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灰燼使者
……
……
芙蘭妮告訴羅德,這是零環的土系法術土塑術。
這個法術可以操控兩立方的鬆軟泥土,可以挖出來也可以填平。
也可以將泥土從一個地方轉移到另一個地方,重複使用就可以達到地形改造的效果。
就像芙蘭妮剛才操作的那樣。
另外還可以改變泥土的顔色,或者在上面繪製圖案。
不過改變顔色和繪製圖案都有一定時效性,最終會恢復或消失。
“不錯,你這個法術可幫了大忙了。”
羅德撫摸著芙蘭妮的兔腦袋。
羅德這句話可不是單純地哄孩子。
芙蘭妮這一個法術,足夠三四個奴隸忙碌好一會,還得搭配羅德做的簡易吊機。
被跨站的芙蘭妮也滿臉開心,雙眼笑成了月牙。
“不過,”
羅德笑著問道:“你剛冥想沒多久,魔力夠施放幾個這樣的法術的啊?”
“嗯!零環法術要求很低的,只要兩單位魔力!”
芙蘭妮用力點點頭,眯著眼睛微笑回答道:“我現在有二十三點五單位魔力呢!”
芙蘭妮所說的“單位魔力”檢測同樣是使用水晶球來檢測。
法術消耗的魔力則在法術書上有標註。
不過這種標註並不是非常精準,不同的巫師施放法術時消耗往往是有不同的。
當然,這些檢測魔力的方式,只是超級萌新巫師學徒所使用的。
而長時間與魔力打交道的巫師學徒,逐漸就會對魔力量有自我感知,也就不需要頻繁使用水晶球來檢測。
法術耗費的魔力同樣如此,自身都能夠感覺到。
控制魔力和搭配法術,是一個巫師最基本的能力,哪怕是專門鍊金的巫師也一樣。
“二十三點五魔力可不是你的能力上限啊。”
羅德笑著說道:“按照你的精神強度,你至少可以擁有一百點魔力的,你可要加油啊。”
“嗯嗯,芙蘭妮會的!”
小雪兔人認真的點頭,眼神堅毅的握著爪子。
“好了,那你繼續練習法術吧!”
羅德笑著又摸了摸小兔頭,心裡是真的高興。
比知道芙蘭妮會施放突刺時更加開心。
這並不是說攻擊性法術羅德不喜歡,而是土塑術這樣的法術,現在實用性更高。
目前而言,羅德是不會讓自己的巫師學徒去沖鋒陷陣,他們會一直呆在霜葉鎮。
黎明會起碼擁有百年的歷史,他們也沒有在這個世界站穩的實力,還要躲避東部大陸的教會追捕。
那就說明僅僅是巫師學徒戰力肯定不夠。
攻擊性法術固然重要,但羅德的想法是讓巫師學徒們掌握更多能夠幫助領地發展的法術。
魔藥配置、魔植培育、魔獸繁育以及礦石鍊金等等。
而這些,也能搭配羅德的現代知識和思維,更好的發展領地。
這樣領地軍事發展不會拉下,也能夠提升超凡水平。
“看來我也要花更多的時間在實力提升上了。”
羅德看著地溝邊施法的芙蘭妮,心裡不由地感慨。
羅德認為,想要掌控擁有超凡之力的人,那麼自己也應該擁有一定的超凡之力。
回到莊園,艾薇兒主動迎了上來。
簡單的擁抱過後,艾薇兒挽著羅德的胳膊,主動說道:“早上起來你人就不見了,都忘記告訴你了,我找到了雪麥的進階後的一階魔植。”
艾薇兒拉著羅德坐下,回身拿來典籍擺放在羅德面前,
“雪麥的進階魔植應該叫冰霜藍麥,同類還有炎焰紅麥,大地金麥和颶風青麥。”
“他們統稱為魔麥,任意一種都是製作魔力快速恢復藥水的主要原料。”
羅德驚訝的追問道:“你的意思任意一種都能製作出魔力快速恢復藥水?”
“嗯,但不能混合使用。”
艾薇兒解釋道:“這四種魔植也能製作相應元素類藥水,法術增強藥水等等。”
“那雪麥豈不是非常重要?”
羅德微微皺眉,思考著感嘆道:“看來不能給領民們吃了。”
“親愛的,雪麥還算不上魔麥,只能算是零階的魔植。”
艾薇兒摟著羅德的脖子,趴在他的肩膀上繼續說道:“雪麥這種在上古時期就是巫師和貴族們平時食用的糧食。”
“就算是零階也算是魔植,也蘊含一些能量吧?”羅德問道。
“嗯。”艾薇兒點點頭。
羅德看著典籍裡的插圖,目光中有些嚮往,
“難怪上古時期的巫師學徒會遍地走,每天吃這種麥子天賦自然會更好。”
“還有血脈。”艾薇兒補充道。
“嗯。”
羅德點點頭,“那以後我們的主食就都用這些雪麥。”
說著,羅德在艾薇兒臉頰輕吻一下,
“好了,我該去冥想了。”
芙蘭妮給羅德的觸動還是有點大。
羅德的精神力在吸收完三枚精神寶石後已經達到了11.9,羅德可不能浪費自己的天賦。
艾薇兒點點頭,放羅德回工作室修煉。
……
……
凍春之月將至,寒風漸緩,不再如刀般刺骨。
霜葉鎮沐浴在冬日的微光中,木屋的煙囪冒出嫋嫋白煙。
街道上忙碌的人影來來回回,透著勃勃生機。
臨冬莊園外的魔植園裡,洛夫裹著厚實的毛皮襖,揮舞鞭子,指揮農夫們忙碌。
“前面的動作麻利點!”
