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叛忍

4,363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絕帶來的訊息讓帶土難得地提起了一絲興趣。

  大蛇丸主動要求參與雪之國的賽事。這個向來只對實驗素材和知識有所渴求的男人,此刻卻展現出了意料之外的在意。

  看來即便是蛇,也有無法完全蛻去的舊皮。

  隨後,他便來到了月之國。

  這裡與三四個月前相比,又有了一些不同。

  那些被收編的叛忍與浪忍大多已經低眉順目,黑底紅雲的衣袍劃過視線時,引來的多是迅速移開的畏懼目光。

  畏懼來源於佩恩,也來源於角落處正在進行獻祭的飛段,以及等著收屍的角都。

  帶土沒有過多停留,他穿過這一片由強力所維持的秩序景象,循步前往城市中央最高的建築。

  佩恩沒有對他的到來表示歡迎。

  長門很忙,開始專心構建自己建立的新秩序時,不得不花費更多心思。

  忍者很好,有明確的命令,就會做明確的事情。

  就是叛忍畢竟是叛忍,浪忍畢竟是浪忍,他們不是忍村成員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不夠講規矩。

  鐵腕的威懾只要稍有鬆懈,便總有人會按捺不住舊日的習性,試圖在規則的縫隙裡找回放縱的滋味。

  飛段殺得很盡興,角都數錢也數得愉快,但可用的人手,也確實在以可見的速度被消耗。這並非長門樂見的無謂損耗,他需要的是運轉的部件,而非單純的祭品或賞金。

  修司那個建立忍者學校的回應,最初並未讓長門感到滿意。

  但現在,身處治理的實際困境中,他忽然能理解其中一點了。

  若是雨隱村培養出來的忍者,怎麼都會比這些野慣了的亡命之徒更好用。

  也許該考慮把雨隱的人調過來。但月之國的存在還不能完全暴露……不過,既然雪之國已經獲得初步解禁和接納,或許這條路並非不可行。

  這些具體的思量,長門沒有與宇智波斑分享的打算。

  “你來做什麼?”天道的聲線平闆無波。

  帶土走到露臺另一側,倚著欄杆望向下方井然有序的街景。

  “來看看這個世界未來的模樣。”他說。

  佩恩無聲,只是注視著帶土。

  “大蛇丸會作為參賽者去雪之國。”帶土繼續說道。

  佩恩沒有回應。

  “根據由良那邊傳來的最新情報,”帶土的語調裡帶著玩味,“上次木葉與雲隱秘密交易失敗後,他們將懷疑轉向了砂隱。”

  “砂隱方面也對事務局表露了不滿。”

  帶土陳述著最新的情況。

  “作為一個被強行捏合起來的部門,失去了外在的壓力,又要開始變得鬆散起來了。”

  “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帶土的聲音放輕了些,“他們終究要走回老路。大名、貴族、忍村之間不變的拉扯遊戲就算換了個名字,本質也不會變。”

  “但這裡不一樣。”

  “現在直接進入五大忍村的力量範圍不是一個合適的選擇,那麼不直接滿足於眼下的這座島嶼,將海外的所有國度,都變成月之國現在的模樣。”

  “當海外再無舊秩序的容身之所,那些投靠而來的叛忍與浪人,便也徹底失去了退路與幻想。除了融入,別無選擇。”

  佩恩沉默地望著海平面。徹底清掃周邊島嶼,將新秩序向外擴張……這個提議本身並不讓他反感。

  “他們沒有足夠的力量干涉海外。”帶土陳述著事實,語氣篤定,“神農一直想重建空之國。不妨先找個地方,滿足他的願望。”

  “他手中還有一批空忍。”

  佩恩的目光幾不可察地動了動。確實,那批人在組織裡連後備都算不上,僅僅是作為神農這個成員的附屬存在。

  實力平庸,忍術粗糙,但終究是忍者,且掌握著些許特殊技術。

  “可以。”他應道。

  正好,那座新的飛行要塞也快修繕完成了。那批人總該派上點用場。

  帶土繼續說道:“與聯合事務局的那一場賽事,我們必須要確保勝利。”

  “只有勝利,才能夠確認他們的承諾不只是謊言。”

