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啟明來到刀具廠，發現沒走幾天，廠子看起來總感覺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了，老牛頭站在大門口，樂呵呵地看著他，如今又開始冷起來，門衛室裡，他已經把烤火爐開啟，站在門口都能感覺到一股熱氣。

  “怎麼樣，我把大門重新刷了遍油漆，是不是有煥然一新的感覺。”

  江啟明這才發現，果真是大門的原因，是說覺得這廠子給人的精神氣不太一樣呢。

  “老牛頭，辛苦你了，不過我覺得讓你來看大門，實在是大材小用了一些，要不你去管理車間得了，大家都服你，你說的話愛聽。”

  老牛頭聽到江啟明說這樣的話，嚇得趕緊鑽進了屋子裡，把手那在烤火爐上烤。

  “我說江大廠長，你求你了，別折騰我這老胳膊老腿，讓我安享晚年吧，我就喜歡看這大門，別的什麼都不愛幹。”

  說著，他又探出頭來，開始八卦。

  “聽說那馬大龍抓住了？你說他這人，別的什麼都好，就是貪，可惜啊可惜，終究還是被馬星和何文萍給害了，不過現在也好，這刀具廠交到你和大江的手裡，也可以放心了。”

  其實，想讓老牛頭來管車間生產，這還是在回來的貨車上，馬大龍說起的，他當時無限感慨。

  “說起來，這老牛頭還真是個人才，當年他和我一起來到刀具廠，識人用人上很有一套，懂得怎麼管理人，我就是心胸狹隘了，嫉妒得厲害，生怕他在廠子裡出了風頭，把我的位置給搶了去，最後讓他出了事，直接去看大門，最後終於老實了，但是現在想想，還是覺得浪費了一個人才啊，你們如果覺得合適，這個人可以用。”

  江啟明一直把這話都記在了心上，再加上這些年在刀具廠上班，和老牛頭幾乎成了忘年之交，不知道在閒暇之時下過多少次棋說了多少的話了，對老牛頭這個人，那是知根知底的。

  他知道，馬大龍沒有撒謊。

  所以剛才的話，絕不是他的隨口一說。

  江啟明在下班車的時候，就有人回來報信說看到江啟明瞭，大江聽說之後，直接跑出來迎接，江啟明見到大江遠遠從辦公樓那邊走了過來，對老牛頭丟下一句話。

  “老牛頭，你好歹也是刀具廠的老人了，你不能看著刀具廠一點點沒落下去吧，這件事你好好考慮一下，我和大江他們也商量下，你要想在看大門的位置上做到退休，這是絕對不允許的。”

  老牛頭把頭一縮，還把門衛室的大門也關上了，江啟明笑著搖了搖頭，迎上了趙大江，只到他要問馬大龍的事。

  “走吧，我們到會議室之後再說，對了，把凡是入了股的職工我們都叫過來開這個會，還有白澍和錢飛，他們在沒在廠子裡邊。”

  趙大江穿著工作服，看那樣子應該也是才從車間出來，臉上還帶著些興奮。

  “我說啟明，你這白澍兄弟可真是絕了，就這幾天時間，竟然把廠子裡一直生產的梨耙給改造了一下，效率提高了好幾倍，剛剛還正在車間裡給大家演示呢，所有工人都服氣得很，這東西明年春耕的時候投出去，保證能大火。”

  大江說得興奮了，都不給江啟明說話的機會。

  “要我說，你們倆的技術，可有的一拼了，咱們廠子裡有了你們兄弟兩個寶貝，咱們就等著賺錢吧。”

  江啟明也想看看白澍的設計，也往車間裡跑。

  “走，我也先過去看看，會等下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