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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前夕的特警流伏擊佈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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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兩點的地下室倉庫裡,空氣中還殘留著鹹酥雞和黑糖珍奶混在一起的香氣。

剛從外頭回來的田七七抱著飲料窩在床墊上,心情還停留在剛才那場深夜約會里,可站在貨架旁的皇甫夜卻安靜不語。

他垂著眸,修長手指輕輕敲著桌面,那是大理寺卿思考案情時才會出現的小習慣。

田七七很快察覺異樣,咬著吸管抬起頭看向他,「怎麼了?」

皇甫夜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離開長安前,暗衛曾送來一份密報。」

他的聲音不高,卻讓地下室原本輕鬆的氣氛收斂幾分,「迎親長街東側有一座茶樓,近來番邦使團的人頻繁出入,還有人看見他們往樓上搬運大批木箱。」

田七七原本還抱著珍奶,聽到這裡終於坐直身子。

「木箱?」

「本官起初以為只是尋常貨物。」皇甫夜抬起眼,黑眸裡已經看不見方才逛街時的放鬆,「可迎親路線、高處茶樓,再加上那些來歷不明的箱子,若裡面裝的是強弩,足以覆蓋整條迎親長街。」

田七七愣了兩秒,隨後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下來,她把珍奶往桌上一放,整個人直接從床墊上站起來。

「不是吧?」她瞪著皇甫夜,聲音都提高几分,「我好不容易結一次婚,他們居然挑我大婚那天搞事?」

皇甫夜沒有說話,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田七七氣得在原地來回走兩圈,最後直接開始捲袖子,「很好,非常好,我原本還想讓大家安安穩穩參加婚禮,現在看來有人嫌日子過得太舒服。」

