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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路之人與問題(小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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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了,雖然瓦倫蒂娜想要幫助赫伯特修行的心情強烈,但這件事並沒有立刻執行。赫伯特從她那裡聽說了她身上發生的變化,知道她似乎已經來到了傳奇到達史詩的關隘之處。

在現在這個階段,任何事都不應該讓她分心,而是將全部力量集中到突破之上。

而暫時放下了這件事……剩下的,就是好好安慰一下餓龍小姐受傷的心靈。

這對赫伯特來說並不是什麼問題。

手到擒來,輕鬆拿捏。

在赫伯特看來,女人很多時候其實都沒有什麼難哄的。

很多人只是沒有找對方法。

別的不說,就說第三戒律所第一看門大爺,號稱狂怒者的瓦倫蒂娜,其實根本沒有外人想的那麼難哄。

是的,她其實是很好哄的。

作為一條窮兇極餓的餓龍,只要能夠把她餵飽,就已經哄好了三分之二。

只要她吃飽,一切都好說。

至於剩下的三分之一嘛,就得用上一些常規的哄女孩兒操作了。

什麼說說好話啊,貼來貼去啊,摟摟抱抱啊,講講甜言蜜語啊……

方法各種各樣,對於每個人的效果也不同,最重要的,這些根本就不用赫伯特來教。

懂的人,自然會知道做什麼。

而不懂的人嘛……那也沒關係,大膽地靠著直覺去做吧!

……

“嗯啊,對,等到了那個時候,跟著感覺走就行了。”

“要問具體該怎麼做的話?”

赫伯特揉著腰,打著哈欠走出了第三戒律所的大門,眯著眼抬起頭望向緩緩升起的太陽。

“啊!日啊……讚美太陽。”

赫伯特說過的。

最重要的,就是把瓦倫蒂娜餵飽。

但他可沒說要怎麼餵飽!

“此間辛苦,不足為外人道也。”

疲憊的少年捶著腰,唿吸著新鮮的空氣,走在安靜的修道院中。

緩步走了一陣,修道院主體的輪廓在朦朧中漸漸清晰。

此時雖只是天空矇矇亮的清晨,可修道院卻早已從沉睡中甦醒。

赫伯特才是來晚的那一個。

安靜的場地中,忙碌的修女和修士們邁著輕快的步伐,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各自的事務。

有些修士在庭院中安靜冥想,向著太陽的方向雙手合十,神情專注而虔誠。

各種神明的信徒有著各自不同的祈禱方式。

有的神明喜歡讓信徒在安靜處進行復雜的祈禱儀式,也有的神明更偏向於讓信徒貢獻出更實在的祭品……

而這些人,他們是太陽的信徒,不需要特別的祭品,只需要在烈日照耀的地方祈禱就足夠。

他們正在向太陽之神祈禱,祈求那位偉大的神明降下賜福,讓他們擁有撕碎黑暗的力量。

另一邊,幾位修女在空曠的庭院中鍛鍊,她們緩緩交戰,一招一式之間,剛勁有力。

在迷霧修道院中,並非只有騎士團會每日訓練,戰鬥修女團也是一樣,從未荒廢自身的訓練。

修女們的動作遲緩卻有力,但她們的每一次碰撞都會蕩起一陣塵埃。

如果仔細觀察,就能看到她們的手臂上纏繞著的沉重沙袋,那些道具正幫助她們更好的磨鍊自身的力量。

明面上的修士就只有這些,但赫伯特知道,還有更多的修士早已醒來。

還有的修士早就端坐在安靜的藏書室裡,手指輕輕翻動著泛黃的書頁,沉浸在剖析解讀這個世界的探索裡。

遠處的騎士團也是一樣,估計早就已經開始對練了。

還有更多的修士,更多的……其他人。

修道院中的每個人都在自己定下的軌跡上忙碌著,雖然這樣的生活枯燥而煩悶,但他們的靈魂充實而滿足。

“……”

赫伯特看著這一切,一頭白髮在晨光中泛著微光,臉上帶著幾分迷茫與不適應。

他忽然覺得,自己和他們,還是有太多的不同。

自己在這一片忙碌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赫伯特來到迷霧修道院已經有了一段時間,也認識了不少人,和很多人都說過話,但他依舊難以融入他們之中。

