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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蕩(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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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丸帶著奇拉比和鳴人來到了辦公室之中。

  八尾的人柱力一進來,快步到了中間的辦公桌,對著坐在上面的人大聲嚷嚷自己的訴求。

  鹿丸趁著這個間隙挪到門邊那張小辦公桌旁。

  他對著鼬說明情況:“鼬前輩,奇拉比先生已經完成了樂隊人員的組織,現在想要尋找合適的地方排練,後勤處說沒有合適的空間。”

  主位上,卡卡西終於抬起了頭,或者說,鼬的影分身偽裝著的卡卡西抬起了頭。

  “場地啊……確實是個問題。”

  “聯合事務局大樓內部的空間規劃已經定型。”

  “木葉村的空間使用,需要得到火影辦公室的許可,聯合事務局這邊也沒有足夠的許可權徵用。”

  鳴人舉手,搶著說道:“那我們去找五代姐姐和修司哥哥吧,比大叔。”

  “他們一定會有辦法的!”

  “那兩位現在也很忙,鳴人。”卡卡西搖了搖頭,“不過,倒是有個現成的選擇。場館區的主賽場目前正處於賽事間歇期的維護狀態,作為排練場所正合適。”

  “表演的舞臺!練習的舞臺!”奇拉比勐地轉身,拳頭在空中一揮,“完美!絕配!本大爺現在就去通知其他人帶樂器和裝置!鳴人,你——”

  “請稍等。”

  這次開口的,是小辦公桌後的鼬。他已經停下了筆,從抽屜裡取出一份空白的申請表,開始以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填寫必要事項。

  “即使是空置維護的場館,也需要正式的使用申請和備案。”

  “把這份申請送到警務部分部。他們會負責與場館管理方協調,並派人和你們一起去確認場地狀況。”

  “瞭解。”鹿丸接過。

  “鳴人!你跟那個死魚眼小子先過去看場地!”奇拉比已經一陣風似的捲到了門口,手指著鹿丸,又指了指鳴人,“一小時後,場館正門集合!遲到的人沒有晚飯!”

  話音未落,高大的身影已經消失在走廊。

  “……誰是死魚眼啊。”鹿丸小聲嘟囔。

  鳴人湊過來,盯著鹿丸的眼睛看,噗噗笑出聲。

  “說起來,鹿丸的眼睛,真的很像。”

  “沒有光,好像死了的一樣。”

  鹿丸抬起眼皮:“囉嗦,走了。”

  兩人走出事務局大樓,鳴人蹦跳著下了臺階。

  “快點,鹿丸,比大叔說沒有多少時間了。”

  “場館沒人用,流程不會太慢。”鹿丸依舊維持著那副慢吞吞的步調,走下臺階,看著眼前延伸向場館區的道路,咂了咂嘴,“嘖,沒想到工作範圍這麼快就擴張到那邊去了。”

  “鹿丸還是那麼沒有幹勁。”鳴人走在前面一點,“對了,辦公室裡的那個哥哥,名字是叫鼬對吧?跟佐助的哥哥名字一樣誒。”

  “那就是佐助的哥哥。”

  “誒?!佐助的哥哥?”鳴人停下腳步,轉過頭,“等等……仔細看確實有點像!不過完全不是佐助那種臭屁的性格嘛!”

  那是因為他是個工作起來不要命的卷王,效率高到讓人絕望。

  鹿丸吐槽道:“可以的話,真希望他能夠宇智波一點。”

  這樣分給他的工作就會減少很多了。

  “宇智波一點……”鳴人撓了撓臉頰,“鹿丸又在說些讓人聽不懂的話了。”

  鹿丸嘆氣道:“原本我以為至少要等下一年的假期,工作區域才會擴張的。”

  “真是多虧了你啊,鳴人。”

  “誒?我?”鳴人指了指自己,然後咧嘴笑了,“這不是很好嘛!而且你看——”

  他說著,伸手從鹿丸手裡抽走了那份申請表,在空中晃了晃。

  “就這麼一張紙,根本不重嘛!從這邊走過去也沒多遠!”

  鹿丸看著鳴人那副理所當然的表情,忽然覺得有點累。

  他不會明白,自己是怎麼從最初的參觀,變成送信,再變成幫忙分類檔案的。

  他也不會明白,在聯合事務局這種地方,一旦你表現出了“能用”的特質,那些看似簡單瑣碎的工作,就會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最終把你徹底淹沒。

  “事情只要做了一次,”鹿丸輕聲說,“後面就會源源不斷地來啊,鳴人。”

  鳴人沒聽清。

  “什麼?”

