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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以禁術聞名的二代火影站在培養裝置前,視線掃過那些脈動著微光的容器。

  千手扉間說道:“老夫開發的術式,雖然看起來天馬行空,卻也有著相當高的門檻。”

  “修習需要天賦,施展需要才能,理解需要相應的知識儲備,這些界限本身,就是安全鎖。”

  他看著那一排排的培養裝置。

  “但這裡的研究不同。”

  “神樹的衍生物……一旦你們真正掌握了讓它在人體穩定共存、甚至定向表達特性的方法,改變的就不再是幾個忍者、幾個家族的實力對比。”

  “那會動搖整個世界運轉的底層邏輯。”

  修司沒有立刻回應。他只是安靜地聽著,臉上看不出被質疑或被點破關鍵時的動搖,也沒有急於辯解的神色。

  千手扉間再度開口,話題卻轉向了別處。

  “我的弟弟們,”他說,“還在很年幼的時候,就死在了與敵對家族的沖突裡。”

  他走向一臺記錄儀,隨手調出一份細胞活性的資料圖譜,二代已經快速掌握了使用這些儀器的辦法。

  “那個時候,我思考過,如何能夠讓爭鬥停止。”

  “當時我能想到的答案,是締結協議,壓抑不必要的情感沖動,制定所有人都必須嚴格遵守的規則。”

  “只要每個人都能按既定的軌跡行動,沖突自然無從滋生。”

  說到這,扉間搖了搖頭:“後來我長大了,見得多了,才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擁有保持理智的餘裕。”

  “所以便把消弭的願景,更改為了減少。”

  千手扉間將視線從螢幕移開,重新投向修司。

  “以你如今推行種種舉措的眼界來看,那樣的想法,大概顯得很幼稚吧。”

  修司否認了這一點:“那是一條具備可行性的道路,事實上,這個世界也確實在這個框架下運轉了多年。”

  千手扉間輕輕頷首,像是接受了這個評價,又像只是表示聽到了。

  “但即便是我那般理想化的構想,在村子成立之後,依舊具備存在的基礎。”

  “究其根本,在於一個從未動搖的前提:忍者的數量,始終是有限的。”

  “戰國時代,家族之間的廝殺,忍村時代,村子與村子的對抗。無論形式如何變化,主宰戰爭的一直都是忍者。”

  “只要主導戰爭的這群人,能夠大體維持在剋制、守序、慾望相對淡薄的狀態下,世界的沖突就能被約束在可控的範圍內。”

  “仇恨的鏈條雖然無法徹底斬斷,但至少可以被拉長,被稀釋。”

  “甚至最終,不同陣營之間也能夠就共同存在下去達成共識。”

  他的聲音稍稍放緩。

  “而所有這些推演能夠成立的最大前提,仍舊是忍者相對於整個世界的人口而言,規模始終不大。”

  “彼此的競爭源於恐懼與無法相互理解,可一旦跨過某個臨界點,多數忍者都會逐漸認清,無休止的戰爭,本質上是沒有意義的消耗。”

  那雙紅色的眼睛看著那些蒼白的活性組織之時說道:“但如果有一天,掌握力量的門檻被大幅降低。”

  “如果忍者的總數從現在的數萬,變成數十萬甚至更多。”

  “學校改變不了才能這個先天的門檻。”千手扉間緩緩說道,“但這些東西可以。當掌握力量的人群在數量上發生根本性的膨脹。”

  “甚至會出現一批數量龐大的中間態,不是忍者,卻擁有忍者的力量;不是普通人,卻不認同忍者的規矩。”

  “屆時會發生什麼,沒有人知道。”

  面對千手扉間的注視,年輕人答道:“二代目,當一種可能性存在時,它發生的機率終將走向必然。”

  “區別只在於,當變化到來時,身處局中的人是否做好了應對的準備。”

  千手扉間看著這個年輕的族人:“老夫會在這個實驗室中待一段時間。”

  修司點了點頭。

  “那麼,我先回老宅一趟。”他說,“您要一起嗎?桃華婆婆若是知道您來了,應該會很高興。”