歐拓扯著嗓子喊,聲音壓過風聲,
“糞肥都給撒勻了!”
農夫們揮汗如雨,將一筐筐的調和好的雙足飛龍糞肥撒進地壟裡。
強壯的犛牛人拉著重犁跟在後面,將肥料撒勻稱了。
這些糞肥已經完全腐熟,但依然散發著刺鼻的腥臭,混雜著雷霆和寒霜的氣息。
但也正是因為這些刺鼻腥臭的存在意味著肥料裡富含魔力,能讓雪麥生長的更好。
“領主老爺說了,這雪麥可是咱們的命根子!”
洛夫再次扯著嗓子大喊:“都注意點,栽好了,要不然我可不會手軟!”
“是,監工大人。”
農夫們低聲應和,手腳麻利,將一株株雪麥苗移植進肥沃的土壤。
“真沒想到雪地裡真能長出麥子……”
老農夫搖著頭,低聲嘀咕:“看來我們真是老了哦……”
“幸好當初我們老老實實幹活了,要不然耽誤了領主的大事了。”
另一名農夫附和著,“都怪葛拉格說什麼冬天肯定長不出麥子,我們才會懷疑,呸!”
“別提葛拉格了,他那次被監工打的都爬不起來了。”
“活該!”
“誰讓他嘴賤不好好幹活的!”
……
這些傢伙真是,只會說別人的問題。
洛夫聽著低聲議論的農夫們,忍不住冷笑。
所謂的葛拉格就是之前被他狠狠鞭打的高個子農夫,打完之後被踢出了冬耕的隊伍。
當時還有人私下埋怨洛夫冷酷,說他一個攪糞工根本不配做監工。
現在見到真正麥子,這些人都話鋒一轉,都開始埋怨葛拉格了。
當然,洛夫懶得跟這些人計較。
“都別說了。”
洛夫拿著捲起的鞭子,冷冷地催促兩聲,
“都認真點,好好幹活,毀一棵麥苗都不是我們賠得起的!”
農夫們再不敢說什麼,趕緊低頭忙碌起來。
按照冰霜藍麥的耕種方法,這種作物需要在極寒中才能結出飽滿的麥穗。
所以在移植完成後,歐拓指揮農夫們從附近的荒原拉來了積雪,細細覆蓋在麥苗附近的地籠裡,讓逐漸變暖的天氣減少對麥田的影響。
北境荒原的寒冷逐漸踏上了歸途。
儘管還是冰凍的季節,但白天已經不會像深冬那樣幾乎想要凍死人般寒冷。
歐拓帶著農業部的其他人在鎮外新劃分的耕地上忙碌。
工人們揮舞斧頭,砍倒樹木,撬開凍土中的頑石,為開墾新耕地做準備。
而石頭和木材都沒有浪費。
石塊被拖走,成為城牆的材料之一。
樹幹則成為柵欄和籬笆的材料,品相不好的樹枝則送往鎮內的灶坑。
遠處,夜煞和雷霆在雪地上嬉戲,時不時掀起一陣雪霧。
它們不僅僅是玩鬧,也是作為羅德使者,監督著這些農夫的工作。
自從它們倆湊在一起後,羅德會時不時地讓他們來荒野撒歡。
開始羅德還會跟著一起,但沒兩天羅德就放他們自由。
而羅德此時正在鐵匠鋪裡。
鐵匠鋪內。
羅德單手提著打造好的重劍走到磨刀石旁,
他抓起磨石,蘸了油脂塗抹在重劍的刃口上。
“嚓嚓——”
磨石沿著劍刃滑動,節奏沉穩,每一下都精準有力。
火星在刃口迸濺,如同黑夜中的煙花般絢爛。
鐵匠鋪的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射過來。
這是魔鋼鍛造的第一柄劍,還是領主老爺親手鍛造。
大家都想親眼見證它的誕生。
隨著磨刀石一次次劃過,劍刃漸漸發亮,反射著爐火,泛著紅光。
薇薇安站在一旁看著,忍不住說道:“男爵大人,這劍開鋒後,怕是能一劍砍翻犛牛人吧?”