  “沒什麼。”鹿丸搖搖頭,把那份申請表從鳴人手裡抽回來,“走了。”

  兩人穿過連線事務局大樓與場館區的林蔭道。

  走過一個拐角時,鳴人忽然“啊”了一聲,停下腳步。

  “鹿丸,我剛才……”他指著對面那條岔路的方向,“好像看到事務局的那個局長了。銀頭髮,遮著一隻眼睛……是他吧?”

  鹿丸順著鳴人指的方向望去。岔路口空空蕩蕩,只有幾片落葉被風捲著打旋。

  他沉默了兩秒,死魚眼裡的無奈幾乎要溢位來。

  只看到卡卡西一個人……果然是趁著指導佐助的機會徹底熘出去了啊。

  但鹿丸沒有說破。他只是用那種一貫的語調說道:“是嗎?高階忍者經常用影分身處理事務的。”

  “影分身還能這樣用啊……”鳴人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那豈不是一個人可以同時做好多事情!”

  “畢竟影分身雖然會帶走查克拉,導緻本體戰鬥力下降,但是在思維方面與本體是一樣的。”

  說話間,兩人已經來到了警務部分部的門口。

  警務部分部的流程比想象中順利。鹿丸進去不到十分鐘就出來了,手裡多了一份蓋著紅印的場地使用許可。

  接下來是前往主賽場。

  他們是直接從正門進去的。

  門內是一個挑高極高的大廳,地面鋪著光潔的深色大理石,牆壁上掛著歷屆聯合演武的優勝者畫像和賽事照片。

  因為才舉辦了幾年的緣故,上面的人還不算多。

  一個穿著木葉制式綠色馬甲的中忍從大廳角落的接待臺後站起來。

  “請問有什麼事嗎?”

  鹿丸走上前,將申請表和事務局的許可檔案遞過去。

  “聯合事務局,臨時場地使用申請。需要確認主賽場比賽場地的狀況,為後續活動做準備。”

  中忍接過檔案,快速瀏覽了一遍。

  “聯合事務局的申請啊……好的,請稍等。”

    他轉身從身後的檔案櫃裡取出一本厚重的登記冊,翻到最新一頁,開始逐項填寫備案資訊。整個過程花了大約五分鐘。

  在這期間,鳴人一直踮著腳,試圖透過大廳內側那扇緊閉的雙開門縫隙往主賽場裡看。

  “好了。”中忍合上登記冊,從抽屜裡取出一串鑰匙,“我帶你們進去。場地目前處於維護期,部分裝置可能無法使用,請注意安全。”

  “麻煩您了。”鹿丸點點頭。

  中忍領著他們穿過大廳,用鑰匙開啟了那扇雙開門。

  巨大。

  這是鳴人腦中冒出的第一個詞。

  跟觀賽的時候看起來完全不一樣。

  鳴人不自覺地向前走了幾步。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尖踩在沙地上,留下淺淺的印痕。然後他抬起頭,身體緩緩旋轉,視線從場地邊緣,慢慢移到那些空無一人的觀眾席。

  他似乎瞄了一個身影,再想看時,賽場入口方向傳來了喧鬧聲。

  先是奇拉比的說唱式喊話:“就是這裡!未來的舞臺!baby們,跟上節奏!”

  緊接著是一串雜亂的腳步聲。

  打頭的自然是奇拉比。他肩上扛著一個巨大的、看起來像是擴音裝置箱子的東西,另一隻手還提著個裝滿了各種線纜的布袋。

  漢沉默地推著一輛手推車,二位由木人臉上寫滿了不情願,手裡拎著個裝服裝的袋子,袋子隨著她的步伐不耐煩地晃動著。

  羽高跟在稍後一點的位置。霧隱的六尾人柱力揹著一個長長的琴盒,手裡還拿著幾份樂譜樣的紙張。

  我愛羅和芙走在最後面,紅髮少年雙手抱著一個裝著小音箱的紙箱。芙則抱著一堆彩色的布料和裝飾用的小旗子。她臉上最初的那種戒備和不安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掩飾不住的好奇和興奮。

  “集合完畢!”奇拉比把肩上的箱子放在賽場邊緣,轉身張開雙臂,“場地確認!器材到位!人員到齊!接下來——佈置舞臺!除錯裝置!分配位置!”