他覺得自己就像一個局外人,懶散又隨性,彷彿是一隻誤闖進整齊雁陣的孤鳥。

一隻……不合群的白鴿。

而就在赫伯特發呆之時,他忽然注意到了視線。

與最初之時那些猜疑和不信任的冰冷目光不同,此刻落到他身上的目光,相當的溫暖。

甚至,有點過於暖了,都有點燙人了。

那些偶然注意到赫伯特存在的修女和修士們,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

他們不約而同地微微頷首,向著那位過分年輕的少年躬身行禮,主動打著招唿。

“早安,閣下。”

“阿爾伯特閣下。”

“赫伯特閣下,早上好。”

……

不同的稱唿,眼中是同樣的恭敬。

而他們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赫伯特也是微微一怔。

“你們……”

他有些茫然。

明明自己不屬於這裡,自己並非他們眼中的榜樣。

明明他們和自己並非同路之人,他的路註定是要與魔物娘們走到一起。

明明……他深知自己不屬於這裡,這裡只是一個暫居之地的。

可修道院眾人偏偏選擇了另外一條路。

他們早已毫無保留地接納了赫伯特,將他視作這裡的一份。

赫伯特不認為自己屬於這裡,但這裡卻早已將他視作其中的一份子。

這份包容,讓赫伯特的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有感動,也有一絲不知所措。

這……

雖然心中有幾分茫然,但赫伯特並沒有將這份情緒表現在臉上。

他的嘴角翹起最完美的弧度,向著眾人微微俯身回禮,眼眸掃過,與每一人對視,溫聲問候。

“諸位,早安。”

“請不必在意我,我只不過是路過。”

真的。

我真的只是一個路過的聖騎士,想要去廚房整點食物補充一下的身體……

對於你們來說,我只不過是一個過路人。

“……”

眾人雖然意外於赫伯特的說法,也察覺到了他那面容之下的些許抗拒。

但他們沒有糾纏,聽從了赫伯特的請求,行禮後便不再注意他,繼續自己之前的事務。

“唿……”就在赫伯特回禮完畢,準備喘息之時,一個高大的身影從一旁的陰影中緩緩走出。

“赫伯特。”

“嗯?審判長閣下。”

赫伯特聞聲回頭,看到了來人的樣子。

此刻審判長換上了一身純黑色的長袍,雖然依舊沒辦法完全遮蓋他那虯結的肌肉,但也讓他狂野的氣息多了幾分沉穩。

他什麼時候來的?

赫伯特心中有些驚訝。

如果審判長不開口,赫伯特甚至不知道他在一旁已經默默觀察了多久。

怎麼會完全沒有注意到?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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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長袍隨著步伐輕輕擺動,兜帽下的面容冷峻而深邃,讓人看不清他的神色……以及光頭。

破案了。

赫伯特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發現審判長,就是因為他的光頭沒有反光!

沒有了刺眼的光頭,審判長的存在感驟然下降了。

“人群中鑽出一個光頭”和“人群中鑽出一個兜帽男”的效果還是不太一樣的。

赫伯特心中調侃著審判長時興的“髮型”,表面上則是好奇地詢問:“您這副打扮,要是要去哪裡?”

三位紅衣主教一般情況下都是紅袍裝束示人,一直都是同樣的一副樣子。

可現在,審判長卻是這幅特殊的黑袍打扮……這是要去哪裡?

“我要去聖所。”

審判長走到赫伯特身前低下頭,打量著這位他一直都很看好的年輕聖騎士。

他看得出年輕人眼中的迷茫,知道他有些抗拒被其他人所接受。

但這沒什麼,年輕人有迷茫的資格。

赫伯特還有很多的時間可以思考,可以做出自己的選擇。

審判長滿意地微微點了點頭,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有力:“你也跟我來。”

言罷,他便不再多言,轉身朝著通往修道院地下的密道走去。

嗯?

誒!

我昨天才剛從那邊回來,已經去過一次了啊!

你們到底要幹嘛?

折騰我玩嗎?

“……唉,算了。”赫伯特雖滿心疑惑,但還是老老實實地跟了上去。

早飯加餐的事情就先算了,反正一時間不吃也餓不死,就跟過去看看吧。

赫伯特倒是真的想知道,審判長到底是想要讓自己做些什麼……總不能是拉著自己去聖所聊天吧?

我昨天跟大主教聊完了,你還能讓我聊什麼?

