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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滿肚子的疑問,這群看起來就不好惹的男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秦默昨天為什麼會從醫療室出來,還跟江序白在裡面待了整整三天?

他們兩個,是不是發展成了那種他最擔心的關係了?

但韓秘書把所有翻湧的疑問都強行壓了下去,他清楚江序白的性格,現在不是刨根問底的時候,他將手裡一直緊緊捏著的檔案袋遞給江序白,原本舒展的眉心又擰了起來。

“我按照你的交代,多找了兩個獨立的鑑定機構,重新做了親子鑑定。”韓秘書的聲音壓得很低,確保只有江序白能聽到,“其中一份,就是我們最開始用的那家,結果顯示江潯玉和您父母的生物學關係成立。但另外兩家頂級機構出具的報告顯示,江潯玉與你們沒有親緣關係。”

他停頓了一下,補充了關鍵細節。

“具體的說,後兩份報告指出,在D7S820、CSF1PO和TH01這三個關鍵遺傳標記位點上,江潯玉的等位基因與江先生和江夫人的樣本完全不符,排除了親子關係的可能性。”

江序白的心臟勐地一沉。

他接過那三份鑑定報告,沉甸甸的,彷彿捏著一塊燒紅的烙鐵。

江序白一言不發,將三份報告一一抽出,攤開。他的視線從紙張的頂端掃到末尾,每一個字,每一個資料,每一個圖譜,都看得極其仔細。為了避免江潯玉的鑑定存在貓膩,他特意讓韓秘書在不同機構同時進行,就是為了交叉驗證。

如果三份鑑定都顯示江潯玉是江家的兒子,那他無話可說,只能接受這個事實。

但是現在,一份“是”,兩份“不是”。

結論不言而喻。

那份顯示“是”的報告,從頭到尾就是個謊言,是被人做了手腳的。

那麼,江潯玉根本就不是江家的兒子。

這個認知像一道驚雷,在江序白腦海裡炸開。緊接著,另一個更可怕的推論浮出水面。

如果江潯玉的身份是假的,那麼江序京呢?

他的鑑定結果,是不是也被偽造了?他根本就不是那個糟糕家庭的孩子。

他也根本沒有偷走任何屬於江潯玉的人生,因為江潯玉的人生本身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局。

一股翻騰的怒火從胸腔直衝頭頂。

江潯玉為什麼要欺騙他們?不,不對。

第115章 秦默被群毆

不,沒有這麼簡單,江序白瞬間冷靜下來,他聯想到這段時間江潯玉身上的種種異常。

以江潯玉的腦子和膽量,他絕對沒有能力,也沒有勇氣,去策劃如此精密的騙局。偽造兩份頂級鑑定機構的報告,這需要的人脈和手段,遠非他能觸及。

更何況江序白想到遊輪上的事情,正有一種可能,江潯玉身後,有人。

一個藏在暗處,將他們江家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上的黑手。

江序白捏著鑑定報告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收緊,薄薄的紙張被他捏出了深深的褶皺。

他抬起頭,看向韓秘書,那股滔天的怒意已經被他收斂起來,只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

“我最近要處理一些事情,公司那邊,就麻煩你了。”

韓秘書看著江序白那張平靜無波的臉,心裡卻是一突,他跟了江序白這麼多年,太瞭解他了,越是這樣平靜,說明事情越大。

他沒有多問,只是鄭重地承諾:“放心,公司裡有我。你自己,一定要小心。”

江序白點點頭,嘴角扯出一個安撫的弧度:“處理完了我就回來。”

韓秘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轉身快步離開。

直到韓秘書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傅子梟和傅子穆才重新走了過來。

傅子梟的觀察力很敏銳,他立刻就察覺到江序白身上那股瞬間冷下來的氣場,跟剛才那個和他們開玩笑的人判若兩人。

“序白哥,怎麼了?”

江序白將手裡的報告疊好,隨手揣進口袋裡,動作隨意,彷彿那不是什麼驚天秘密,只是幾張廢紙。

他看了兄弟倆一眼,搖了搖頭:“沒什麼,只是一些家裡的事情要處理。”

這句疏離的客套話,讓傅子穆心裡一堵。

他上前一步,眼睛直直地看著江序白,裡面的情緒直白又熱烈。

“你別把我們當外人。”傅子穆說,“我們想幫你。你不讓我們幫你,我們才會難過。”

