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張彪分開之後，楊華非常警惕，原本看起來還醉醺醺的他，立馬就恢復了正常的模樣，他把身上的夾克拉鍊拉了起來，還把帽子帽簷壓低了許多，走得很快。

  最後，楊華走到了一條小巷子外邊，在確定左右無人的時候，這才走了進去，然後敲開了其中的一個看起來毫不起眼的房間的房門。

  江啟明和方小芹遠遠跟在後邊，看著楊華突然間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變得警惕而敏銳的模樣，江啟明在心頭終於相信了方小芹的話，他認識的楊華又回來了。

  在小巷子門口，他們看著楊華進了房間，方小芹小聲問他。

  “啟明，我們還守嗎，你說楊華進去見的人，到底是什麼人？”

  這時，敏銳的江啟明突然發現了一雙眼睛，就在那棟小樓的窗戶上，明顯有些警惕地在觀察著下邊，他拉著方小芹就走。

  “走，回家，不跟了，媳婦，你說得對，楊華始終是楊華，他不可能突然之間就變得和以前不一樣，我相信他。”

  回去的路上，江啟明就只說了一句話，“媳婦，這件事你我都要爛在肚子裡，不能給任何人說起今天遇到過楊華的事，不然我怕給華子帶來麻煩。”

  第二天一大早，方小芹和江啟明就出發去找杜坤德了。

  杜坤德的藥材公司是在一個藥材市場內，這裡的藥材市場已經初具規模，不少全國各地的藥材商販都在這裡有自己的門市和倉庫，然後透過檔口把藥材銷售到全國各地去。

  他們的運氣不錯，一般都在全國各地跑的杜坤德，今天破天荒在門市上，見到江啟明和方小芹，還非常意外，因為自從楊華出事之後他去了趟龍都市以後，最近段時間，已經很少往龍都市跑了。

  這次的杜坤德在見到江啟明之後，似乎比以前的態度冷淡了許多，要知道在以前，他即使是對方小芹，也是熱情得不行啊，就像第一次見到方小芹，就非要請她去國營飯店吃飯一樣，即使在醫院門口等上老半天，也沒任何怨言。

  江啟明也感覺到了這種變化，坐在門市背後杜坤德的一個小辦公室裡和他聊天，甚至嘗試了好幾次想要問拉貨貨車拼車的事，都有些生份得開不了這個口。

  最後還是方小芹說的，說想讓杜叔引薦一下有沒有合適的貨車，就在今天下午或者明天就能出發回龍都市的，他們想拉點貨回去。

  方小芹還特意強調了一句。

  “這運費大家平攤，當然，我們多出一點也沒關係，畢竟是撿個現成的，只要在合理範圍就行，主要是貨比較著急，急著拉回去。“

  杜坤德聽他們來找他的目的原來是這個，似乎鬆了一口氣，態度明顯比先前熱情了一些。

  “這個啊，就是個小事，正好，都不用去找別人了，我有一批藥材，是供應你們龍都市醫院的，貨不是太滿，如果你們要順路回去，就可以把貨帶上，我也可以節省兩個押貨工人，你們就跟著回去了，至於運費，也沒多少，反正沒你們也也要跑著一趟，還節約了兩個工人的費用，你就不用和我談什麼運費了。”

  這簡直是太好了嘛，幾乎是為方小芹和江啟明兩人量身定製的，江啟明立馬就承諾了下來。

  “杜叔你放心，有我押送保證讓這批貨萬無一失，不過說好了，該我們承擔的運費我們必須得承擔，私交歸私交，生意歸生意，這是我江啟明做人的原則，如果你不收這運費，我們也不好意思同路了。”

  沒想到江啟明的話一出，杜坤德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原則，啟明啊，叔一直都敬重你們的原則，只是這人也說不清楚，有時候會變的。”

  他這話似乎是有感而發，這讓江啟明和方小芹非常敏.感地察覺到，他話裡話外所指的人，肯定是楊華無疑，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問出了同一句話。

  “杜叔，你是不是知道華子的訊息？”

  杜坤德原本也不想說什麼的，可是江啟明這樣一問起，這話匣子忍不住就開啟了，他的表情非常痛心疾首，接連抽了好幾口煙，這才開始說話。

  “沒錯，我們認識的楊華已經不在了，華子變了，變得我都快不認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