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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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動作很快,甚至有點兇,牙齒不小心磕到了江序白的手指。
然後,他又迅速地扭回頭去,腮幫子鼓起一個小小的弧度,繼續用後腦杓對著江序白,擺出一副“我還在生氣,別理我”的架勢。
江序白:“……”
他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指,上面還殘留著一點溼潤的觸感,整個人都傻了。
這……算是不生氣了,還是還在生氣?
你到底是要還是不要?傲嬌也不是這麼個傲嬌法吧?這操作直接給江序白乾不會了。
旁邊的殷冕勳睜開眼,正好看到江序白那一臉呆滯的表情,不由失笑搖頭。
這人怎麼能遲鈍成這樣?
想起剛才,權宰城、妄川、載徵耀、申永碩,傅子梟,傅子穆,那幾個人臉上毫不掩飾的失望與不甘,殷冕勳就覺得有趣。
如果江序白知道,那些人心裡想的全是怎麼把他弄到手,然後徹徹底底地標記他,他又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大概會比現在更精彩。
江序白頭大如鬥。
秦默已經交給殷冕勳的管家照顧了,現在他得去處理阿京的事。金承邪這個關鍵的醫學大佬可千萬不能在緊要關頭給他撂挑子。
正當他絞盡腦汁思考該怎麼把這個彆扭的男人徹底搞定時,一抹甜香湊到了他的唇邊。
他一怔,轉頭就看到殷冕勳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剝好了一個葡萄味的棒棒糖,正遞給他。
那雙紫羅蘭色的眸子在車內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溫和。
“別擔心。”殷冕勳開口,嗓音沉穩得讓人安心,“金承邪分得清輕重緩急,不會在關鍵的時候意氣用事。”
江序白看著遞到嘴邊的糖,又看看身邊這位堪稱善解人意的男人,他下意識張嘴,含住了那顆糖。
嘴裡瞬間被兩種水果的甜味佔滿,草莓和葡萄,甜得他眯起了眼。
他現在左邊嘴裡叼著殷冕勳給的葡萄棒棒糖,右手還捏著剛剛剩下的糖棍。
殷冕勳看著他左邊腮幫子鼓鼓,右邊腮幫子也鼓鼓,像只囤滿了糧食準備過冬的倉鼠,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他忽然開口,問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
“你很會招惹人,知道嗎?”
殷冕勳那句意有所指的話飄過來,江序白根本沒聽清,只能含煳地發出幾個音節。
“什麼熱?不熱啊,你覺得熱?”
他一開口,濃郁的葡萄和草莓混合甜香就溢滿了整個狹小的後座空間。
右邊的金承邪身體明顯一僵。
下一秒,車廂裡響起清脆的“嘎嘣”一聲。
金承邪把嘴裡的橙子味糖果直接咬碎了。他依然固執地扭頭看著窗外,下頜線繃得死緊,彷彿要用視線把車窗玻璃給盯出個洞來。
糖塊碎裂的聲音還在繼續,嘎嘣,嘎嘣,一聲接一聲,帶著一股子不加掩飾的煩躁和怒火。
江序白被這聲音搞得莫名其妙。
這人是氣得多狠啊,吃個糖都跟嚼人骨頭似的。
他不知道,金承邪心裡想的根本不是打他一頓那麼簡單。
打一頓?我要的從來不是打你。我要的是交代,交代!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那天你說過要負責的,咬過了就想不認帳了!
金承邪的思緒紛亂,只能靠著不斷咀嚼硬糖的動作來壓制翻湧的情緒。
與此同時,江家大宅。
江潯玉赤著腳踩在羊毛地毯上,一整夜沒睡,讓他原本就白皙的皮膚更顯透明。江序白昨天沒有回來,今天也不見人影,他心底升起一絲疑慮,但那裡面沒有半分擔心。
他想到的是另一個人,項雲桀。
僅僅是想起這個名字,江潯玉的身體就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那個男人,那個幫他解決了李常德那個大麻煩,背後勢力深不可測的男人,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項雲桀的癖好是他無法掙脫的噩夢。
那個瘋子竟然往他***放那些冰冷的珠子,然後拉著那根細細的線,和珠子一起*。無論他怎麼哭喊求饒,都沒有停下。
江潯玉回憶起自己被折磨到失禁的屈辱瞬間,他勐地攥緊手,指甲深深陷進皮肉裡。
不行,絕對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再這麼下去,他遲早會被那個瘋子玩壞,玩死的。
必須想辦法,必須找到一個比項雲桀更有權勢,更能依靠的男人,只有那樣,他才能擺脫這個惡魔。
就在他被恐懼和絕望包裹得快要窒息時,門鈴響了。
叮咚。
江潯玉一個激靈,誰會來?項雲桀嗎?他下意識地想要躲起來。
可是可視門鈴的螢幕上,出現了一張讓他意想不到的臉。
看清來人,江潯玉幾乎快要停止跳動的心臟瞬間活了過來,眼睛裡爆發出巨大的驚喜。
“駿淮哥!”