  佩恩轉過身,正面看向帶土。

  “大蛇丸既然主動要求前往,就讓蠍和卑留唿也一同上場。”

  “我會在附近確保最終的結果。”

  得到了想要的答覆,帶土面具下的笑意真切了幾分。

  長門沉迷於眼前的治理遊戲也好,至少他還願意為了證明道路而走出這一步。只要長門親自出面,那麼勝負的結果就大大地偏向他們這一處。

  而若是修司還是使用老辦法進行支援……哪怕只是依靠時空間忍術短暫出現,對方就能得到趁虛而入的機會。

  時空間漩渦無聲張開,帶土的身影沒入其中。

  露臺上只剩下佩恩一人。

  片刻之後,小南的身影如紙片般從空中匯聚成形,輕盈地落在他身側。她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等待著。

  “通知角都和飛段。”佩恩說道,“讓他們徹底清掃周邊島嶼。月之國已經做完的事,在其他島上重複一遍。”

  “讓神農和他的空忍協同行動。”

  短暫的停頓後,佩恩再次開口:“村子裡的人,還能調動嗎?”

  “可以。”小南的回答冷靜,“以月之國或即將控制的島嶼政權的名義,向雨隱村釋出正式委託。擁有穩定、高酬勞的海外任務渠道,本身就會成為雨隱獨一無二的資源與優勢。”

  “只要木葉和聯合事務局還試圖維持表面上的平衡,不想徹底撕破臉,就不會公開阻攔這種正常的任務往來。”