  “看望故人的事,不必著急於現在。”扉間的視線轉向實驗室另一側,那是培育著容納八種尾獸查克拉的母株的區域,“況且,你現在最迫切需要的,應該是儘快完善那個思路吧。”

  “以現在的進展估算,問題應該能拖延到三尾復生。”修司走到控制檯前,調出母株的實時監測資料,“不過如果您能將四代目從死神腹中帶回來的話,局面會穩定得多。”

  “被屍鬼封印困住的四代目嗎?”扉間的語氣裡聽不出什麼為難,“解法本身不是多大的問題。”

  千手與漩渦兩族世代交好,他對這類封印術的理解本就深刻。

  問題從來不是解法本身,而是執行所需的條件和人員。

  “山中一族現在還在村裡吧?”他問道。

  考慮到宇智波都安然無恙,山中一族自然不可能出事,但確認一下總是好的。

  “在。”

  “可以信任嗎?”

  “可以。”

  “那麼,讓山中一族現任的當家過來一趟。”扉間說道,“再叫上綱手。”

  修司應下,轉身準備離開。走到實驗室門口時,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周圍會有暗部駐留。”

  這句話說得平淡,但意思很清楚——您可以自行呼叫。

  千手扉間沒有回應,只是重新將目光投向那些脈動的培養裝置,紅色的瞳孔裡映出蒼白的反光。

  向上的樓梯間裡,燈光比實驗室柔和些。修司走到轉角時,看見一道身影安靜地等在那裡。

  “等了很久嗎?”他問。

  藥師兜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笑容溫和得體。

  “果然是瞞不過您呢,修司大人。”

  “瞞過二代目的機率更低。”修司從他身邊走過,腳步未停,“他的感知能力遠在我之上。”

  兜很自然地跟了上來,步伐節奏保持著一個恭敬又不顯緊迫的距離。

  “關於二代目大人,他是否……”

  “他不會影響你對實驗的主導權。”修司說道,“二代目對於自己如今是亡者之身這件事,有清晰的認知。他會提出建議,但不會越界。”

  兜的微笑加深了些。

  “您慧眼如炬。”

  修司忽然停下腳步。

  藥師兜也立刻停住,微微垂首,等待下文。

  “過多的恭維,”修司的聲音很平靜,“會讓我模煳自己的定位。”

  “兜,不要過於考驗我的心態。”

  “現在對於我的判斷不假思索就表示認同的人,已經太多了。”

    藥師兜保持著微微躬身的姿態,鏡片後的眼睛眨了眨。

  “是我失言了。”他說,語氣裡的那份圓滑稍稍褪去,“只是……有些想法,不知是否該現在提出。”

  “這裡不是你的終點。”修司重新邁開步子,聲音隨著腳步聲一同向上,“若是不介意,可以分享。”

  兜跟上他的步伐。

  “關於白絕細胞與血繼限界的結合實驗,”他開口時,聲音比剛才更認真了些,“二代目大人指出的風險,我並非沒有考慮。但有些資料呈現出的可能性……讓我覺得,或許值得冒一些可控的風險。”

  “而且,只要將實驗體嚴格保留在實驗室環境中,進行有限度、強篩選的階段性測試……那麼可能出現差錯的環節,將會被控制在村內。”

  “受選者個人的私心和野望才會導緻意外情況的發生,但這不會在我的控制範圍內。”

  他說這話時顯得非常自信。

  “只是,這或許會令您對於其他忍村分享資料的承諾,在實質內容上有所保留。”

  他們已經走到了樓梯間的出口。

  修司在門前停下。

  “對他們承諾分享的,是如何有效辨別白絕偽裝和潛伏的系統。”他說,“至於白絕細胞本身的應用研究,本就不在最初約定的範疇內。”

  他轉過頭,看向藥師兜。

  “未來的交流會深入到何種程度,也不由我個人判斷。到了相應時候,各方自然會做出選擇。”

  兜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然後他又說起了另一件事:“止水君的瞳力檢查結果出來了。萬花筒寫輪眼的使用對視覺神經造成了相當程度的負荷,但還未太過嚴重。”

  “有辦法補充瞳力嗎?”修司問。

  “白絕細胞的植入還不夠成熟,風險太高。”兜回答,“但若是止水君願意暫時取下眼睛,以白絕細胞特製的營養液進行養護,或許能實現瞳力的緩慢恢復。”

  修司沉默了幾秒。

  “把這個方案告訴他,讓他自己決定。”他說,“如果他選擇嘗試,你全力配合。”

  “是。”

  兜躬身行禮,然後退後半步,示意自己該回去了。

  當修司返回西郊,還未走進門,就聽到了裡面傳來芙的聲音。

  “誒!手鞠快要畢業了?”

