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鳴人與自來也(二合一)
鳴人的身體隨著音樂的節奏擺動,手臂劃出弧線,腳下踩著介於跳躍和滑步之間的步伐。
說起來,這東西叫什麼來著?
鳴人一邊動,一邊在腦子裡回想。奇拉比好像說過那個詞的發音,但是他沒有記住。
不過也無所謂了。
反正他只是跟著擺擺動作,讓身體自己記住該在哪個節拍往哪個方向移動。
最初的幾天,用災難來形容都算輕的。
對於忍者來說,這樣簡單的舞蹈說不上有什麼身體機能和理解上的困難。
除了沒有美感,沒有節奏感,充滿了機械感之外,鳴人覺得沒有什麼問題。
奇拉比倒是不在意。
“分身!用分身!”他當時揮著手,“人數!用人數填滿舞臺!伴舞!完美的伴舞!笨蛋!混蛋!”
八尾人柱力的要求是分身就可以了,但鳴人使用了影分身。
十幾個人同時做簡單的動作。
多了一些視覺上的沖擊力。
而隨著一天天過去,鳴人發現自己身上發生了一些奇妙的變化。
每次排練結束,影分身們解除,記憶和身體感受如潮水般湧回本體。
十幾份關於如何擺動身體,如何在節拍點上移動的資訊疊加在一起。
那些僵硬的感覺,在一次次疊加中逐漸消融。
動作變得流暢了。
身體的掌控力在上升。
“進步!完美!”奇拉比的聲音從舞臺邊緣傳來,他雙手叉腰,仰頭大笑,“半個月後的開幕式,本大爺的樂隊要震驚全場!耶!”
“七名人柱力聚一堂,木葉的舞臺上放光芒!笨蛋鳴人學跳舞,一天更比一天強,喲!”
鳴人停下動作,朝那個方向做了個鬼臉:“誰是笨蛋啊!比大叔自己才是笨蛋!”
“本大爺是天才!音樂界的巨星!潮流的風向標!”奇拉比豎起大拇指,牙齒在燈光下閃了一下。
漢坐在舞臺邊緣的音響箱上,說道:“確實,比最開始強多了。”
二位由木人靠在一旁,雙手抱胸。
她身旁的羽高正低頭除錯著鍵盤,修長的手指在琴鍵上輕輕掠過,帶出一串流水般的音符。
芙坐在漢旁邊,兩條腿在空中晃來晃去,見到鳴人看過來,揮了揮手。
“明天要開學了。”
我愛羅的聲音從舞臺的另一側傳來。
鳴人愣了一下。
開學?
他掰起手指算日子。一、二、三……二十八、二十九、三十、三十一。
明天九月一號。
“完全忘記了……”他抓了抓頭髮。
“白天需要上課和訓練。”我愛羅繼續說道。
奇拉比停下動作。
“上學?”
“三個baby還是學生,意外發生!”
他抱著頭開始在原地轉圈,嘴裡嘟囔著意外意外,墨鏡後的眉毛大概已經皺成了一團。
由木人從牆邊直起身:“不用把時間都放在這上面倒也不錯。”
漢站起身:“回去吧。”
奇拉比停下轉圈的動作,低頭沉思了數秒。
“決定了!晚上排練!”
“太陽下山月亮升,放學之後立刻來。喲——!沒問題!就這麼辦!”
鳴人眨了眨眼,還沒來得及回應,旁邊的芙已經舉起雙手歡唿起來:“好耶!晚上也可以!”
我愛羅輕輕點了點頭。
排練暫時告一段落。
眾人開始收拾東西,鳴人將自己的物品塞進揹包,拉鍊拉到一半,他看著場中的那些人。
比大叔。漢大叔。由木人姐姐。羽高哥哥。
還有我愛羅和芙。
大家都是——
“那個……”
聲音比預想中輕。鳴人自己都愣了一下,然後清了清嗓子,又問了一遍:“比大叔,漢大叔……大家,都是自願成為人柱力的嗎?”
所有人收拾東西的動作停住了。
鳴人看著那些突然靜止的身影,忽然有點後悔問這個問題。
但話已經出口了。
漢最先開口。
“因為村子需要。”
“所以我成為了人柱力。”
鳴人低著頭,他想著自己小時候的那些事情。
村民們的眼神,竊竊私語,還有那些明明沒有說出口卻清清楚楚地寫在臉上的東西。
“我完全不知道。”
“從小的時候,就被村子的大家用異樣的眼神看著。”
“對於身體裡那個叫九尾的東西,也完全不瞭解。”
“也沒有見過它。”
他抬起頭,看向場中的成年人們。
“大家也是一樣的吧?”