  事到如今,雨隱村在這盤棋上的特殊位置,對雙方而言都已近乎明牌。

  甚至連小南留在村內的部下們,也漸漸意識到了這一點。

  他們不需要再做任何多餘的事情,只需扮演好一個正常忍村的角色,按照標準流程接取、申報、執行任務即可。

  而其他忍村的忍者,若想接取海外群島的任務,卻不得不顧慮聯合事務局與曉組織在明面上的徹底敵對狀態。

  畢竟,目前擁有與五大忍村進行正式接觸名目的,只有雪之國,而非曉。這無形中的壁壘,反而成了雨隱村難得的機遇視窗。

    “去做吧。”佩恩最後說道。

  小南的身影再次化為紛飛的紙蝶,消散在空氣裡。

  兩個月後。

  三十餘名雨隱忍者,以小隊形式,分批、低調地搭乘商船,穿越海峽,抵達了幾座已被角都和飛段梳理過的島嶼。

  相比於那些習慣用血腥和恐嚇說話的叛忍,這些出身正規忍村的忍者,展現出了更高的執行效率、更好的協作能力,以及更……符合秩序維護者形象的行為方式。

  他們完成任務,領取酬金,不多問,也不多做。

  長門觀察著這一切。看著雨隱忍者們有條不紊的工作方式,看著島嶼上逐漸成形的簡易管理機構,他對於自己所要構建的未來,印象越發清晰。

  而在這個過程中,與聯合事務局約定的比賽日期,也在海潮的往復中悄然臨近。

  在一個海霧瀰漫的清晨,一艘不起眼的貨船悄然駛離月之國的港口。船艙底層經過特殊改造的密室內,瘦骨嶙峋的長門本體,安靜地坐在輪椅上,小南守在一旁。

  貨船破開藍色的海水,向東北方向航行。

  他們的目的地,是位於雷之國與雪之國之間,一個被選定為賽場的島嶼。

  航程並不算順利。

  越是接近那片海域,周邊船隻的數量就越是增多。

  雷之國與水之國的戰船在遠處遊弋,旗幟在海風中獵獵作響。而更引人注目的是雪之國方向的天空,數艘飛艇在雲層下方盤旋著,投下巨大的陰影。

  島嶼本身荒涼而平靜。沒有修建任何賽場設施,沒有觀眾席,沒有標識。只有裸露的黑色礁石、稀疏的耐鹽植被,以及被海風磨蝕得光滑的巖壁。

  當貨船在距離島嶼尚有數十海里的位置下錨時,長門透過通靈獸的視野,已經看到了島上集結的身影。

  蠍站在一處巖丘的陰影裡,卑留唿則坐在不遠處的岩石上,抬頭望著天空,不知在想些什麼。

  至於大蛇丸,他已經改頭換面,以一副陌生的面孔隱藏在數十名戴著雪忍護額、全身裹得嚴嚴實實的忍者之中。

  而在島嶼的另一側,聯合事務局的船隻正在陸續靠岸。

  猿飛日斬第一個躍下甲闆。這位三代火影披上了甲,頭盔下的白髮在海風中微微拂動。

  他穩穩地踏上砂石海灘,目光掃過荒涼的島嶼,最後落在遠處巖丘上那些黑底紅雲的身影上。

  修司的木分身跟在他身後落下。

  “這個場面,”修司環顧四周,“讓我想起古早時代的戰場傳說。軍士們在後方擂鼓助威,而雙方的將軍們則在陣前交鋒,以勝負決定整場戰爭的走向。”

  “若是所有的沖突都能夠用這種方式了結,倒也不錯。”猿飛日斬說道。

  修司笑了笑,擺了擺手:“我去找個地方釣魚,現在的我可參與不了這麼高階別的戰鬥。”

  他說著便轉身走向海岸線的另一側,身影很快消失在礁石的陰影裡。

  達魯伊跟在三代火影身後踏上沙灘,他看著修司消失的方向,小聲嘀咕著:“雖然早就聽說過修司先生的變化……但親眼看到,還是覺得……跟以前的形象完全不一樣了啊。”

  至於追趕的念頭,雖然稱不上是打消了,但畢竟距離實在過於遙遠了一些。

  只是依然把對方當做一個追趕的目標來激勵自己。

  “他只是懶得隱藏自己罷了。”猿飛日斬說道,目光依然盯著遠處的敵人。

  當他們走近時,蠍抬起了頭——或者說,緋流琥的頭部轉動了一個角度。

  “來得真慢。”

  卑留唿也轉過來,當他的目光與猿飛日斬相遇的時候,停頓了一下。

  三代火影面上帶著遺憾。

  “卑留唿啊,”猿飛日斬的聲音裡帶著嘆息,“擁有力量,真的就那麼重要嗎?重要到讓你背棄同伴,走上這樣的道路?”

  “你不懂,三代目。”卑留唿說道,“在木葉,像我這樣沒有血繼限界、沒有特殊才能的人,永遠只能是陪襯。我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些所謂的天才走到我前面,而我……我甚至連追趕的資格都沒有。”

  “但現在不一樣了。鬼芽羅之術讓我獲得了超越常理的力量。等見識到我現在的力量,你就會明白,我選擇的道路,才是正確的。”

  猿飛日斬搖了搖頭,沒有繼續爭論。

  他的視線越過卑留唿,落在那些沉默的雪忍身上,最後定格在其中一個看似普通的身影上。

  那個身影緩緩走上前。

  他穿著雪之國的深色官員服飾,面容平凡得毫無特徵,屬於那種即便見過三次也很難留下印象的型別。

  “初次見面,三代目火影大人。”那人微微躬身,禮節周到,“在下空陳,雪之國大臣,代表我國參與本次賽事。”

  猿飛日斬靜靜看著他:“按照約定,參賽的只有雪忍才對。”

  空陳笑著說道:“按照過往戰爭中的慣例,僱傭忍者當然能夠代表僱傭他們的國家出戰。”

  海風從兩人之間穿過,揚起沙塵。

  許久,三代火影才緩緩開口。

  “是嗎?那麼對於你而言也是如此嗎?”

  “大蛇丸。”

  自稱空陳的男人笑了。那笑容一點點擴大,最後變成了眾人熟悉的、屬於大蛇丸的弧度。

  他只是手一劃,面容就變成了另外一張,皮膚的色澤恢復蒼白,金色的豎瞳在陽光下閃爍著危險的光。

  “不愧是老師。”大蛇丸的聲音恢復了原本的沙啞,“即便換了面孔,換了身份,還是瞞不過您。”

  猿飛日斬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確定要站在這裡嗎?”

  大蛇丸面上的笑意更深了:“我只是選擇了另一個可能性,猿飛老師。”

  “當然,我也有想要給你展示的東西呢。”

  “這段時間裡,我可是獲得了不少有趣的成果呢。”

  話音落下的瞬間,氣氛驟然緊繃。

  海潮聲似乎遠去,只剩下風颳過礁石的嘶鳴。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