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願望與深淵
慾望大獎賽的大廳內,純白色的光芒映照著五百多名參賽者的臉龐。有些人對著高懸的螢幕躍躍欲試,有些人則在竊竊私語,盤算著如何在這場殘酷的競爭中脫穎而出。
茨姆莉站在中央高臺,輕輕揮動手中權杖,數百枚散發著柔和白光的卡片便精準地落入每一位參賽者的手中。卡片質感冰冷,卻彷彿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請各位在卡片上寫下你們的願望。」茨姆莉的聲音清脆如鍾,「這是你們參與大賽的初衷,也是你們即將為之賭上性命的一切。」
大廳內陷入短暫的寂靜。這不僅是願望,這是合約,是靈魂的供奉。
櫻井景和手心冒著冷汗,他看著周圍那些神情各異的參賽者,心中感到一陣孤獨。他沒有戰友,也沒有那些老玩家擁有的豐富經驗,這對他來說是完全陌生且恐怖的領域。他深吸一口氣,在卡片上歪歪扭扭地寫下:「希望所有人都能獲得幸福的世界。」字跡稚嫩且天真,那是他身為一個平凡青年,最純粹也最不切實際的夢想。他緊握著卡片,指節因用力而發白,這是他給予這場殺戮遊戲唯一的溫柔。
鞍馬禰音則深吸一口氣,在卡片上果斷落下:「希望能擁有真正屬於自己的、被愛的人生。」作為家財萬貫卻始終感受不到親情溫暖的網紅,這場遊戲是她唯一能觸及「真實自由」的渠道。
吾妻道長站在角落,冷眼看著眾人。他提筆的速度極快,甚至沒有絲毫猶豫:「希望能擁有打倒所有假面騎士的力量。」對他而言,這不是願望,這是復仇宣言。他要摧毀那些為了私慾而參與遊戲的偽善者。
而在人群的最前方,浮世英壽顯得格外悠閒。他甚至沒有立刻提筆,而是饒有興致地看著茨姆莉那張不帶表情的臉孔。周圍的參賽者都在緊張地構思,試圖寫出一個能讓營運方看中的精彩願望,但對英壽來說,這場遊戲他玩得太久了,久到連願望都成了某種乏味的儀式。
他曾經渴望找尋母親,也曾試過無數次重塑世界,但那些漫長的時光只教會了他一件事:在這場被設計好的迴圈裡,真實的血緣與羈絆往往比遊戲規則更虛幻。
他拿起筆,在卡片上寫下了與眾不同的文字:「讓營運方(管理者)們成為我真正的家人。」
字跡寫就的瞬間,卡片閃過一抹詭異的紫光,隨即消失在虛空之中。
「家嗎?」英壽輕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既然這場遊戲由你們制定,那不如讓你們這些躲在幕後的人,也嚐嚐被『關心』的滋味吧。」
茨姆莉注意到英壽的視線,機械化的表情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身為遊戲嚮導,她看過無數人寫下願望,有的貪婪、有的瘋狂、有的絕望,但寫下這種帶有惡作劇性質卻又極具挑釁意味願望的人,只有浮世英壽一個。
在不遠處的咖啡廳,星瀾正透過一種隱秘的感應機制,遠端窺視著大廳內的景象。當他看到英壽寫下的願望時,手中的咖啡杯差點沒拿穩。
「這傢伙……果然還是這麼瘋。」星瀾低聲苦笑。讓管理者成為家人?這簡直是直接將利刃抵在營運方的喉嚨上。
與此同時,營運方監控室內,基洛利正對著螢幕皺眉,螢幕上掃描著參賽者名單。營運方正在進行深度篩查,不僅在確認五百名參賽者的身分,更在搜尋那臺「未登入」的忍者帶扣。
「他們在懷疑了。」星瀾放下咖啡,眼神逐漸冷冽。
此時,大廳內的廣播聲響起,第一輪比賽的賽制正式公佈。
「第一輪任務:生存競爭。將有五百名參賽者投入大規模封鎖區域,最終存活下來的三十人,將進入下一階段。」
五百進三十。這是一場名副其實的屠殺。
大廳內一片譁然,恐懼蔓延。櫻井景和聽著那冷酷的規則,臉色瞬間慘白。他沒有戰友,孤零零地站在這巨大的人群中,彷彿是一隻誤入狼群的羔羊。
但他還是挺直了背嵴。即便天真,即便害怕,他手中的卡片代表了他唯一的信念。
星瀾關閉了視窗,窗外的夜色深沉。他知道,當這五百人在封鎖區域碰撞時,大規模的能量波動將掩蓋所有微弱的訊號。這是一個機會。
「既然你們想玩大賽,」星瀾低聲喃喃,手指輕輕摩挲著桌上的驅動器,「那我也來當個不速之客吧。」
遠處,傳送光芒沖天而起,新一輪的慾望大獎賽正式展開,而在這場由慾望編織的網中,一個隱藏在暗處的支配者,正悄悄扣動了屬於他自己的扳機。
(第二十三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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