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啟明一下停住了腳步，方小芹站在旁邊，還有些疑惑。

  “怎麼了？”

  她看到江啟明眼睛看向了旁邊的歌舞廳，還故意調侃他。

  “不會吧，你還是被這花花世界迷了眼睛，想要進去見識見識？”

  江啟明拉著方小芹真的往裡邊走了，不過邊走他邊說話，說得很小聲但是卻非常急切。

  “媳婦，我剛剛看到進去的一個人，好像是楊華。”

  這？怎麼可能。

  不過這又有什麼不可能的呢，當初楊華被開除之後獨自離開，聽艾倫說，他很可能就是來了花城。

  可是，可是當時方小芹和艾倫一起去見竇慶山的時候，不是隱約間覺得楊華可能並不是大家想象的那樣嗎，她甚至還做過假想，楊華是不是被派過來執行什麼秘密的任務。

  腦子裡一片混亂，各種猜測之下，也讓方小芹什麼都不敢和江啟明說出來，關心則亂，江啟明和楊華之間的關係情同手足，如果有些自己也不確定的資訊告訴了江啟明，很可能讓他做出什麼偏激的舉動來。

  方小芹一下走得比江啟明還快。

  “走，我們進去看看，到底是不是他，進去看了才知道，說不定你是看錯了呢。”

  不過以自己對楊華的熟悉程度來說，江啟明幾乎可以肯定，他絕對沒有看錯，對楊華的聲音，他實在是太熟悉了。

  這一刻的江啟明，甚至有些緊張。

  如果真的是楊華，自己到底該怎麼辦？

  紅玫瑰歌舞廳雖然處在這家街道的最裡端，但卻是這條街上最大的一家，門票挺貴，讓方小芹買起來的時候還有些肉疼，如果不是為了證實這件事，這錢拿去吃兩碗牛肉麵多好。

  進去之後，就是一個大舞池，裡邊估計有兩三百人，成雙成對地緊緊抱在一起，這讓方小芹一下就想起在刀具廠裡和江啟明跳的那場交誼舞了。

  不過兩人都無心跳舞，在舞池邊上挨個轉了一圈，這是一個經典的大眾舞廳的裝修結構，中間是大舞池，然後放著或輕柔或勁爆的流行歌曲，舞池的四周，是一排排卡座，男男女女坐在那聊天喝酒。

  音樂的聲音很大，燈光又很昏暗，要不是因為江啟明的視力極好，幾乎看不清人的臉，但是一圈走下來，他還是失望了，他幾乎把舞池中的人和卡座裡的人全都看了一遍，並沒有看到楊華的影子。

  可是，剛剛的明明不是錯覺，這點江啟明幾乎可以肯定。

  這時，方小芹突然看到旁邊的一道門，那裡邊，應該還有包間。

  她拉了拉江啟明，然後看向了那邊，兩人心領神會，一點點靠了過去。

  恰巧這個時候，有服務員送酒進屋，在開門的那一瞬間，江啟明迅速一掃而過，看清了裡邊坐著的幾個人。

  “是華子，真的是他。”

  不過，他卻站著沒動，腳像是被釘子釘在了地上，挪不開了。

  “啟明，怎麼了?”

  因為他看到了和楊華一起在屋子裡的人，那個人他也認識。

  張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