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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三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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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噹一聲,盧清瑩將手中茶杯勐地放下,咬牙切齒。

她提出那第二關就是看準了沒有人打得贏她,這樣她就不用選什麼夫子,更不用去聽學。

誰知道竟然來了個這麼一個人物!

李昭雪...她聽都沒聽過,既然這麼厲害幹什麼委曲求全來這盧將軍府作夫子!

氣到最後越想越氣,盧清瑩又用力哼了聲,突然抬手,一飲而盡手中茶水。

喝完涼透的茶才感覺到氣消了些許,怒火都被澆熄了。

罷了,比她厲害的人教導她,她心服口服。

李昭雪才該小心被她偷走了絕學才是!

這樣想著,盧清瑩倒是賤兮兮的笑了起來,明明是明媚的長相卻像個反派似的,讓候在一旁的餘淺害怕的抖了抖。

剛剛目睹了一切的他只覺得這盧二小姐腦子有點問題。

但是惜命的他不敢說。

「小魚,你確定盧清瑩是正派角色嗎?」餘淺邊在一旁杵著當柱子,邊在腦中傳音道。

——親,千真萬確,比真金還真,盧清瑩可是男主身旁的得力助手呢~

呃,那行吧。

突然,盧清瑩轉過頭去,與在一旁努力與空氣融在一起,打算讓自己存在感降為0的餘淺對上了眼。

?

餘淺心臟勐地一顫,暗道不好,而後揚起了討好卻顫抖的笑容,「小姐,怎麼了?」

「苟兒,我現在心情不好,陪我出去晃晃!」盧清瑩一下從檀木椅上下來,竄到了餘淺身前。

再次聽到這個名稱的餘淺嘴角抽了抽,卻無可奈何。

這個名稱的由來非常尊貴,是由盧清瑩本人親自取的,理由是看他像一隻可愛的小狗。

這都不知道是在誇他還是在罵他??

餘淺盯著盧清瑩那亮晶晶的眼睛,不管內心如何拒絕,也只能欲哭無淚應聲好。

說好的默默無聞呢,他只想當個什麼都不是的小透明啊!而不是小姐身旁的大紅人!

「小姐,可您現在正在被禁足呢!」桃兒聽此,趕忙自門外進來,她臉龐似乎因焦急而紅撲撲的。

「哎呀,這有什麼的,我趕在晚膳前回來不就行了嗎?」盧清瑩不以為意的說道,「行了,我帶苟兒先走了。」

「欸!小姐!」桃兒又喊了聲,卻只能看著盧清瑩與餘淺的背影獨自焦急。

_

既然被禁足了,那正門是不可能走了,盧清瑩輕車熟路的帶著餘淺爬牆去了。

餘淺看著這足足有四五人高的圍牆,心裡有些發虛,就他那修為,能爬的上去嗎?

他現如今的身份也不能讓他擅自使用靈力。

他總不可能徒手爬上去吧?!

「小姐,這...」餘淺看著興致沖沖的盧清瑩,忍不住出了聲。

盧清瑩似是注意到餘淺的難處,展顏一笑,手卻指了指地上,「不能爬牆的話,這個也行。」

餘淺順著那手指一看,愣了愣。

那不是一個狗洞嗎?!

他被叫苟兒就算了,現在還要爬狗洞是吧!!

只是事與願違,經過一番艱難,圍牆外站著的是整潔明艷顏值線上的二小姐盧清瑩,與一身塵土目如死灰剛爬完狗洞的奴才餘淺。

毀滅吧世界,這是此時餘淺腦中唯一的想法。

然而盧清瑩手突然握住餘淺的手腕,往前衝去,他只能被拉著跑,不知去處。

「就是這裡!」盧清瑩眼睛亮晶晶的,剛剛還在飛奔的氣勢才堪堪停息。

餘淺心有餘悸的喘著氣,手撫了撫自己脆弱的小心臟,剛剛一路被拉著跑感覺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這小姐在現代都能跑進奧運了吧?!

然而還未整理好狀態,仍粗喘著氣的餘淺被盧清瑩毫不客氣的拉進了眼前茶肆。

這茶肆設有二樓,一樓人聲鼎沸,茶香瀰漫,往來客眾雖多,卻不見紛亂,反倒顯出幾分井然有序。

「叮,叮,叮——」

三聲鐘響,柳三爺的說書時間到了。

「走走走!」剛剛坐於位上的賓客早已迫不及待,聽鐘響便拉上友人紛紛步上茶肆二樓。

餘淺聽見那三聲鐘響還愣在原地,還沒搞清楚狀況,便見盧清瑩用力拉住他的手腕,擠進上樓的人群中。

「可別搶不到位了!」盧清瑩清澈的聲音被擠在人聲嘈雜中,但餘淺倒是聽的清楚了。

位?什麼位?現在是要去聽演唱會嗎?

然而想當然的不是演唱會,古代哪裡有什麼演唱會呢?

但他沒有想到盧清瑩拉著他竟然是來聽故事的。

昨日才大放豪詞,一副莽夫架勢的盧清瑩,今日卻像個鄰家小孩般興致沖沖的拉著他來聽書,不管怎麼想都有點ooc。

瞅著一旁興奮不已、急不可耐的盧清瑩,餘淺眨了眨眼睛,才把視線拉回了柳三爺身上。

柳三爺人中旁留著兩條長長的鬍鬚,眼睛細細長長的,看起來就一副精明幹練卻格外愛財的模樣。

他似乎極愛摸自己的兩條鬍鬚,十分愛不釋手,讓餘淺被吸引了注意力,直直往他的那兩條鬍鬚上看。

終於,柳三爺開口了。

「話說那一年,天不算高,地也不算低。城中有一人,姓不重要,名也不必提,只知他年少時曾在東邊見過日出,西邊看過落霞。」

眾人屏息。

「此人一生做過三件大事,第一件未成,第二件尚在路上,第三件嘛...後來也就那樣了。」

他搖了搖扇子,語氣忽而低沉。

「那日他出門前,喝的是冷茶,回來時,茶已涼透。有人說這是命,有人說只是茶放久了。」

堂下有人忍不住點頭。

「再說那匹馬,黑不算黑,白又不白,走三步退兩步,卻最終還是到了該到的地方。至於是不是牠自己想去的,那就不好說了。」

柳三爺頓了頓,忽然壓低聲音。

「世人只看結果,卻不知過程早已繞了一大圈。你說他是輸了?可他其實也沒贏。你說他懂了?可他後來又全忘了。」

醒木再拍。

「所以啊——人生如戲,戲如人生,聽到這裡,諸位若是明白了,便是有緣,若是沒明白...那也是常情。」

滿堂靜了一瞬,隨即有人鼓掌,再來滿堂喝采。

餘淺卻聽的不知所云。

這柳三爺究竟在說個什麼東西?

「高啊,真是高啊!」

「真是太妙了!」

賓客盡喜,掌聲如雷,獨留餘淺風中凌亂。

扭頭一看,盧清瑩也是滿臉崇拜,似是對柳三爺講的東西十分喜歡,令餘淺驚駭不已。

這孩子不會聽柳三爺說書聽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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