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你有病哦
“除了我,他誰都不信。”司玉衡淡淡地道。
方寧挑眉:“好吧,看來我不值得信任。”
“叔父是叔父,我是我。”司玉衡溫聲,“他不瞭解,有他自己的考量。”
“少東家,我們就這麼回去?不會驚動旁人?”
司玉衡似笑非笑:“你真以為我會這麼送你回客棧?”
“不然?”
“我教你輕功是擺設?”
方寧:“……”
是她想太多了。
“回吧。”
司玉衡擺擺手,轉身回都指揮司了。
方寧:“……”
還真的是。
無情啊!
看著司玉衡確實沒有要送她回去的意思,方寧自己能自力更生。
她並沒有看到,她剛離開,司玉衡就轉身看著她離開的方向,目光深沉,叫人琢磨不透她的心思。
尤安見著方寧回來,跟見鬼似的,跑得比誰都快,完全不帶一絲停頓的。
方寧撫額。
這司玉衡主僕都奇奇怪怪的。
她洗了把臉,便躺下睡覺了。
那小孩睡得依舊很沉,完全沒有醒來的跡象。
次日。
季嘉言早早就來到客棧。
嘴巴噘得老高,看上去都能掛油瓶了。
他讓小二將他帶到方寧住的房間。
“方寧,你起來沒有?”季嘉言敲門,“我給你帶了早飯。”
“等會。”方寧的聲音傳出來。
元寶看了看季嘉言:“少爺,你今天一大早爬起來,就是為了給方公子送吃食?”
季嘉言瞪了他一眼:“要你管?”
元寶撇撇嘴,不管就不管,誰樂意似的。
要不是專門為這個,用得著讓他一大早喊他起床?
元寶敢怒不敢言,默默退到季嘉言身後。
約莫過了一盞茶功夫,方寧才來開門。
季嘉言沒看方寧,徑自走進來,將手中那個大大的食盒往桌上一放。
砰!
方寧將門關上:“幹嘛呢,一大早的,誰又惹怒你?”
“除了你還有誰?”季嘉言冷哼,“昨天潑我一身油膩,我還跟你算帳呢。”
“要不給你潑回來?”方寧在他對面坐下。
“算了,我大人大量。”
季嘉言的目光落到床上坐起來的小孩身上,不由得有些嫉妒。
他在方家的時候,都沒有跟方寧同床共枕的待遇呢,先小屁孩竟然有這個機會跟他好兄弟誰一張床上。
“季家太無聊了,今晚我也在客棧睡。”
“你有病。”
方寧忍不住吐槽。
放著好好的條件不享受,跑到客棧來睡硬板床。
“怎麼?不行?我就要留下,我還要睡這裡!”季嘉言嚷嚷,“沒有蓋過一床被的兄弟叫兄弟嗎?玉衡可以,他可以,為什麼我不可以?”
司玉衡是她“未婚妻”,小孩還是個小孩,能跟季嘉言一樣?
方寧沒有理會季嘉言突如其來的發瘋。
她去幫那小孩穿好衣服,又教他洗漱,而後才拉著他來到桌子前坐下,開啟季嘉言的食盒,給他吃東西。
季嘉言見她這麼伺候一個小孩,更加酸熘熘了:“好歹我們也是共同奮鬥的好兄弟,你怎麼就對我這麼狠心?”
“對你狠心是一種善良。”方寧沒好氣,“你整天粘著我,你該不會是喜歡我吧?”
季嘉言差點沒跳起來:“你少噁心人了,什麼喜歡你?我可不好男色,你少自作多情!”
“那就別粘著我,萬一我喜歡你,可不是什麼好事!”方寧說。
季嘉言:“……”
他下意識搓了搓手臂。
一想到被兄弟喜歡,他就汗毛倒豎。
“方寧你指定有病。”季嘉言說這話的同時,退遠了些距離。
“對,我好男色,你離我遠些。”
“禽獸啊,那這個小孩你也不放過?”
方寧沒忍住,拿起一個包子往他嘴裡一塞:“伯父說得對,你好好一個人,怎麼就長了張嘴?”
季嘉言惡狠狠咬了口包子:“我說的難道不是實話?”
“我救他是一片好心,沒你這麼齷齪。”方寧翻了個白眼,“下次在這麼說,我打掉你牙齒。”
元寶在後面扯了扯季嘉言的衣裳,小聲說了絕:“少東家,打不過。”
季嘉言瞪了元寶一眼,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他不知道他打不過玉衡?
“你早晚會因為那張嘴捱打的。”方寧說。
元寶下意識接過話:“已經沒少這樣了。”
方寧聞言,忍俊不禁。
季家所見可不是嗎?
季書鋒肯定沒少打他!
季嘉言正欲反駁,駱文琢來了。
“用過早膳沒有?要不要吃點?”方寧指了指那一大食盒的東西。
駱文琢落落大方:“尚未,多謝了。”
“你要謝我。”季嘉言看了駱文琢一眼,指了指自己。
“多謝季公子。”
“你認識我?”
“季家小公子,同州城無人不知。”駱文琢笑道。
季嘉言聞言,便沒說什麼了。
小孩要養傷,自然是不能跟著方寧他們出去。
方寧交代了小二照看那孩子,又遞了個訊號讓暗中保護她的尤安留下,這才出游去。
尤安:“……”
真是造孽啊,一個方寧還不夠帶的,還要加個更小的?
等主子回來,他一定要跟尤平換換才行!
季嘉言對同州城有什麼可以遊玩的地方早已瞭然於心。
但駱文琢帶他們去的,卻不是同州城那些有名的地方,去的反倒都是人少卻別有一番風味的地方。
甚至還帶方寧和季嘉言去吃了一餐連季嘉言也從未嘗過的同州傳統美食。
“怪了,為什麼以前我從來沒吃過?”季嘉言大快朵頤,吃得停不下來。
駱文琢笑道:“其實這算不得什麼珍饈佳餚,只是你從未吃過,所以覺得別有風味而已。”
“這樣的地方,我還真是從來不知道。”季嘉言說。
方寧望著落日下波光粼粼的江面,遠處是歸來的漁船,伴隨著漁夫悠揚的歌聲,倒是有種別樣的寧靜祥和。
“這地方能讓人靜下心來。”方寧收回目光,“還是多虧你作陪了。”
“倒是不必客氣,明日還有更好玩的呢。”駱文琢道,“總不能拿了銀子,帶你們去那些人盡皆知的地方是不是?”
“我明日也要來。”季嘉言忙道,“我也要去好玩的地方。”
話剛落音,岸上便傳來一道陰冷的聲音:“嘉言,你要去什麼好玩的地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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