“你可別亂說,沒事砍什麼犛牛人,他們幹活那麼賣力。”
羅德瞥了眼薇薇安。
這個妹妹拘謹了一段時間之後,慢慢又恢復本性了。
“我就是說這把劍很鋒利。”
薇薇安看了眼不遠處忙碌的犛牛人,“反正他們也聽不懂。”
“還真不一定,他們已經上了兩週的帝國語課程了。”
羅德笑了笑,轉頭看向掄著巨大鐵錘的犛牛人,
“貝恩,剛才你聽懂薇薇安說什麼了嗎?”
貝恩停下動作,看著羅德,木訥地搖了搖頭。
羅德撇嘴轉過頭,看著薇薇安,
“你看,他聽懂了。”
“沒,沒聽懂。”
貝恩搶先回答道。
噗!
薇薇安看著貝恩呆笨木訥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
其他的鐵匠明白過來,也跟著大笑了起來。
只有犛牛人們面面相覷,一時間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也跟著笑了起來。
羅德笑著嘆了口氣,磨刀石再一次次的從劍刃上滑過。
感覺差不多了,羅德用指尖試了試劍刃。
鋒芒劃破皮膚,滲出一絲絲鮮血,在劍刃上暈開暗紅的痕跡。
而羅德手上細小的傷口,轉眼間就癒合了。
“看來差不多了。”
羅德單手持劍,灼熱能量開始在體內運轉,迅速地進入手臂之中。
這一次沒有任何阻礙,灼熱能量迅速地流入重劍之中。
“唿!”
沉悶的聲音響起,魔鋼重劍剎那間閃爍起紅光!
上面的花紋如同燃燒的火焰一般,不斷在劍身上流轉起來!
“哇,太漂亮了吧!”
薇薇安明亮的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快試試啊男爵大人!”
“嗯。”
羅德微微點頭,目光在鐵匠鋪巡視。
哈莫趕緊擋在木架上闆甲前面,急忙喊道:“老爺您的劍不需要在普通闆甲上面試了!”
“我知道。”
羅德無奈的嘆口氣。
正如哈莫所說,普通的武器和防具都擋不住羅德手裡的重劍。
“對了,把海紋魔鐵魚叉拿來。”
“好的好的!”
哈莫趕緊跑進裡屋拿來了兩把魚叉跑出來。
魚叉本來就要重新冶煉,就算是毀了也沒有關係。
羅德提著重劍走出鐵匠鋪,讓哈莫將魚叉交給侍衛。
調動一絲灼熱能量再次注入重劍之中,羅德提劍便砍向魚叉。
“叮。”
火焰流轉的重劍砍下,魚叉就如同樹枝般被輕易切斷。
根本不像金屬的碰撞,更像是熱刀切黃油。
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羅德身邊的人都知道魚叉有多麼結實,普通長劍砍上去都會崩刃。
可這柄魔鋼重劍,輕輕鬆鬆地就斬斷了。
“這也太鋒利了吧?”
薇薇安率先開口說道:“這什麼東西能擋住它啊?”
“正常,確切地說這柄劍已經脫了普通造物”
羅德回過神,“如果與魔法物品相比,它應該還不夠格。”
“在上古時代,巫師製作的防具應該能夠輕易擋下。”
說著,羅德停止了灼熱能量的注入,花紋恢復了原本的橙紅色。
“來,把另一隻魚叉舉起來。”羅德指揮道。
“好的。”
侍衛舉起另一隻魚叉,羅德揮劍砍上去。
鐺!
金屬的交割聲響起,魚叉依然應聲而斷。
但這一次光聽聲音就能感覺到,沒有剛才順滑了。
“嗯,跟我想的一樣。”
羅德看著重劍的劍刃,完好無損。
不管怎麼樣,這柄重劍都比羅德之前的精鋼大劍要更好。
“給這柄劍起個名字吧,領主老爺。”
哈莫突然建議道:“它值得的。”
“嗯,可以,不過叫什麼好?”
羅德看著重劍紅橙色的花紋,
“跟火焰有關,不如叫……炎之愉悅?”
哈莫和侍衛自知自身沒什麼知識,都默契的沒有開口。
只有薇薇安扁著嘴,“嗯……聽起來不像劍的名字,還有點隨意。”
“好像還真是。”
羅德贊同的點點頭。
“要不叫炎之憤怒?”薇薇安建議道。
“感覺有點暴躁,適合岡勒不適合我。”
羅德低著頭思考,目光掃過斷裂的魚叉介面,有些微微發黑。
“就叫,灰燼使者吧。”
羅德提著重劍走到噼柴的木墩旁邊,調動灼熱能量注入重劍,然後手起劍落。
木墩如同豆腐般被切成兩半,切口處一片焦黑。
“嗯,這個名字很符合。”
羅德掂量了下重劍,讓哈莫給它準備劍套。
“好了,這下輪到我的繡花針了!”薇薇安興奮的喊道。
“好。”
羅德痛快地點頭。
只是,羅德剛走進鐵匠鋪準備鍛造魔鋼時,侍衛匆匆走了進來。
“領主老爺,狼場那邊傳來訊息,請您過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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