沉默。
由木人移開了視線。羽高的手指在樂器上按下一個單音,又鬆開。
漢沒有說話。
芙的聲音在這時候響起來。
“涉木大人和大家,都對我很好哦。”
芙面帶著笑意,說道:“大家為了我,付出了很多。”
聽著,鳴人不知道該說什麼。
應該是要為芙高興的,但……難道只有他是那樣的嗎?
一無所知,成為人柱力,在擁有同伴之前,那些孤獨……
我愛羅的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回去吧。”
鳴人默默點頭,然後咧開嘴笑起來:“明晚見,漢大叔。比大叔。由木人姐姐。羽高哥哥。”
漢微微點頭。
由木人輕輕“嗯”了一聲。
羽高抬起手,算是回應。
奇拉比又掏出了自己的本子,不知道在寫寫畫畫什麼。
三個人走出場館時,外面的天已經快暗下去。
“去吃拉麵吧!我愛羅,芙。”
鳴人伸了個懶腰,把剛才那些沉重的思緒暫時拋到腦後。身體經過一下午的練習,現在正餓得咕咕叫。
我愛羅自無不可地點了點頭。
芙卻皺起了鼻子:“又是拉麵?鳴人真是喜歡拉麵。”
鳴人大聲說道:“一樂拉麵是世界第一美味的東西!”
“一樂大叔的拉麵確實……但也不用每天都吃吧?”
芙說著,三個人向著木葉村的方向走去。
即將入村前。
鳴人腳下的地面,一坨慘白色的東西冒了出來。
白絕用那張沒有完整五官的臉對著鳴人。
鳴人的大腦還沒來得及反應那是什麼。
一道巨大的陰影從天而降。
轟——!!!
一隻巨大的蛤蟆砸在那坨白色東西上面。
蛤蟆的屁股下面,那坨白色東西像被壓扁的氣球,噗地濺開,很快沒了動靜。
蛤蟆背上站著一個男人。
白色長髮,紅色外褂,木屐,護額上刻著個油字。
此刻他正單手叉腰,另一隻手搭在眉骨上,擺出一副登場完畢的姿態。
鳴人的嘴巴張成了O型。
時間彷彿靜止了兩秒。
“啊……啊啊啊啊啊!!”
“你殺死人了!”
金髮少年的尖叫聲劃破了傍晚的甯靜。他指著蛤蟆屁股下的那灘東西,聲音直接破音:“你殺死人了!”
“你這個怪人,都做了什麼啊!”
“怪人?”自來也一條腿抬起,一隻手向前伸,另一隻手彎曲在臉側,“我可是妙木山蛤蟆仙人,自來也大人是也!”
鳴人充耳不聞,只是彎下腰,要去碰那灘白色的殘骸,嘴裡還唸叨著:“這不是我的錯,還活著吧?這樣子,果然是死了吧……”
白色的頭髮突然纏住了他的手腕。
“這可不能隨便碰。”自來也的聲音比剛才正經了點。
鳴人正要掙扎,幾道身影從周圍的陰影中無聲落下。
戴著動物面具的忍者,穿著統一的制服。他們動作利落,其中兩人取出特製的密封容器,開始處理那灘白色的殘骸。
另外幾人散開,背對著這邊,保持警戒姿態。
“又……又是什麼人……”
鳴人看著這些突然出現的面具人,聲音裡帶著茫然。
“木葉的暗部。”我愛羅解釋道,“直屬於火影的特殊部隊。”
鳴人轉頭看向紅髮少年:“為什麼我愛羅會知道?”
“常識。”
這兩個字噎得鳴人一時說不出話,他悻悻地轉過頭,看向那個還站在蛤蟆背上的白毛大叔。
自來也抱著手臂走過來。
“連村子的暗部都不知道?你小子在忍校都學了些什麼?”
“我學了很多東西!”鳴人立刻反駁,“變身術,分……”
話說到一半,他勐地停下。
不對,我為什麼要解釋給他聽?
“你突然這樣冒出來,還差點壓到我們!”鳴人指著自來也,“才是應該被質問的人吧!”
自來也嘴角抽了抽。
“居然關注的是這個……”
他的目光越過鳴人,看向那個紅髮少年。
我愛羅站在芙身前的位置,那雙青綠色的眼睛平靜地回望過來。
“雖然不想比較。”自來也嘖了一聲,“但差距也太明顯了。”
他重新看向鳴人。
“到現在還沒反應過來那東西是敵人嗎?笨蛋。”
“敵……敵人?!”
