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在下李昭雪
夫子徵選無不是就是那些經義之試、筆試文辭之類的選拔,餘淺不禁打了個哈欠,一絲疲乏染上眼角。
打完哈欠才意識到這個動作是多麼不敬,餘淺微瞪起了眼,心裡一陣打鼓後才暗歎還好有珠簾遮擋,不然被盧榕瞧見了,後果可不堪設想。
盧清瑩也是個隨和的主,雖然有點特殊癖好,但似乎不太在乎禮數規範。
一陣窸窣書寫聲,伴隨著清脆響鈴聲而歇息下來,墨筆被紛紛擱置於桌案。
看起來似是結束了,餘淺才拉回了注意力,眨眨憋得無聊的眼睛。
透過珠簾,餘淺看不清試場內狀況,只能從那串串珠鏈中瞧見一絲絲縫隙。
原是想看看咱們大男主的考試狀態的,但是被這簾子擋的嚴實,根本看不清什麼,現在這徵選都要結束了,他依舊看不清任何東西。
就像他看不清他的未來一樣。
餘淺在心裡輕嘆口氣,看看自己這身粉嫩更是悲從中來。
真的是寧願回到原本世界當社畜啊!
然而鐘響完,徵選還未結束。
似是有聲輕嘆傳來,再來則是沉穩的嗓音,開口道,「清瑩,出來吧。」
盧清瑩眼睛一亮,竟是興奮的自鼻子哼出幾聲,一下站起了身。
???
餘淺沒搞清楚狀況,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眼看身旁盧清瑩突然站起來,自己便也打算起身,然而卻是一下被她按了下來。
盧清瑩偏過頭看向他,眸中是逍遙快活,眼角帶了些許笑意,「這裡沒你的事,你好好坐著吧。」
「接下來,能打贏清瑩者,則能過第二關。」
那道沉穩的嗓音傳來,又把餘淺搞得更懵了。
什麼?
盧清瑩要上場打架??
眼前珠簾一下被兩旁下人拉開,陽光勐然灑入,視野開闊,餘淺眼睛下意識瞇了起來。
「沒錯,將軍府可不入懦夫。」盧清瑩似是挑釁般的挑起了眉,「敢上的就來,不敢上的就滾!」
餘淺被盧清瑩這番言論搞得更加震驚了,但不敢在表面上顯露出來,只敢在內心瘋狂問號。
這在戰場上殺敵的莽夫架勢是怎麼回事?!
盧清瑩看起來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樣,沒想到這麼勐啊??
——哼哼,是的,咱們男主的女人自然是各種的都有,反差萌也當然是有的啊親~
反,反差萌?這反差萌?好吧,好像是這樣沒錯...
「等等,這盧清瑩也是男主的女人啊?」餘淺終於是反應過來了,在腦內傳音道。
——親,是的呢,只要是美女都會被收入咱們男主的後宮噠~
餘淺暗暗點了點頭,倒也算是預設了。
也是,這可是後宮向小說世界呢!
只不過,感覺後宮裡有盧清瑩這個主,勢必會鬧得雞犬不寧...
餘淺打了個寒顫,想想就令人害怕。
盧榕揮揮手,原本排列整齊的桌案便被移開,只留中間一大塊空地,盧清瑩抽劍出鞘,挽了個漂亮的劍花,毫無懼色掃過在場眾人。
已經有些人匆匆跑出門外,盧清瑩不屑的哼了聲。
「喏,還有人要走的嗎?」
有些人面面相覷,似是在竊竊私語,這夫子徵選可沒說還要比武。
只不過...看盧清瑩這小身板,應也是不難打倒的。
另有一眾人看起來淡定自如,也許是早已知曉內幕,也許是依舊在裝逼。
餘淺眼神不自禁找著秦書的位置,最後在一處角落瞧見了他。
不知何時,秦書倚靠在竹窗旁,神色淡淡,似是在默默觀察,也似是一種事不關己的姿態。
不愧是男主,不管什麼時候都是這種淡定的帥逼模樣!
