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來。

  她和李兆廷有過種種，自是對宋洋不感興趣。

  宋洋約是早聽說過她脾氣古怪，也不以為意，一笑而過。

  有個婦人指著她，對自家小孩道：“二胖啊，你看這位哥哥為了考試，竟造了個假證，被揭發了也不肯放棄，到處找門路，今兒還被官老爺打了屁股。你不好好學習，將來就要像他一樣……”

  小胖子嚴肅地點點頭，神色複雜地看了她一眼。

  素珍素知，一話經多傳，最後出來必不靠譜。大媽，你聽的是哪個版本？

  這廂未了，又聽得有人道：“無情，你看連李公子都這般積極，你身手又好，為何不能隨我們去報考六扇門的捕快呢？”

  這六扇門隸屬京畿衙門，負責重案罪犯的緝捕，代表朝廷和江湖門派打交道，是個極好的事業單位，薪資高、福利好，出門辦案有車，可吃住最好的館子……習武的人人想進。

  只是，這話說得好生奇怪，這“無情”的狀況總不至於比她糟吧？素珍對無情這名字頗有好感，心想：和我家冷血正是一對兒，不免朝他瞧去。

  這一看，倒真微微一訝。

  那邊一桌坐了三名少年，其中一名黑衣少年身坐木輪椅。那少年雖穿一身粗布舊衣，卻唇紅齒白。可惜了。

  他名叫無情，還真有些考據。他坐著一動不動，若非那長長的眼睫偶爾一蓋，她都要以為他是個木偶了。

  冷血是冷，這少年是靜，靜得幾乎沒有任何情緒可言。

  只是，坐輪椅去考體育，看來必是特長生。不知較之她家冷血，誰身手更好？

  她一下對這少年好奇起來。

  冷血卻是個不懂風情的，道：“原來是個跛子。”

  他並非有意，與無情同桌的兩個少年卻怒了，道：“面癱，說誰呢你？”

  冷血冷冷地瞥回去。

  素珍一扯他衣袖，彎腰便要代他向無情道歉。冷血不讓，自己向無情一揖到地。

  無情一直波瀾不驚，只在冷血拉住她時微微眯了眯眼睛，輕聲道：“鐵手、追命，喝酒吧。”

  兩名少年對無情甚是言聽計從，狠狠看了冷血一眼便罷了。

  此外再無事。

  素珍一時成了勵志哥，就著冬日爐火，和大家喝酒談笑，只覺店內暖似春日。

  微醺之際，突有一眾走進來，為首一人問道：“掌櫃的，請問李懷素在哪裡？”

  史鑑商指了指素珍，對方立下帶人走到她面前。

  她擱下碗筷，淡淡地看向這個不速之客。

  這人她認得——司嵐風。

  今兒真是熱鬧，宋洋之後，他出現了，什麼風將他也吹來了？

  男人饒有興致地打量她半晌，方道：“在下司嵐風。”

  “久仰。”素珍不鹹不淡地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