少年的嗓音清亮,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認真。

江序白被他這副小狗一樣執拗的模樣看得一怔。

原本已經築起的高牆,彷彿被這句直接又純粹的話撞開了一道裂縫。

是啊,他習慣了所有事情都自己扛,自己解決。可現在,好像也不是隻有他一個人了。

江序白受不了他們兩個這種混雜著擔憂和期盼的注視。

他抬起手,又一次伸向那兩顆毛茸茸的腦袋。

這次的動作比之前更慢,也更輕柔。

他的手指穿過柔軟的髮絲,輕輕摸了摸。

“好。”

“我有需要,一定會找你們幫忙。”

傅子梟和傅子穆同時鬆了口氣,兩個人不約而同地露出了笑容,那十字架耳墜隨著他們的動作在陽光下晃出一道亮光。

江序白放下手,心中的怒火和冰冷似乎也被這片刻的暖意沖淡了些許。但那份被欺騙的恨意,依舊盤踞在心底,化作了最原始的行動力。

他需要資訊,需要一個龐大的,無孔不入的情報網路,去挖出江潯玉背後的人。

而他認識的人裡,能做到這一點的,只有一個。

秦默。

江序白轉身,大步朝著花園的方向走去。

“走,先去找秦默。”

還沒走近,就先聽到了噼裡啪啦的打鬥聲和夾雜其中的怒罵,花園的景象堪稱慘烈,原本修剪得精緻典雅的花園,現在跟被哥斯拉犁了一遍似的。名貴花卉的殘骸和著溼潤的泥土在空中劃出各種拋物線,草坪上東一個坑西一個窪。

戰場的中心,三道人影正圍著一個人影打得熱火朝天。

權宰城、妄川,還有金承邪,三個人之前還是勢不兩立,現在卻配合的像是認識了十年一樣的默契。

秦默的狀況只能用一個慘字來形容,他雖然成為了Enigma,體能和反應速度都遠超常以前,但架不住對面三個人聯手圍毆,而且個個都是下了死手的。

他剛側身躲過權宰城勢大力沉的一記掃腿,後心就被蒲尚君眼疾手快地踹了一腳,整個人往前一個趔趄。還沒站穩,金承邪已經從一個刁鑽的角度欺身而上,手裡的手術刀柄精準地敲在他的手腕麻筋上。

秦默痛得悶哼一聲,手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金承邪一想到他給江序白檢查時看到的那些痕跡,心裡的怒氣就控制不住地往上湧。他的海洋資訊素幾乎化為實質,不要錢一樣地向四周釋放,壓得人喘不過氣。

權宰城同樣怒氣難消,只要一閉上眼,他就能回想起江序白脖頸上那片刺目的紅痕。一想到秦默把江序白關在房間裡整整三天都做了些什麼,他就恨不得立刻把這個敢搶他老婆的男人撕碎,扔進深海里去喂鯊魚。

妄川則純粹是看熱鬧不嫌事大,而且他也不爽這個人,幫這權宰城把人打趴下,他樂意得很,每一拳都帶著十成十的惡意。

不遠處的陰影裡,載徵耀和申永碩正一言不發地觀戰。

載徵耀的視線緊緊鎖定在戰局中,他看著秦默,心裡翻湧著,秦默以前的實力雖然也算頂尖,但始終在Alpha的範疇之內。

可現在,他已經分化成了Enigma,體能和反應都遠超過去,Alpha無論如何也無法在力量上絕對控制Enigma,但Enigma卻可以輕易壓制Alpha。這就是Enigma和Alpha之間不可逾越的鴻溝嗎?

一個容顏在他腦海一閃而過,載徵耀的心底,有什麼東西正在蠢蠢欲動,一種對絕對力量的渴望開始生根發芽。

申永碩則覺得眼前這一幕簡直就是一場荒唐的鬧劇,幾個站在金字塔頂端的Enigma,為了一個Alpha打得死去活來,這說出去誰信?

簡直是天大的笑話,他要是Enigma,要找什麼樣的頂級Omega找不到?何必為了一個到處招蜂引蝶的Alpha大打出手,真是丟盡了Enigma的臉。

申永碩的思緒不由得飄回到遊輪上。他想起江序白被秦默從房間裡抱出來時的樣子,明明是虛弱狼狽的,卻偏偏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勁兒,讓他心裡莫名地升起一股無名火。

他自己也搞不懂這股火氣從何而來,最後只能將其歸結為看不慣。

對,就是燒。

能引得這麼多Enigma為他爭搶,只能說明他是個更燒的燒貨。

就在花園裡的氣氛凝固到冰點,暴力升級到極致時,江序白他們到了。他一眼就看到秦默被權宰城和妄川死死按在泥地裡,金承邪手裡那把閃著寒光的手術刀,正高高揚起,眼看下一秒就要刺進秦默的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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