陸駿淮的家世背景極其雄厚,比起項雲桀來也絲毫不弱。如果陸駿淮願意保護他,那他是不是就再也不用忍受項雲桀的折磨了?
這個念頭一起,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江潯玉用最快的速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和衣服,調整出最柔弱無助的姿態,跑去開了門。
門外的陸駿淮穿著一身休閒裝,儼然一個陽光帥氣的青春男大,但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急。
看到江潯玉,陸駿淮只是禮貌性地點了點頭,視線卻越過他,遲疑地往屋內探看。
他沒有找到自己想找的人。
“小玉,你哥呢?”
江潯玉臉上的驚喜瞬間凝固了。
第119章 方家兄弟的下場
怎麼又是來找江序白的?
傅子梟和傅子穆來找江序白,現在陸駿淮也來找江序白,他只是一個Alpha又不是Omega,他們找他做什麼?
江潯玉隱隱覺得不對,這些人該不會是看上江序白了吧?可是,江序白不是Omega啊!
他才是Alpha最般配頂級Omega,他才是Alpha們最渴望得到的存在啊!
一個Alpha而已,為什麼?憑什麼?
一股壓抑不住的嫉妒和失落像是毒蛇一樣逐漸啃噬他的心,但他的臉上,卻在短暫的僵硬後,慢慢浮現出恰到好處的委屈和茫然。
過了一會兒,他才用一種帶著點鼻音的脆弱嗓音開口。
“哥哥他……這幾天都沒有回來。”
“我也不知道他去哪裡了。”他低下頭,長長的睫毛顫動著,遮住了裡面所有嫉妒憤怒的情緒,“有可能是……去秦默家裡了吧。”
陸駿淮的眉頭瞬間蹙緊。
“秦默?”
他的語調裡帶著顯而易見的警惕,“江序白去他家做什麼?”
江潯玉弱弱地搖了搖頭,把自己表現的像是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無辜弟弟。
“我也不知道……宴會那天,秦默就是和哥哥一起去的,然後……然後哥哥就一直沒有回來。”
他故意把話說得含煳不清,引人遐想。
果然,陸駿淮的面色更沉了,遊輪宴會那天,船上突然出現事故,場面一度陷入極大的混亂。他當時到處找江序白,想要確認他的安全,可找遍了整個遊輪都找不到人。
他以為江序白已經安全回家了,沒想到這麼多天過去,他竟然一直沒有訊息。
前幾天他過來找,江家一個人都沒有。今天再來,卻只有江潯玉一個人在家,就連江序白的公司他也去過。
這裡面處處透著不對勁,江序白到底去哪裡了?是不是出事了,那個奶糖味的男人,他知不知道自己很勾人,要是被那個男人....
陸駿淮不敢再想下去,壓下心裡的煩躁,對著江潯玉客氣地點了點頭。
“好,我知道了。小玉,我先走了,改天再來看你。”
他現在必須馬上去確認江序白到底在不在秦默那裡。
眼看救命稻草就要走了,江潯玉心裡一急,連忙叫住他。
“駿淮哥。”
他上前一步,仰起臉,用一種我見猶憐的姿態注視著陸駿淮,“你不進來坐一坐嗎?”
自從被項雲桀那樣對待過之後,他身上那種屬於少年人的青澀被強行剝去,添上了一種破碎感,混合著純真與魅惑欲,對男人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同時一股茉莉花資訊素縈繞而出,對Alpha放出資訊素,這無疑是頂級Omega的邀請函。
然而,陸駿淮愣了一下,似是沒有想到他會放出資訊素,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淡淡地掃了江潯玉一眼,那目光裡沒有絲毫的動容,變得更加疏離和客套。
“不了,我還有急事。”
說完,他便轉身,毫不留戀地大步離開。
江潯玉咬著唇,對著那個決絕離去的背影氣得發抖,胸口劇烈起伏,希望燃起又破滅的巨大落差讓他幾乎要失去理智。
他都這樣了還是沒有把人留下來,這簡直就是對他這個頂級Omega的奇恥大辱,要是換做其他男人,那些人早就撲過來了,江潯玉甚至都有些懷疑是不是江序白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給陸駿淮哪裡說了什麼他的壞話,要不然陸駿淮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對他這麼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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