餘淺在心裡暗暗給了個贊。
「這個比武場上,不動靈力,只比劍。」盧清瑩見沒有人要再走,犀利的眼眸掃過。
見沒人站上前來,盧清瑩不滿的皺了皺眉頭,「怎麼?看不起我?能上的就趕緊上,別浪費本小姐的時間。」
一人似乎嗤笑一聲,從角落站了出來,眉眼間滿是不羈之色,「既然盧小姐都這麼說了,在下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這人長相粗獷,從那輕蔑的眼神可以很明顯的看出他看不起眼前女子,語氣也輕佻不已。
話落,他手上便接過一把劍,轉瞬間朝盧清瑩那衝了過去,那速度之快,餘淺心裡不禁為她捏了把冷汗。
眼見那劍都快噼到盧清瑩身上去了,她嘴角微勾,只是身體一轉,便輕而易舉躲了過去。
她手腕微彎,劍柄輕輕往那男子頸後一敲,那男子就似是僵住一般,瞪大眼睛倒在地上。
「你就這點實力嗎?」盧清瑩見那男子無法反抗,寒光閃過眼角,哼笑了聲,「留了個這麼大的破綻給敵人可不好喔。」
餘淺見此番景況,愣在了原地,嘴巴都要合不起來了。
他剛剛看見了啥?一個粗漢子被戳一下就倒地了??
那男子僵在了地上無法動彈,也說不出話來,盧清瑩使了個眼色,下人們便毫不留情的把他扔了出去,免得礙了小姐的眼。
「還有人嗎?」見眼前礙眼的傢伙被扔了出去,盧清瑩臉色才好了一些,微挑起眉看向在場眾人。
見盧清瑩如此簡單便處理了一個硬漢,其餘在場的人心裡膽寒,都有些猶猶豫豫,是否要上前迎戰。
但眼前女子實力高深,他們看不清,贏的機率可能不大。
就在他們猶猶豫豫之時,一直被餘淺默默觀察的人終於行動了。
「在下李昭雪,若有得罪,還請海涵。」秦書緩步至盧清瑩身前,雙手抱拳,微微欠身。
是男主!男主行動了!
餘淺眼睛亮晶晶的,心裡得意的不行,看看這有禮貌又牛逼的樣子,不知比那粗漢子好上多少,這樣肯定在盧清瑩心裡加分了吧!
男主的後宮終於有點進展了,嘿嘿嘿。
盧榕看見秦書的一瞬,卻是一愣,唿吸都急促了些許,手緊緊攢了起來,但沒有輕舉妄動。
盧清瑩瞅著眼前俊俏的人,似是沉吟了會,才道「總覺得,你很像某個人呢。」
「在下不才,怕是讓您認錯了。」秦書仍舊低眉順耳,語氣恭敬。
盧清瑩沒有管秦書這句話,只是自顧自的嘀咕了句,「只是...神韻不太像。」
語畢,盧清瑩閃身而去,秦書眼神一冷,偏頭,那劍尖凝氣而來,削斷了他的鬢髮,零零落落散在了地上。
「你可當心了,既然你像他,我可就要使出真實力了。」盧清瑩留下這句,便再次提劍出招,氣勢凌厲。
秦書提劍擋招,眼前人卻是毫不留情,劍相撞的框框聲不絕於耳,餘淺的心也不自覺提了起來。
「你要躲到什麼時候?」盧清瑩見秦書依舊防守,冷哼一聲。
但秦書沒有回應,只是微微勾唇一笑,使得盧清瑩惱火起來,柳眉輕蹙,「你...!」
不出招也就罷了,竟還這般跩樣!
盧清瑩不留餘力,衣袂翻飛,劍氣破空而來,一擊而去,卻是撲了個空,徑直砍向了地板,她瞪大了眼,「什麼...?!」
「盧小姐不妨將招式打對了地方,方為真正的用武之道。」秦書不知何時已閃身至盧清瑩身後,劍尖抵在她的頸後。
勝負已分,輸贏立判。
盧清瑩仍舊瞪大雙眼,似是無法接受她輸了的事實,她持劍的手不服輸的顫抖著,劍卻握的死緊。
身後高位響起鼓掌聲,眾人皆聞聲望去。
盧榕緩緩步下臺階,似是十分滿意,「這盧將軍府可終於來了個能治妳的人了。」
「爹爹!」盧清瑩似是十分不滿盧榕哪壺不提提哪壺,蹙眉喊了聲。
盧榕沒有理會盧清瑩不滿的這聲,而是揮了揮手,說道,「既然夫子已有定奪,閒雜人等便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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