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有陽光從窗外照了進來，今天是大年三十，天已放晴，是難得的一個豔陽天。

  方小芹剛睜開眼睛，就看到了江啟明的臉懟在自己面前，這個男人竟然還在睡，而且還打著輕微的鼾聲。

  難道昨晚的他，也像自己一樣，睡了個異常踏實的覺嗎？

  浩浩和燕子早就穿戴整齊，在床前站了好一會兒了。

  這對雙兒都穿上了新棉襖，一條龍加一條鳳，一左一右躲在床頭，帶著好奇也帶著欣喜，然後從蚊帳背後探出頭來看著床上的爸爸媽媽。

  燕子問得很小聲。

  “哥哥，你說爸爸為什麼摟著媽媽睡啊。”

  浩浩也不懂，不過他是哥哥啊，怎麼能說自己也不知道呢，他一副什麼都懂的樣子。

  “你傻啊，這是因為爸爸喜歡媽媽，當然就要摟著媽媽睡了。”

  燕子點點頭又搖搖頭，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可是，可是以前的爸爸也不摟媽媽睡覺呢，我還親眼見到過，媽媽發瘋一般，把爸爸踢下床，摔在地上，可疼了。”

  確實有過這樣的事，方小芹也清楚記得。

  應該就在一年前，當時在何文萍的牽線搭橋下，製造了好幾次讓她和何世軍單獨相處的機會，在婚姻中本就壓抑的方小芹，一點點被何世軍偽裝出來的深情所迷惑。

  那時候的方小芹，一見到江啟明進她的屋子就開始反感，眼前就浮現出他發瘋時候的樣子，有著本能的恐懼。

  那也是一個冬天，其實江啟明進屋，就僅僅是想給她和孩子加床被子，怕他們冷著了。

  當時見方小芹已經睡著了，平日裡，心底的喜歡一直都是被壓抑著的，在這一刻突然就爆發了。

  他坐在床頭看著老婆孩子睡覺，忍不住用手劃過方小芹好看的臉，然後情不自禁，低下頭，在方小芹額頭上親了一口。

  她就在那一刻驚醒了，然後帶著恐懼，開始拳打腳踢，直接把坐在床沿邊的江啟明，踢到了床底下，還歇斯底里的大吼。

  “你滾，不要碰我，你滾開，滾回刀具廠去。”

  當時熟睡的燕子驚醒了過來，看到了這一幕，而浩浩在隔壁房間和吳桂花睡，倒是絲毫不知道。

  江啟明落荒而逃，把對方小芹的愛，埋得更深了一些，再也不敢碰她絲毫。

  所以在燕子的眼裡，爸爸媽媽會抱在一起睡覺，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

  聽到孩子說起這件事，原本已經醒過來的方小芹，也覺得自己在孩子面前沒臉了，只能繼續裝睡。

  該死的江啟明，為什麼還不醒來，把這兩個小屁孩打發走了，自己也好起床。

  燕子的反問，浩浩也不明白了，他也懶得去弄明白，反正現在的媽媽和以前比起來，不知道好了多少倍，這就足夠了。

  “燕子，我們別吵到爸爸媽媽睡覺，你不是還給蘭蘭留了一個兔子腿嗎，走吧，先去給她，不然一會我們該回家了。”

  孩子躡手躡腳開門出去，直到這時，方小芹才舒一口氣，然後把江啟明推醒。

  “啟明，該起床了。”

  勐然睜開眼睛的江啟明，突然看到自己摟著方小芹在睡覺，就像是觸電了一般，直接從床上跳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