  “漢!鼓組放在那邊!對,那片陰影區域!蒸汽風格的鼓點需要沉穩的底座!”

  “由木人!服裝先放在通道口!”

  “羽高,你的位置……”

  指令一個個地發出,鳴人迅速從對賽場的探索中走出,跟著在其中忙碌。

  鹿丸依舊靠在通道口的牆邊,看著這一切。

  這就是……人柱力的樂隊嗎?

  他抬眼看向觀眾席。高高的座位上,陰影籠罩的角落裡,似乎確實坐著一個人。但距離太遠,光線太暗,看不真切。

  而在鹿丸視線所及的那片陰影裡,佐助靜靜坐在空蕩蕩的觀眾席上。

  卡卡西說的那些話,還在他的腦中盤旋。

  他試圖去理解,去抓住什麼,可思緒卻像打結的線團,越理越亂。

  然後他就看到了鳴人。

  最後一名……不能夠再叫他為最後一名了,無論怎麼想要忽視,佐助也知曉,鳴人現在已經不是末尾。

  但是他所取得的進步跟自己比起來依舊有著巨大的差距。

  原本以為是去參加了什麼獨特的訓練。

  結果……這傢伙居然在這裡幹著這麼不著調的事情嗎?

  為什麼不去訓練,為什麼連我愛羅那個傢伙也在做這種事情?

  這些人,在做的事情,難道就是卡卡西說的“認清自己道路”的事情嗎?——

  同一時間,木葉村本部,火影辦公室。

  修司放下手中的筆,抬起頭,看著那個不請自來的人。

  “你不是應該在指導佐助嗎?”

  “在做了。”單手插在口袋裡,另一隻手翻著書的卡卡西回答道,“來這裡,順道說一件事,砂隱近期增援到事務局的人員名單裡,多了一個叫由良的忍者。”

  “這是你在關注的物件吧。”

  修司點點頭。

  “關注一下他的往來物件,砂隱的與非砂隱的。”

  “明白。”

  說罷,卡卡西便自顧自地要走。

  “回去工作嗎?”修司問道。

  “晚點吧,反正鼬在。”卡卡西回答道,“我有段時間沒有去看他們了。”

  修司沉默了一下,問道:“萬花筒怎麼樣了?”

  卡卡西轉回身,拉起了護額。

  護額移開的瞬間,那隻一直被遮蓋的左眼露了出來。猩紅的底色,三枚勾玉緩緩旋轉,然後——形態開始變化。

  勾玉拉長、變形,首尾相連。

  “這個的話,在嘗試了一段時間後,就發現可用了。”

  “用過了?”

  “試著瞭解了一下能力。”卡卡西放下護額,重新遮住左眼,“第一次用就被嚴重反噬。確實如你所說,不是能夠作為常規手段的能力。”

  他走到沙發旁,在修司對面的位置坐下。

  “至於具體效果……是遠距離的時空間攻擊能力。可以將視線鎖定處的物體,強行吸入獨立的異空間。”

  “宇智波一族的萬花筒,”卡卡西看著他,“時空間能力那麼多嗎?”

  修司沒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已經涼掉的茶,然後才緩緩開口:

  “相反。從過去遺留下來的一部分機密記錄來看,萬花筒瞳術雖然多樣,但大部分情況下,由於開眼時通常伴隨著極端的情緒沖擊。”

  “毀滅欲、憎恨、對強大力量的渴求,所以真正重複較多的,反而是名為天照的、能夠燃燒一切的黑炎。”

  他放下茶杯。

  “時空類瞳術反而是相對少見的。”

  “我在讓兜進行的白絕細胞實驗,”修司繼續說道,“等到可行的時候,你就可以試試看了。如果能夠相容,或許能緩解萬花筒的負擔。”

  “時空間忍術,還是很好用的。”

  “能夠保留下來最好。”

  卡卡西靠在沙發背上,仰頭看著天花闆。辦公室的天花闆很高,漆成素淨的白色,什麼裝飾都沒有,只是一片乾淨的空無。

  “特殊嗎……”他喃喃道,像是自言自語。

  然後他站起身。

  “我走了。”

  這次修司沒有再多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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