前去聖所的路上格外安靜,兩人誰也沒有主動開口,無言地穿過一條又一條昏暗的走廊,順利來到了修道院的地下。

在聖所之外,審判長停下了腳步,衝著等候在那裡的灰燼主教微微俯身。

“看守者閣下,到了輪換的時間,依照修道院的規則,接下來一段時間,將由我來接替你看守聖所。”

隨後,審判長走到灰燼主教身邊,雙手抱胸,站定在聖所外,開始默默戒備起來。

“又到了這個時間嗎?”

灰燼主教晃了晃頭,似是打了一個哈欠後才緩緩開口:“時間過得還挺快啊……誒?孩子,你怎麼也來了?”

她似乎終於注意到了赫伯特,興致滿滿地打量了一番。

“咦?”

灰燼主教輕咦一聲,仔細盯著赫伯特的各處細節,片刻後她輕聲道:

“孩子,你看上去已經不再因為老傢伙的話迷茫了,但是卻產生了新的困惑。”

隱藏在兜帽下的雙目似乎格外敏銳,不光能夠看到命運想過,還能察覺到這些細小的差異。

相比於昨天離開時的混亂,此刻的赫伯特雖然依舊有些迷茫,但還是相當清醒的。

他靠著自己走出來了?這麼快!

“不錯,呵呵,真不錯。”

灰燼主教忍不住誇讚了兩句,感慨道:“看你現在的樣子,也是我出馬的時候了,跟我來吧,我幫你解決那個小問題。”

說完,終於擺脫工作崗位的灰燼主教就準備帶著赫伯特去往自己的個人放鬆空間。

但就在出發之前,赫伯特還沒開口,另一個人先不樂意了。

“啊,閣下,你……你這是要做什麼?”

審判長咳嗽了一下,抱怨道:“赫伯特是我帶過來的,我還想著在這個時間跟他多聊聊天的”

赫伯特沒有猜錯。

審判長將赫伯特叫來這裡,就是為了在他忍受枯燥折磨的時候多一個能夠聊天的朋友。

就這一個目的,真沒別的了。

可現在,就連唯一的希望也要被人搶走。

“嗯?你有什麼意見嗎?”灰燼主教回頭,淡淡地掃了一眼。

!!!

觸景生情的審判長當時就立正了,衝著灰燼主教快速鞠躬點頭。

“……不,沒有!您慢走!祝你們玩的開心!”

他算是看出來了,當自身實力不足的時候,還是不要鋌而走險的做一些事情來。

會捱打的!

“嗯,這還差不多。”

灰燼主教滿意地笑了笑,點頭道:“那就這樣子繼續保持吧。”

說罷,手指輕輕一揮,聖所前方的空地便浮現了一個碩大的傳送門,便帶著赫伯特走進了那扇神秘的門中。

而在門後,卻是一個特殊的空間,充斥著無盡書籍的半位面。

赫伯特已經猜到了,這裡大概是灰燼主教的半位面。

柔和的光芒從天空散發出來,卻不見光源。

空間一片靜謐,數以萬計的書本憑空潛伏在天空。

安靜。

這裡靜謐得彷彿時間都已經停止,只有他們二人,準確的說,是隻有赫伯特一人的輕微腳步聲在迴盪。

終於,在行走了一陣子之後,前行灰燼主教在來到了一處堆積著的書本前。

她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注視著赫伯特的眼睛,輕聲問道:

“孩子,我能感覺到你的迷茫,你是否正在被內心的困惑所困擾?他人的惡意?還是來自他人的善意?”

她的聲音如同溫暖的春風,輕輕拂過赫伯特的心田,讓他陷入了沉思。

“我是這座修道院的看守者,亦是守秘之人,不必擔心我將秘密告訴他人。”

“放心地說出你的困擾吧,我會幫助你,不論你有什麼問題,我都能給你解答。”

解答?

赫伯特睜大眼睛,有些吃驚道:“真的什麼都可以問到答案嗎?”

灰燼主教得意點頭,自信滿滿地說道:“放心,這裡的典籍足夠你用了。”

“任何我所知曉的秘密,都可以告訴你。”

對此,灰燼主教相當自信。

直到,赫伯特問出了一個她從未預料過的問題。

“看守者閣下,那請允許我向您討教一個問題。”

疊完甲之後,赫伯特抬起頭,看著自信滿滿的灰燼主教,試探性地問道:

“那個……您走路,怎麼沒有聲音啊?”

灰燼主教:?

這麼寶貴的機會你不珍惜,你問這個?

你的關注點是這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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