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啟明是第二天一大早回的雲龍鎮，帶著方小芹在省城買的大包小包，其中還有一部分是她帶回來打算銷售的貨品，還好細心的媳婦在裡邊寫了個清單，不然以江啟明的記性，不可能記得每樣商品的進貨價了。

  浩浩和燕子是第一個衝出來的，和想象中的不一樣，他們沒有第一時間去翻江啟明丟在院子裡的包，而是一熘煙跑了外邊去，然後氣急敗壞地回來，黑著臉大聲質問江啟明。

  “媽媽呢，弟弟呢，爸爸你怎麼一個人回來了？”

  在這之前，江啟明曾給錢飛打過一個電話，說他會帶著方小芹和小新一起回來，如今的錢飛，三天兩頭就往雲龍鎮跑，自然也把這個訊息告訴了家裡所有人。

  他這才意識到，方小芹沒能回來，對孩子來說，又是希望落空的一件大事，江啟明耐著性子解釋。

  “媽媽臨時有事，耽誤了下來，過年，過年的時候她保證帶著弟弟回來，如果他們不後來，爸爸也答應你們，帶著你們去找媽媽，好不好。”

  可是燕子還是哭了，哭得非常傷心，就連浩浩的眼眶也是紅紅的，江啟明拿出方小芹給他們買的過年新衣裳，那麼愛美的燕子也不想試。

  吳桂花和吳蘭花姐妹兩人在後院裡做辣醬，聽到聲音走了出來，見江啟明非常笨拙地在那哄孩子，吳桂花把兒子拉了出來。

  “算啦，你哄也沒用，就讓他們哭一會，你是不知道，當聽到錢飛說起小芹要回來的時候，這倆孩子激動得一整晚都沒睡，他們實在是太想媽媽了，小芹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說得好好的要回來，又留了下來呢。”

  江啟明一時半會也解釋不清楚那麗華服裝廠和方小芹的關係，而且姚麗華的合作，對方小芹來說是多麼重要的一次機會，他何嘗不知道，方小芹有多想孩子，浩浩和燕子的照片，一直放在她貼身的衣兜裡邊，估摸著時常拿出來看，照片都有些變色了。

  “媽，小芹確實是有走不開的事。”

  吳蘭花拉著吳桂花進屋繼續幹活。

  “姐，你就別管這麼多了，你看我們每天做多少的辣醬，都不夠他們賣的，這生意是越來越好了，小芹這孩子心性高，一心撲在事業上，他們年輕人也是應該多打拼才是，你想孫子我知道，不過怎麼都是你的孫子，遲早都能見到的，再不濟，就多看看照片了。”

  吳桂花嘆了一口氣，其實啊，她和浩浩燕子一樣有情緒，只是被吳蘭花這樣一勸，也覺得有點道理了，上哪去找這麼好的媳婦啊。

  “兒子，下次你給小芹寫信的時候，幫媽也帶句話，叫她一個人在外邊啊，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家裡有我們。”

  江啟明發現，母親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竟然眼眶也開始紅了，心頭也憋得難受，等將來自己有錢了，一定不讓媳婦那麼辛苦去賺錢，要把她留在身邊，一家子在一起不分開。

  “媽，我知道了，那我就先去刀具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