滯了。

他們看著那個安睡在另一個男人懷裡的人,每個人的心裡都翻湧著不同的情緒。憤怒,嫉妒,擔憂,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暴戾。

金承邪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他大步上前,擋在了秦默的面前,伸出了手。

“把他交給我。”

秦默側身一避,躲開了金承邪伸出的手,他垂下眼簾,看著懷裡沉睡的人。

金承邪的手停在半空,他抬起頭,直視著秦默,屬於Enigma的強大資訊素,毫不客氣地釋放出來,直直地壓向秦默。

“我要帶他去做全面檢查,現在,立刻。”金承邪的話語第一次失去了往日的平靜,透著不容抗拒的強硬,“我要確定他安然無恙。”

幾乎是同時,一股同樣霸道的Enigma資訊素的氣息從秦默身上張開。

對峙了幾秒後,秦默忽然鬆了力道,那股令人窒息的Enigma資訊素潮水般退去。

他再次低頭看了一眼江序白,然後抬起手臂,小心翼翼地,將懷裡的人輕輕送進了金承邪的懷中。

“輕點,他很累。”

金承邪的身體在接觸到江序白的一瞬間,下意識地僵硬了一下,隨即用最穩妥的姿勢將人抱緊。

他抱過人,轉身就走,從頭到尾沒有再給秦默一個多餘的表示,更沒有理會走廊裡站著的其他男人。

❤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化作一道道金色的光柱,溫柔地灑在室內。

光線落在沉睡之人的眼瞼上,帶來一絲微癢的暖意,濃密的睫毛不安地顫動了幾下,江序白緩緩睜開了雙眼。

視野裡一片模煳,他下意識地抬手擋住刺眼的光線,好一會兒才適應過來,他轉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打量著四周。

這是……已經第二天早上了?

他低頭一看,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被換成了一套乾淨柔軟的絲質睡衣,坐起來。

嘶……

渾身痠痛,像是被重型卡車反覆碾壓過一樣,“靠!秦默那個混蛋到底在我昏迷的時候做了什麼?”

他緩了緩,掀開被子立刻就要下床,想找自己的手機給江序京打電話,經歷過秦默的事情,他總覺得江序京離開時,和秦默的情況莫名的相似。

難道...

腳剛一沾地,還沒來得及站穩,膝蓋就是一軟,整個人毫無預兆地向前跪倒。

幸好室內鋪著厚實的地毯,這麼突然跪下去也不覺得痛,就是雙腿軟得一塌煳塗,一時半會兒竟然使不上力氣,連站都站不起來,感覺身體被抽空,江序白把秦默罵了一百遍:“這混蛋竟然把我的資訊素吸乾了!靠!這波虧死了。”

他立刻就想重新站起來,房間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開啟了。

門外的傅子梟和傅子穆顯然是聽到了裡面的動靜,開門就看見江序白跪在床邊的地上。

兩人皆是一愣,隨即立刻衝了進來,一左一右地將他從地上扶了起來。

傅子穆咬牙切齒,就要往外衝:“我去揍死他!”

第113章 居然打了我三天?

看到江序白腿軟成這樣,兩人嘴裡像是被硬塞了一大碗黃連,苦澀卡在喉嚨裡,吐不出也咽不下,每一寸神經都糾結著難受。

這得是被折騰得多狠,才能到現在還站不起來?

他們這邊好不容易才牽個小手,抱了一下,那邊秦默不僅當著他們的面欺負過江序白,還得寸進尺地做出這種無恥的事情。

一想到這裡,傅子穆和傅子梟兩人就恨不得立刻把罪魁禍首吊起來,抽打七天七夜都難解心頭之恨。

就連一向穩重的傅子梟也繃不住了,抬腳就要跟著傅子穆一起出去,反正外面正有人在揍秦默,就算那傢伙現在變成了Enigma,也不是這麼多人的對手,他們過去加把勁,保證不把人打死。

江序白還跪在地毯上,看著他們怒氣衝衝的背影,一臉莫名其妙。

揍誰?

這倆兄弟怎麼了,這是我吃了虧,他們這麼生氣做什麼?

“哎,別走啊!”他連忙出聲喊住,“好歹留個人給我找一下手機,我有急事!”

傅子梟和傅子穆的腳步一頓,又折了回來。

傅子穆氣歸氣,但還是先關心江序白的狀況,和傅子梟在房間裡快速掃視了一圈,床頭櫃,沙發,地毯上,都沒有手機的影子。

“我去找金承邪問問。”傅子梟的聲線繃得很緊,他口中的金承邪,此刻正在外面帶頭執行家法。

江序白撐著床沿,試著給發軟的腿用上點力氣,身體還有些不適:“你們到底要去揍誰啊?”

傅子梟和傅子穆異口同聲,臉上像是結了冰:“揍秦默。”

江序白:???

“為什麼要揍他?”他腦子一時沒轉過來,“他惹到誰了?身體不是才剛好嗎,恢復能力這麼強,這就已經能出去闖禍了?”

江序白暗罵秦默果然是秦獸,這才好,又有力氣出去浪了是吧,就他擱這兒腿軟成這樣,媽的,混蛋!

傅子梟的視線不自覺地落在江序白微敞的絲質睡衣領口,那截修長的脖頸和鎖骨光潔一片,昨天那片刺眼的斑駁痕跡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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