她話音落下,人已經殺氣騰騰衝向貨架最深處。

鐵架被拉得嘩啦作響,幾個大型紙箱被她從最上層拖下來,重重落在地板上。

皇甫夜站在後方看著,原本盤旋在心頭的冷意竟散去幾分。

因為他很清楚,每當田七七露出這種表情,就代表有人會倒楣。

「長弩是吧?」田七七撕開封箱膠帶,嘴裡還在碎碎念,「伏擊是吧?很好,今天姐就讓那群古代刺客知道,什麼叫現代防暴規格。」

紙箱被徹底拆開,一面面黑色透明盾牌整齊排列在地板上,在日光燈照射下泛著冷冽光澤。

皇甫夜低頭看去,伸手拿起其中一面。

盾牌比他預想中輕得多,材質卻異常堅固,指節敲上去只傳來沉悶聲響。「此物能擋箭?」

「不然呢?」田七七蹲在地上快速檢查卡扣,「這叫防爆盾牌,高強度PC材質打造,你們那些弩箭射過來,大概跟牙籤撞牆差不多。」

她說著說著,又把另一個紙箱拖過來。

裡頭整整齊齊擺滿防暴面罩、護目鏡和催淚噴霧,地下室轉眼變成臨時軍械庫。

皇甫夜蹲到她身旁,伸手替她整理剛拆開的裝備,沉吟片刻後才開口:「若真有伏擊,死傷恐怕不只迎親隊伍。」

田七七動作一頓。「百姓?」

皇甫夜點頭,迎親當日,長街兩側必定擠滿看熱鬧的人群。

那些番邦死士若真從高處放箭,最先遭殃的反而可能是無辜百姓。

田七七原本還帶著怒氣的情緒冷靜下來。

她可以接受有人找皇甫夜麻煩,卻無法接受有人拿普通百姓陪葬。

「那就先保百姓。」她乾脆盤腿坐到地上,把紙筆拖過來攤開,「盾牌放前面,百姓全部往後撤,捕快埋伏在兩側。」

皇甫夜也跟著坐下,兩人肩並肩伏在地板上,一個畫長街地圖,一個標示暗衛位置。

迎親路線、茶樓高度、埋伏角度、百姓疏散方向,很快就在紙上逐漸成形。

從前的大理寺卿擅長的是查案與佈局。

而來自現代的田七七,則替這場伏擊戰補上另一個世界的思維。

時間在不知不覺間流逝,等兩人再次抬起頭時,地板上已經擺滿整理完成的裝備。

防爆盾牌整齊排列。

防暴面罩分類裝箱。

催淚噴霧與護目鏡也全部完成檢查。

皇甫夜望著眼前這一切,胸口那股翻騰許久的殺意平靜下來。

因為他知道,這一次,不再是自己獨自面對。

田七七正站在他身邊,替他守著這場婚禮,也替他守著那些他始終放不下的百姓。

皇甫夜看著她蹲在滿地裝備中央,一邊研究盾牌擺放位置,一邊盤算怎麼把那群番邦死士一鍋端掉,胸口那股原本翻騰的冷意竟莫名平靜許多。

從前二十多年,他早已習慣獨自面對一切。

查案如此。

佈局如此。

遭遇刺殺時亦是如此。

可如今卻有個姑娘,因為聽見有人要毀掉他們的大婚,便氣得連夜翻遍整座地下室,只為替他把所有危險提前擋下來。

田七七還在低頭寫寫畫畫。

「盾牌第一排給捕快,第二排給暗衛,百姓往後退,茶樓四周全部封死,等他們開始放箭再收網。」她說到一半忽然抬頭,「對了,你們長安的茶樓屋頂結不結實?」

皇甫夜被她問得有些怔。「應當算結實。」

「那就好。」田七七滿意點頭,「萬一抓不到人,我們還能直接從樓頂包抄。」

皇甫夜終於沒忍住,低低笑一聲。「本官忽然有些同情那群刺客。」

「活該。」田七七哼一聲,又低頭繼續檢查裝備,「誰讓他們選在我結婚那天找死。」

她話音才剛落下,整個人便忽然被人從背後抱進懷裡,熟悉的沉香氣息瞬間將她包圍。

田七七手裡還拿著護目鏡,人卻已經落進皇甫夜懷裡。

「七七,本官此生何其有幸,能得妳為妻。」

她抬起頭,正好撞進那雙深邃黑眸。那裡沒有查案時的鋒銳,也沒有平日裡拒人千里的冷淡,只剩下毫不遮掩的溫柔與珍重。

她其實沒想那麼多,她只是單純覺得,誰敢破壞她的婚禮,誰就該倒楣。

可看著皇甫夜此刻的模樣,她忽然又覺得,自己好像真的把這個男人護在身後。

皇甫夜垂眸看著她,額角輕輕抵上她的額頭,聲音低沉得像夜色最深處傳來的一聲輕嘆。

「後日迎親,本官會親自騎馬走在最前方。」

皇甫夜的掌心扣在她腰間,指節一點點收緊。

「迎親長街也好,茶樓埋伏也罷,任何人都別想毀了這場大婚。」

他是大理寺卿,也是鎮國公府世子,若有人膽敢在那一天傷她分毫,他絕不會善罷甘休。

田七七看著他,沒忍住伸出手,捏捏那張好看到有些犯規的臉。

「皇甫夜,你現在是護妻狂魔嗎?。」

皇甫夜的笑意很淡,卻帶著從未在人前展露過的縱容。「本官就是。」

兩人又花了將近半個時辰,把所有裝備重新檢查一遍,從防爆盾牌、防護面罩、護目鏡到催淚噴霧,甚至連備用電池和照明裝置都沒有漏掉。

等最後一個箱釦被扣上時,田七七終於長長吐出一口氣。

「行了,這次那群人要是還能跑掉,我名字倒過來寫。」

皇甫夜失笑,垂眸看她:「田七七倒過來也是七七田。」

田七七瞪大眼睛看著他。「……靠。」

皇甫夜唇角明顯上揚幾分。

田七七立刻撲上去掐他,氣得直磨牙:「你學壞了!誰教你的?是不是小豆子?」

地下室裡難得響起皇甫夜的笑聲,低沉而短暫,卻真實得讓人跟著笑起來。

就在兩人鬧成一團時,手錶上的藍光忽然開始急促閃爍。

田七七低頭看去。

【倒數計時:00:00:10】

她眨了眨眼,抬頭看向皇甫夜。「差不多該回去了。」

皇甫夜點頭,兩人同時站起身。地板上擺滿整理完成的防暴裝備,在日光燈照射下泛著冷白色光澤。

再過兩日便是大婚,而今晚,他們將把這些來自另一個世界的東西,一起帶回長安。

【倒數計時:00:00:00】

嗡——

熟悉的時空震盪感勐然襲來,白光瞬間吞沒整座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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