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他就是那種鯉魚打挺的姿勢，彈跳而起，就好像方小芹是洪水勐獸一般，用一種讓人眼花的速度，站在了床邊。

  “小芹，我……我昨天晚上喝多了，我沒怎麼……樣吧。”

  昨天晚上，這男人睡得像個死豬一般，她倒希望他能對自己怎樣呢。

  可是這樣的話方小芹不敢說，說出口來，不就是戳人的傷疤嗎。

  她只能儘量弱化昨天晚上的事。

  “昨天，你睡得挺沉的，叫都叫不醒你，你說你和大江也是，再高興也不能喝那麼多酒吧。”

  方小芹低下了頭，坐起身來把江啟明的棉襖給他。

  這男人，就穿著個薄薄的秋衣秋褲，這衣服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了，怕是他入伍之前，讀書那會兒買的了吧，還又短又小的，難道不冷嗎？

  “把衣服穿上，時候也不早了，我們去買點年貨趕快回家，媽和啟琳怕是都在等我們了。”

  江啟明竟然緊張得不敢伸手過來接衣服。

  這時候方小芹穿著的也是打底的衣衫，薄薄的衣衫把她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江啟明就只是那樣看了一眼，整個人都覺得氣血上湧。

  簡直要人命。

  方小芹還從被窩裡出來了，她哪裡知道江啟明心頭的翻江倒海，還有些嬌嗔。

  “拿著，你傻不傻，我就這麼讓你恐懼嘛，都不敢靠近我了。”

  她直接把棉襖和褲子塞到了江啟明的手裡，就那樣碰觸了他一下，他再次如觸電一般，往後退了幾步。

  這樣子實在是太誇張了些。

  江啟明說話都是結巴的。

  “對不起，我昨天晚上真的是喝得太多了，有些斷片。”

  就在江啟明手忙腳亂彎腰穿衣服的時候，方小芹勐然看到了什麼。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好像，好像對自己有反應？

  這不可能，吳桂花也說了，江啟明那時候受了傷，包括王小松和楊華都佐證過，江啟明那次的受傷很嚴重。

  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方小芹也顧不得把棉襖套上，就那樣直接下了床，她想要看得更為真切一些。

  但是看到這樣的方小芹，江啟明心頭的怪獸洶湧而出。

  理智告訴他不能對她怎樣，她討厭自己發瘋。

  江啟明幾乎是用最快的速度把衣服穿好，然後落荒而逃。

  “我去看看浩浩和燕子，這孩子大清早的，不知道跑哪去了。”

  方小芹頹然坐在床邊，剛才真的是自己眼花了嗎？

  該死，為什麼不大膽一點，直接衝過去把他抱住呢，他是自己的男人，名正言順。

  這種惆然若失的感覺讓方小芹有種身體被掏空了的失落感，就好像原本不抱希望的一件事，突然間又看到了一點光亮。

  那種欣喜和忐忑，以及懸而未定的不確定性，讓她心頭有些抓狂。

  最後，直感覺到冷了，她這才反應了過來，開始把衣服穿上，然後簡單收拾了下要帶回家的東西。

  江啟明給吳桂花也做了一個烤火爐，這天氣，要冷到年後的四月份左右，這烤火爐還有大用處。

  不過，等她把所有的東西都收拾好了，就等著江啟明帶著孩子回家來，然後他們就可以出發了，可是左等右等，怎麼還不見人回來。

  好像還隱約聽到了雷保鳳罵人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