鳴人左看右看。
“侵入?!”
自來也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
“遲鈍也要有一個限度,鳴人!”
鳴人抱著頭“嗷”了一聲。
“且不說才能。”自來也搖了搖頭,“這種敏銳度……真讓人沒法期待啊。”
話音剛落,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巨大的蛤蟆也隨之化作白煙消散。
暗部們已經完成了現場處理,全員迅速撤離。
鳴人看著他們消失的身影,感覺有一些莫名其妙。
鳴人揉著發疼的後腦杓,對著空氣嘟囔:“什麼嘛,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
他看向我愛羅,又看看芙。紅髮少年一如既往地平靜,芙則眨了眨眼,似乎對剛才的混亂還處在消化狀態。
“走吧。”我愛羅說。
三人重新邁開腳步。
一樂拉麵的熱氣暫時驅散了剛才的一切。
熱湯、叉燒、勁道的麵條,讓鳴人很快把那些想不明白的事情拋到腦後。
他大口吃著面,含煳不清地說著排練的趣事,芙偶爾插嘴吐槽,我愛羅安靜地聽著。
但在告別了我愛羅與芙之後,鳴人獨自走在回家的路上,那些被暫時壓下的思緒又悄悄冒了出來。
推開家門,空曠的房間,熟悉的陳設。沒有人對他說“歡迎回來”,也沒有人問他“今天過得怎麼樣”。
鳴人把揹包往地上一扔,自己也跟著躺倒在地闆上,盯著天花闆的紋路發呆。
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不知道自己的體內有東西的時候,他是無法將那些與自己聯絡起來的。
敵人,侵入……那個白色的玩意,是沖著他來的嗎?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陣可疑的笑聲。
“嘿嘿嘿……”
這個聲音……
鳴人起身拉開了窗簾。
窗外的屋簷上,背對著他蹲著一個人。長白毛,高大,手裡拿著一個單筒望遠鏡,正對著遠處某棟建築的方向。
那個望遠鏡的角度,還有那人身體微微前傾、肩膀可疑抖動的姿態。
鳴人的額角爆出青筋。
“你在別人的家外面幹什麼啊!!”
他一把推開窗戶,吼聲在夜空中炸開。
自來也嚇得手一抖,望遠鏡差點掉下去。他慌忙轉身,臉上還殘留可疑的紅色。
“什麼蛤蟆仙人!完完全全就是一個好色仙人!”
鳴人踩著窗框就要撲出去,被自來也一把提熘了起來。
“喂喂喂!冷靜點!”
“放開我!我要去找五代姐姐和修司哥哥!逮捕你這個色狼!”
“色狼?!”自來也的聲音拔高,“我這是取材!取材!我可是暢銷書作家!這是為了獲得創作的靈感!”
“誰會相信你這種偷窺狂說的話!”
鳴人掙扎著,手腳在空中亂揮。
自來也嘖了一聲,單手提著鳴人,從窗戶翻進了屋內。他把鳴人往地上一放,隨手關上了窗。
鳴人站穩後立刻擺出戰鬥姿態,雙手結印。
“等等等等!”自來也抬手製止,“真是的,也只有這個時候,這樣的性格看起來跟玖辛奈有點像。”
“玖辛奈?”鳴人不明所以,結印的手勢稍微鬆了點,“那是誰?”
自來也沉默了幾秒。
那雙眼睛看著鳴人,目光和剛才完全不同了:“你不應該這麼稱唿。”
“稱唿什麼?”
“玖辛奈。”自來也說,“那是你媽媽的名字。”
鳴人的大腦像是突然卡住了。
媽媽?
這兩個字在腦子裡轉了一圈,卻怎麼也落不到實處。
“好色仙人……認識我的媽媽嗎?”
“那我的爸爸呢?”
沉默。
“三代目爺爺說他們死了,是真的嗎?”
“真的死了嗎?”
“他們是誰?”
問題一個接一個地蹦出來,語速越來越快,像是在害怕如果停下來,就再也沒有勇氣問出口。
鳴人不知道此刻自己臉上是什麼表情,只是看見自來也看著自己的眼神,變得越來越深,越來越沉重。
那雙眼睛裡,倒映著一個金髮的少年。
眼睛瞪得大大的,裡面盛滿了困惑、渴望。
“為什麼……”
聲音終於從喉嚨裡擠出來。
“要留下我一個人?”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