  “畢竟我也六年級了。”

  “那麼勘九郎是明年!”芙的語調又拔高了些。

  勘九郎正在自己擺弄一個結構簡單的小型傀儡:“這有什麼好一驚一乍的。要畢業的話,我今年就可以申請了。”

  “那是不是你們馬上就可以領到護額了啊!”鳴人的聲音插進來,滿是羨慕。

  手鞠將晾曬的衣物收進籃子,這才接話:“……嗯,算是吧。在學校統一考試後,去聯合事務局領取護額。”

  鳴人歪了歪頭:“護額不是伊魯卡老師直接考核後直接發的嗎?”

  “那發的是木葉的忍者護額。”勘九郎終於抬起眼,手指一勾,查克拉線牽引著傀儡做了個翻跟頭的動作,“我們要佩戴的可是砂隱的護額,鳴人。”

  然後,他又轉向手鞠:“我也申請畢業好了,正好回村把傀儡找出來。手鞠也要回去申請三星扇吧?”

  芙瞪大了眼睛,眼睛裡迅速蒙上了水汽:“手鞠和勘九郎要回去了嗎?”

  “木葉這邊又沒有合適的傀儡。”勘九郎說,手指一動,傀儡靈巧地跳上他的膝蓋,“而且,不回去的話,我們該怎麼找任務賺取報酬。”

  “只靠下忍津貼可不夠傀儡師的消耗啊。”

  鳴人這時挺直了背,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頰,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擠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沒、沒關係!芙!我們很快也會成為下忍的!到時候……到時候……”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那句“到時候也要分開了”終究沒說出來。

  兩個孩子的腦袋同時耷拉下去。

  “嗚哇——!不要啦!成為忍者就要分開什麼的——!”

  “我、我才沒哭呢!”鳴人嘴硬著,但眼眶明顯紅了,“這是汗!是汗啦!”

  我愛羅依舊安靜地坐在那裡。

  勘九郎看著抱頭痛哭的兩個孩子,嘴角抽了抽,最終嘆了口氣。

  “喂,只是回去組隊學習罷了,後面我們會試著申請聯合事務局的工作的。”

  就在這時,手鞠開口了。

  “事務局那邊,有不同的安排。”她說,“三星扇已經送到了,我不會回去,將直接在事務局裡面實習。”

  勘九郎愣了一下:“我們不回去嗎?”

  芙的哭聲戛然而止:“真的嗎?”

  手鞠對於芙瞬間轉變的情緒有些無奈,但還是點了點頭。

  “烏鴉也已經送來了。”她看向勘九郎,“所以,你也不用申請提前畢業。”

  勘九郎撓了撓頭:“這樣啊……那就算了。”

  芙歡唿一聲,又抱住了手鞠。金髮少女被撲得晃了晃,最終還是伸手輕輕拍了拍芙的後背。

  鳴人咳了咳,用力揉了揉眼睛,然後抬起頭,努力讓表情看起來自然些。

  “太好了……不,我可是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的。”

  “剛才只是因為芙突然哭起來,所以……”

  他還沒有狡辯完,院門被推開的輕微吱呀聲打斷了他的話。

  鳴人朝著聲音來的方向看去。

  “我回來了。”修司說道。

  “修司哥哥!你回來啦!”

  芙也從手鞠身上滑下來,快步過來:“修司先生!手鞠說他們不回去了!”

  “嗯。”修司應了一聲,走到廊簷下,在我愛羅旁邊的空位坐下。

  手鞠抱著籃子,過來問候:“修司先生,歡迎回來。”

  勘九郎也抬頭問好。

  我愛羅點頭:“歡迎。”

  修司笑著,應著,目光從孩子們臉上掃過。

  有時候,想得不太遠,其實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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